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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故人未故 ...

  •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蔚亭走出院门,看看晚上手表,已经是早上八点 。静静的小镇开始热闹起来,游人渐渐多起来,镇口买早餐的小商贩也多了起来 。

      “这米糕多上钱 。“蔚亭看着眼前一个个小小白白圆圆的米糕问到。

      “十块钱三个 。“老板娘一边忙着找钱一边说。

      蔚亭轻轻笑了一下,虽然他不计较这些钱,但他也同时在心里感慨一下村里人丢失的淳朴。

      “这米糕好吃哦。“老板娘见没什么反应,赶紧又加了一句 。

      待蔚亭付了钱后,他接过香气四溢的米发糕,咬了一口。

      这小小圆圆的小东西,看起来一点不起眼,可是这清甜的香气,却让人忍不住要多吃几个 。

      看他吃的高兴,老板娘也得意起来:“好吃吧“

      “好吃 。“蔚亭回敬了一个微笑,然后假装不经意地说:“哎,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有?“

      老板娘见这人西装笔挺的,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又没有一般老板的架子,还说她的发糕好吃,就一下子高兴起来:“出了镇口,往左走,到汪湖那里去,那个地方树多,下了雨还有瀑布,反正挺好看的,你们城里人应该会喜欢 --而且哦,有时候可以听到有人谈那个,古筝哦。“

      “弹古筝,弹得怎么样。“

      “我觉得好听,我也听不懂,就觉得挺好听的。“老板娘觉得自己被重视了,话更多起来,“那个弹古筝的小姑娘,也是我们镇里人,长得水灵灵呢!“山里人的淳朴就在于一旦你表现出对他们的尊重,他们就会感到自豪,然后不一会儿就和你熟路起来。

      哦,我们镇里的。

      “阿姨,你这个发糕好吃,再拿六个吧 --咏 ,那个小姑娘也真闲啊,天天在那弹琴。“

      是啊,真闲啊,宁可留在这小山村被埋葬,也赌气不肯回来吗?你留在这里的十年,是我不熟悉的十年,我不了解的太多太多,还有什么,咏絮你不愿理我,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不闲啊,那个小姑娘哦,很厉害,又不止是弹琴,还会唱戏,字写得好,画也画的好。“

      “是哦,往台子上一站,漂漂亮亮 。“隔壁摊子卖饺子的胖女人也一边听着一边加入讨论 。

      可能在他们眼里,他们这个地方有一两个杰出的人才,外人夸夸他们或者自己夸夸他们,就像在夸自己一样 --能孕育这样的人才,这地方一定是个风水宝地,而在这人杰地灵的地方长大的自己,自然而然也应该不是个普通人物

      “哦,那那姑娘家教好呀,从小就教养的好 。“和他一起长大的咏絮,什么时候就成了“镇里人“,那个小时候顽皮得厉害的咏絮,什么时候就开始这么精通十八般武艺,这么知书达理了呢?所以,这从小二字,他加重了音读。

      胖女人抢着说:“也不是从小,据说戏是从小就唱,她是十年前来的,那时候我们路还没修通呢,不知道怎么就来了,然后就住下来了,我们这地方,你们城里人喜欢嘛。“说到这个,她又骄傲起来,继而转过头问问身边卖清明粑的:“是十年吧,感觉她好像没变什么,我都记不清了。“

      蔚亭问了清楚便告别,早餐铺的阿姨也很满意这清晨的谈话和一个城里人对他们的尊重,高高兴兴地告诉他哪里的客栈好,哪里的风景佳,末了叽叽喳喳的祝他旅途愉快 。

      走过重重山路,就到了汪胡,检票一入,果然是个树木森森的地方,放眼望去全是绿色,连空气都有着一种独特的清香

      果然这是一个和城市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一个躲避喧嚣的最好地方。

      沿着木板铺成的小路向前,总有人又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是走在绿色的海洋中,木桥铺成了一条深入深海的路。

      树木遮天蔽日,高高的树冠上千千万万的绿叶顶着盛大的阳光,风一吹吹得跌跌宕宕,可这阳光依然稳稳的橙在树叶子上,只是偶尔撒下一点点细碎的太阳

      阳光透过树叶,被绿色洗的清凉 。

      这一大片一大片的森林,好好的守护这片仙境,让它少沾惹些凡尘气息。

      人入森林,一如鱼归大海 。

      难怪,她愿意把这十年时光都留在这里。

      走在木桥上,穿过重重树木,走过层层台阶,只是不知道她人在哪里。

      是在弹琴?要是弹琴,又怎么会听不到?

      还是说,她根本不在这里呢?

      陈蔚亭的脚步急切起来,顺着木桥他走到了瑶里瀑布边上,瀑布不甚壮观,但也清秀漂亮,可惜他无心欣赏,顺着早已铺好的游览路线,他走过晃晃悠悠的吊桥,吊桥的另一边连着一个长长的亭子,走进亭子,亭子面对瀑布的地方赫然摆着一架古筝。

      对着瀑布弹琴吗?真是好兴致,只是十年不见,让人好奇她的琴声。

      只是这里也没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蔚亭走得急急的,无心欣赏这里的山如何,水如何,只是机械地蹬着台阶,上穷碧落下黄泉的找,已经分离了十年,好不容易的再相见,她却对自己不理不睬,难道她是真的铁了心要做一个山林里的带发尼姑,无欲无求地老死山间了吗?

      是,是他错了,可她为什么不能听自己的解释呢?非要和他赌气,和自己赌气,把自己一身的天才都埋葬了,来作为当年的惩罚吗?

      咏絮,陈咏絮,是谁和他拜了天地,口口声声发誓从此就是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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