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亭》罂玊

6、故事未故

　　来啦 ，咏絮丫头，你还带了这么多米发糕来 。“

　　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先生拿着笔笑着说

　　“今天的墨挺好，画画不错，正好，前几天写了那么多字，今天就画点画吧。 “

　　咏絮把米发糕放下，拿了张雪白的宣纸仔仔细细地放在羊毛毡上抚平：“师傅，今天花梅花吧，画雪梅，要一抹红色在雪里映着的。 “

　　画竹落笔凌厉，画兰笔意悠扬，画梅呢，落笔曲折好似有千重阻挡，可是只有这样，才有梅花的傲雪寒霜

　　墨落纸上，一点幽香 。

　　待老人落笔题字时，笑着说了一句，“咏絮啊，实际上这冬天开放的腊梅是黄色的而不是红色的，黄色的腊梅开在雪里，香气隔着院子都能闻到，这红色的，实际上是春天开的红梅 。“

　　“师傅怎么知道呢？ “咏絮有点好奇。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端详：“咏絮，那个米糕婆婆又给你扎头发啦？ “

　　“是啊，她还问你她手艺怎么样。“

　　“一点没变，和几十年前一样。 “老先生想了想，仔细翻出一张净白的宣纸铺平，向咏絮说：“丫头，你今天的垂鬟髻梳的漂亮，你站着先别动，我来画张相 。“

　　老人一边分墨，一边像在自言自语的诉说：“以前啊，也有个小姐，想你这样年纪，知书达理的，是个漂亮人啊。 “

　　“李阿婆年轻时也是个小姐吗？ “

　　“她才不是，她是小姐跟前的丫鬟。“工笔加写意，一位美人的轮廓就落在纸上了，这位老先生画头发很有特点，明明看着像一团深深浅浅的墨云可发丝又像细纱似得分明

　　“那那个小姐呢？“

　　老人沉默了一会，继而头也不抬的说：“早没了，都这么多年了。“

　　“那李阿婆为什么还在。“

　　老人沉默地点上眉目，这画里的人分明就在含笑望着他：“小姐啊，自然是去另一个地方，仙境一样的地方继续做小姐了，你看，留在这儿的我们都老了，小姐可是永远不会老的啊。“

　　今年花似往年红，往年人随水流东

　　“丫头，看这像不像你，画的如何啊？“

　　“好看，但不像我，我没她好看 。“咏絮看看画又看看老人

　　“都好看－－丫头，饿了吧，吃米发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