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陨落之后》鹤知返

12、Killing7 K7机器人

　　“谢菲尔德那家伙不会搞错的。”
　　维多利亚看着眼前的改良型Killing7机器人，自言自语。

　　不得不说，他看上去并没有维多利亚预想中的那么强大，至少外表如此。他的右手是机械爪，灵敏度很高，材料目测像是钛合金。只是维多利亚并不能百分之一百的放心，在她看来虽然眼前的机器人是Killing7型，功能在某些方面却不及Killing6——那是K7机器人的上一代，左臂经改造成为大功率激光炮，绝对可称得上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只是谢菲尔德并没有同意让维多利亚调用K6。
　　既是出于安全考虑，也是因为目前事情的真相尚在调查之中，保险起见，先不动用。

　　“好吧。K7，你的电量大概能维持多长时间？”

　　“全功能待机，7天。”

　　这意味着如果想要保证K7随时随地蓄势待发，只能是这七天内。维多利亚自己也没有把握，但她还是决定试试——她向来如此，往往她拼尽全力，总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加之如今驱魔师这一职业几乎绝迹，狼人的出现关乎整个卡斯帕尔大陆日后的安危，而与之可能联系的暗空间戈尔茨坦也带来潜在的威胁，她也必须这样做。

　　————————————————

　　维多利亚在下午不迟不早的时候到达Phosphenes。走在后面的k7型机器人站定步子，将程序视角切换至全景红外检查是否有危险存在。这期间，他因为一副十六七岁的清秀少年外表被人朝着吹了声儿口哨。
　　可Killing型机器人毕竟不同于Feeling型，他不能理解吹口哨者的意图，只是循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锁定了一个表情戏谑的陌生男人。

　　“hey，老兄，他在看你！”
　　与那个男人一同喝酒的人看见k7的反应，哈哈大笑，仿佛这是什么极其少见的事情。k7一遍遍对那边的一桌人进行攻击力分析，发现多数都没有什么危险，只有一个难以估计。而这正是刚刚朝他吹口哨的那个人。
　　那个人把一切能显示自己实力的东西都藏了起来，无论从何角度，都没有破绽。k7就站定不动，一直看着他，希望获得至少一点儿估测数据。

　　“k，到这儿来。”

　　是维多利亚在叫他。在人多的地方，为了隐藏他的身份，她不能再叫他K7，只能把k当做名字，这样叫他。k7很快反应过来，转过头去不再和这个陌生人较真，快步走到维多利亚身边去，跟她坐在了一个半环绕式的卡座里。因为位处灯光较暗的地方，那儿很不容易被人注意到。此时酒吧老板琼恩正在吧台后与像是朋友的人攀谈着，维多利亚也无意打扰，她知道自己等待的家伙马上就要来了。

　　她又点了一杯朗姆可乐，和上次一样。这是她最喜欢的酒，可她不多喝，一次只喝一杯，慢慢的喝。k7对于面前摆着的柠檬水十分好奇——他是高度仿生机器人，可以喝饮料，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柠檬水。他试着用那只普通的手握住吸管，搅动里面的冰块，看它们沉浮。

　　时间到了，那个她所等待的金发女郎终于再次出现了。只是这次查理并没和琼恩老板打招呼，只是和服务生点了一杯金汤力，还去了一半的冰。她跟那个青年服务生说了两句什么，服务生只是笑着摆摆手。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她也一言不发，就默默在吧台那儿喝着酒。这一次，那位阿道夫先生没有来。
　　当查理喝完了酒后，一如既往将正好的零钱搁下，无言便离。她目不斜视，直朝门口儿那儿走，然后消失在维多利亚的视野里了。

　　维多利亚神色不改，直待琼恩的那位朋友离开，才朝着琼恩招招手。
　　“查理刚刚走了。那个狼人没有来。”
　　“噢，这我看到了。狼人不再访问反倒是件好事儿，另外她跟我的伙计奥德里奇好像说了些什么。奥德里奇！”
　　琼恩回头朝吧台那边喊了一声儿，一个正在铲冰块儿的瘦高个儿青年就一抬头，放下手里的活儿赶紧朝这边过来。

　　“琼恩先生？”

　　“刚才查理和你说了什么？”

　　琼恩一转脸，看见奥德里奇挂着无奈的笑。
　　“琼恩先生……查理小姐她刚刚说，她的阿道夫先生不见了，希望我能陪陪她……我当然拒绝了。”

　　“噗。就这些？”

　　“就这些……。”

　　琼恩不小心笑出了声儿。维多利亚单手撑头，弯弯唇角。

　　“琼恩先生，快让他回去工作吧。你看他，已经为难的很了。”

　　“好吧！奥德里奇，快回去吧！”
　　奥德里奇点点头，听见吧台那边儿有人说要结账，便一转身匆匆过去了。

　　“那么，维多利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还有这孩子是谁？”
　　此时的琼恩才注意到与维多利亚对面而坐的k7，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年一直沉默着不发一语，琼恩也觉得尴尬，索性先行打个招呼。
　　“嗨，我是这儿的老板Jone。喜欢我们的酒吗？”

　　“……”

　　K7没有说话。他转过脸，迅速扫描了一遍琼恩，自上而下。确认没有危险，只是点了一下头，用冷冰冰的语调机械的回应：“你好。”

　　“好了、好了，琼恩先生。他是我的助手……暂时的，名字是k。这家伙不爱说话，你也别逗他了。至于接下来的行动……我当然会继续追踪查理小姐和狼人。绝对不能松懈。”

　　————————————————

　　黄昏之后，卡斯帕尔大陆的夜色刚刚降临。

　　维多利亚带着k7离开了Phosphenes，提着她那随行的长方形手提箱。
　　“对了，k7，我们明天去城外看看吧。”维多利亚就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说到。他们已经从偏离城中心的小街走到了大道上，附近还有不少没关门的店铺。维多利亚时不时左右望望，希望能找到解决晚饭的地方。街上还有不少没回家的人，也许多数正朝着家走，所以步履匆匆。可维多利亚一点儿也不着急。毕竟她的家里，现在只有她自己了。

　　在与不少陌生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维多利亚都是一副神游的样子，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k7也只能默默跟在旁边。
　　突然，维多利亚伸出手来将他拦住。k7不得不站定，他抬头，发现同样停下来的维多利亚紧盯着远处什么地方。他朝着那边望过去，除了人群，似乎再没什么。

　　“k7。这里有戈尔茨坦的人。”

　　维多利亚说着。她把k7拉到一个行人看不见的角落，将手提箱放在地上，不用钥匙，三下两下打开前面那把精致的锁。k7看着她略做犹豫之后，拿起了一个镶嵌红色宝石的黄铜铃铛。

　　“到我后面来。”

　　维多利亚将铃铛举起，用一个套在右手食指上的金属圆环将它悬挂。然后她向不同的方向倾斜手掌，又按一定的轨迹反复移动，逐渐，铃铛上的红色宝石开始闪耀光芒。
　　“它并没有声音。”k7想提醒维多利亚。他的声音拾取器完全采集不到声音，他想告诉维多利亚，让她及时检查是不是出了问题。可维多利亚依旧专心致志紧盯前方，缓缓开口：

　　“会有人听到的。这是用来驱赶魔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