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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另一个顾家 京城顾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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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姐你怎么知道这位顾世子备受推崇?”双双十分好奇,小姐怎么什么都知道?
顾清眼珠转了转,隐匿了一些难言的情绪,道:“这京城年年都来,要是连这位与我同姓又颇有才名的顾家世子都不认识,那我这几年开这怀才大会岂不是白费了?”
再说,每年崎卫呈上来的被顾清当做话本子看得各地信息她也不是白看的。
“可我记得这位世子并未参加过怀才大会呀。”
“就是因为他从未参加过怀才大会我才留意了他,近几年怀才大会都十分热闹,几乎整个京城有些才名的人都会参加,去年还来了两个皇子,却也不见这位连皇帝都称赞的顾世子。我便让崎卫调查了一番。”
“原来如此,小姐真有先见之明。”
其实顾清根本就不是先见之明,只不过是对这位与自己同姓、有才却又不来参加怀才大会的世子好奇罢了。
此时对面厢房内。
“哥哥把他们打发走了?”
“嗯,不过还是借了妹妹的名义。”
“哥哥说的倒也没错,确实是芸儿太过焦急了,祖父不过刚答应我们参与今年的怀才大会,我便拖了你出来。”顾临芸刚从兄长口中得知今年祖父让他们来参加者怀才大会,便十分兴奋,隔天便游说刚好休沐的顾临营带她出来。
“哈哈,你念了这两年,如今得偿所愿,着急一点也正常。”
顾临营也知道自己妹妹的脾性,这几年来她大多数闺中好友家中或多或少都会有兄长参加怀才大会,家风开放一点的还会带她们来应月楼。而他们顾府因为祖父严令他们不许来,她便少了许多与闺友的共同话题。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在乎,但是看她越近八月,就越少与其他贵府小姐交往便知道她心中所想了。
“哥哥就爱打趣我。不过说来,祖父之前不是反对我们参加者怀才大会吗?今年怎么允许我们来了?哥哥可知道原因?”
顾临营脑中思索了一番,“许是我今年晋升吏部郎中,祖父想让我来结交些日后的同僚罢。”
“哥哥说得有道理,可是为什么叫我和熙弟也参加?我和熙弟可没有在吏部任职。”顾临芸故意调侃自己的哥哥。
“熙弟迟早也要入朝为官,来见识见识也好,至于你,芸儿及笄一年有余,是时候选个夫婿了。”
见自家兄长谈及自己的婚事,顾临芸脸蛋一红,露出娇羞的表情,故作生气,“哼,哥哥总是取笑我,回去我定要喊嫂嫂收拾你。”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哥哥可没有说错,此事还是你嫂嫂提醒我的呢。”
“我向来说不过哥哥。”顾临芸瞪了自己哥哥一眼,决定扯开话题,“采儿,熙弟还没到吗?私塾不是已经放学许久了吗?”
被叫的婢女微微福了福身,上前回话:“回小姐,奴婢半个时辰前已经派人去私塾候着了,想必如今已在来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厢房的门就从外面打开了,一个十四五岁穿着蓝色祥云袍的少年走了进来。
“营哥哥,芸姐姐,熙儿放学了。”说着合手作揖行礼。
“私塾来此处不过一刻钟路程,熙弟可是又道哪里胡闹了?”顾临营对自己弟弟还是十分了解的,活泼好动,一有机会出门便像脱了缰绳的马儿似的到处胡闹。
顾临熙忽然被哥哥责备,十分冤枉,“冤枉啊!我早已来到了楼下,只是方才楼下有人在讨论淮江的顾家,我甚是好奇,便在楼下听了一会儿。”
“淮江顾家?”顾临芸对着谜一样的顾家十分好奇,问完后便吩咐人为弟弟摆好碗筷,又为他添了一碗汤。
“嗯,就是这个怀才大会的举办者淮江顾家。”顾临熙举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毕竟此时已经是酉时,在私塾呆了一整天中午饭食又吃得不好的顾临熙已经十分饿了。
“这个淮江顾家确实了不得,楼下的人在说他们什么?”说起淮江顾家,便令人想起三年前的淮江旱灾,顾临营十分敬佩这顾家人的做法。
顾临熙咽下一大口饭,又饮了一口汤,终于缓解了一下饥饿,“楼下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在说,这每年的怀才大会,淮江顾家六兄妹至少会有一个来应月楼主持怀才大会,你们可知今年是哪个来?”
“谁?”
“是顾家老六!”
“就是那个如今掌管着整个顾家被人赞誉的顾家六郎?”
“正是。”
“去年来的是顾家老四,前年是顾家老二,再之前一直是顾家老大,我还以为今年会按顺序轮到顾家老五呢。”
“听闻这顾家兄妹就算来了也只是象征性地露一露脸,不会太过招摇,芸儿倒是很想结识这顾家老六。”
“熙儿也是。”顾临熙正对着一盘红烧猪蹄大干,还不忘搭话。
“幸好今年祖父如允许我们参加怀才大会,要不然不管是顾家老五还是顾家老六,你们都没有机会见。”
“哥哥当真不知道之前祖父为何不允许我们参加怀才大会?”
“确实不清楚,我只知道祖父让我带你们两个来参加应月楼今年的怀才大会,其他的一概不说。”顾临营抿了一口茶,叹息道。祖父进来身体愈发不好,顾临营向来孝顺,对祖父一直都是言听计从并且不会多问。
“管他什么原因呢,我们有得玩就好。”作为顾家最小的孩子,顾临熙一向是没心没肺。
单单出门叫来小二添了壶新茶,双双与顾清在厢房内用起了点心。
“小姐你可知我方才在门外见到了谁?”单单边帮着三人添茶,边面露惊喜地说。
“谁?”双双抢先问。
单单眼中闪过一丝狡诈,“是邱毅。”
“你有没有看错?”邱毅是五少爷的近身嵘卫,双双自然知道。
“怎会呢?我看得可清楚了,他是从东边的一间厢房里面出来的。”
“小姐猜的果然没错,我这就过去看看。”双双对这位邱毅的兴趣丝毫不差于顾清对她五哥的兴趣。
“慢,你急什么?”顾清赶紧阻止双双意欲出门的行为,“邱毅是五哥的近身嵘卫,他就跟五哥的影子无异。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他在应月楼了,那么五哥定会在此,我们不急,等我想想该送份怎样的大礼给五哥。”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双双有点按耐不住了。
“吃点心呗!应月楼的点心师傅何时换人了?这盘桂花糕真真不错,等我见了东叔,定要好好赏赏这位点心师傅。”
“嗯,确实好吃得紧。”单单双双都十分赞同。
翌日,单单早上起床便收到崎卫送来的信件。
顾清优哉游哉地打开来自云南的回信——吾教子无方,望女儿代为父教训那不孝子。
单单偷瞄了一眼,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俨然暴露了五少爷在他们顾家的地位。
顾母在生顾远南之前,顾老爹是想再要一个女儿,毕竟顾家唯一的女儿顾汐因为外祖父母疼爱,自小就养在顾母的父母苏家。顾老爹再想要女儿也不好与老丈人抢,便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夫人这第五个孩儿,岂知孩子出来后又是一个男孩,顾老爹甚是失望,便对这个孩子也就不是很关心。
三年后,顾清出生,这小姑娘自小长得粉粉嫩嫩十分漂亮,这让顾老爹大喜过望,以至于几乎都把顾五给忘了。又因顾清出生后身体便不那么好,于是一直养在崎嵘山上,爱女心切的的顾父顾母怕小女儿在山上闷,便让与顾清年龄最相近的顾五陪在顾清身边。
顾老爹本就不待见这个儿子,顾远南又十分没有眼力架,经常跟顾老爹对着干,惹他生气。
今年年初时,顾远南在淮都,也就是淮江地带最繁华的地方醉酒闹事,竟差点玷污了一个有夫之妇。
崎卫报来此等信息时,顾老爹勃然大怒,狠狠地打了顾远南一顿,并且令他待在崎嵘山上半年,闭门思过,不许下山。
顾远南辩解,道自己是遭人陷害,可又拿不出证据,直说自己在淮都得罪人后被陷害。岂知这样顾老爹更加生气,骂他居然还得罪了人,丢尽了顾家的颜面,直接把闭门思过的时日增加至一年。
其实顾清知道,自家哥哥出去从来不用自己的真名,还给自己起了个自认为特牛逼的名字——南远......着实丢不了顾家的颜面。
顾清想着这毕竟是自己亲哥哥,又自小陪着自己长大、任她欺负也不还手,便把此事告诉了怒火刚刚熄灭的老爹,结果老爹更生气,直说老五出去混江湖竟然连自己的真名都不敢向外道明云云,实乃懦夫所为。于是又加了一项惩罚,让顾清在崎嵘阁的藏书阁里找一本书让顾远南抄写一百遍。
顾清十分怜悯自家五哥哥,于是乎挑了本第二厚的书,此举瞬间激发了顾家老五埋藏在心底的叛逆,于是他便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日子里带着自己的贴身嵘卫以及一小堆金银财宝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