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幸福，至若微芒》Magager槐梓

2、第二章

　　新的一天，太阳缓缓生起，朝霞在太阳的衬托之下美轮美奂。

　　八月份，太阳已经在北半球定格了三个月。何淼在朝阳的洗礼下醒来，定格了几秒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快六点了，抬头看奶奶已不在床上，何淼迅速起身下床，穿戴好衣物下了楼。

　　包子见主人下楼，屁颠屁颠的绕着何淼转着。何淼弯下腰挠了挠包子的头，然后打水洗脸。奶奶简单煮了一些面条伴酱，分成两份。何淼梳洗完毕，便坐下来，搅动着面条，吸溜吸溜地吃起面来。热乎乎的面条，腾腾的冒着热气吃得何淼的脸直冒汗。

　　祖孙二人吃完早饭，何淼赶快收拾好桌子。跟着奶奶背起竹筐上了山。清晨，山林里还弥漫雾，从山脚远远望去山林里还是一片雾蒙蒙的景象。

　　去往山林的小路杂草丛生，早晨的露水还沾在叶片上，裤脚被一路走来的露珠沾湿了一大块。包子似乎很高兴，在丛林里上窜下跳的，追着停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的鸟儿，包子在树下汪汪地冲着鸟儿：“汪~汪~~”叫着。

　　奶奶和何淼看着包子无奈的小举动，忍不住笑起来。

　　万物欣欣向荣，森林一片生机盎然的热闹景象。

　　到达自家林地，何淼先帮奶奶将竹筐卸下来，让后再卸下自己的。两人商讨好对策，何淼负责在前面除草挖树坑，奶奶负责在后面把衫苗栽进树坑里，附上泥土盖好。

　　俩人分工合理，效率自然有成效。不知不觉太阳已经高挂头顶，何淼停下来，抬起袖子擦试着额头上的汗。

　　“淼淼，过来，休息一下待会再干。”耳边传来奶奶亲切的呼喊，何淼看奶奶已经坐在空地上休息起来，也就放下锄头挨着奶奶休息。

　　“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奶奶瞅着何淼有些不开心，便开口问道。

　　何淼愣了一下。

　　“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奶奶都清楚，淼淼，有些事情太过在意了，反而不会有好的结果，以后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点困难就畏惧了吗？”奶奶看着她皱着眉头，脸颊本就皱纹恒生，这下子又平添几分皱痕。

　　何淼不敢看奶奶，眺望远方。

　　“奶奶，我能有什么事可愁的，我只是在感谢神灵，能让我在奶奶的怀抱下长大，奶奶，我已经长大了，以后你做不动的活就不要蛮干了，还有淼淼呢，你把什么事都处理完，还要淼淼干嘛。”

　　“你这傻孩子，奶奶什么时候蛮干了，家里的那些牲畜们，不都要吃饭吗，你让我闲着，吃什么？”

　　“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明年咋们不要承包这么多山林了，我上高中了学校有补助我每个月六百块钱的生活费，你不用想过去那样忙了。”何淼看奶奶有些生气，赶忙解释。

　　“学校给那是学校的事，怎么能算上我，你是不是嫌奶奶来了，挣不到钱了？”奶奶认为孙女是嫌她老了，干不动活了。

　　何淼急忙摆手摇头。

　　“没有那回事，我只是想让您多休息而已。”何淼握住奶奶起茧的双手，仿佛这个动作能让她安心一般。

　　“孩子，到底还是奶奶拖累了你呀！”奶奶轻轻付住她的双手喃喃自语。

　　这话似是激怒了何淼，抽出手。“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奶奶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声音略带哭腔。

　　奶奶止口不语，沉默了一刻，起身接着干活。何淼呆坐了一会儿，也接着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跟上奶奶。

　　转眼太阳西斜，挂落在山头边缘，天边开始泛起橙色云彩，提醒劳作的人们是时候‘带月荷锄归’了。

　　何淼抬起锄头用力挖出坑来，将最后一颗杉树幼苗埋好，踏平。回眼望去，种植结束，草丛间稀稀疏疏，隐隐约约能看出来是杉树幼苗，挺直盎然的矗立在杂草丛中。

　　祖孙俩人，收拾东西，检查是否否有遗漏的物件，待确定并无遗漏，便踩着夕阳的余晖走下山去。

　　回到家中，牲畜们见主人回来像是放了集结号一样，各相争鸣，声势浩大，鸡，鸭张开翅膀，四处奔走，飞扑着羽毛散落了一地。猪仔也饿得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直叫。

　　何淼将竹筐放在竹架上，进了里屋将玉米碎粒撒在院子的地上，鸡和鸭顿时鸡飞狗跳，你争夺我抢。何淼喂好食，进屋生起火。看着星星之火逐渐延伸，壮大起来。何淼把烧着的木柴，推进火炉里，将淘好的米饭摆放在火炉上，煮起饭来。

　　等几十分钟过后，何淼将筷子插进锅里检查饭是否熟透了，筷子很轻松地插进米饭中，散发出腾腾热气。何淼便将锅抬下来，开始煮红豆萝卜汤，再炒一盘灰焦菜。见奶奶从猪圈走出来，何淼便将饭菜都摆放在桌子上，打盆水给奶奶洗手。

　　似乎是劳作了一天，俩人都显得十分疲惫，匆匆用过晚饭后。何淼将烧好的热水倒进盆中，给奶奶洗脚。不言多说，火炉里忽闪忽闪的露着小火花
　　，把夜晚突显的清静，安详。

　　上了楼，何淼翻开书阅读许久，不经意间，见书上有这么一段话：希望你的人生缺口，不需要父母的尊严来换取，现实很残酷，偏偏亲人很爱你，面对你的不足，父母无法坐视不理，他们都想尽可能为你铺路。但是更多时候是要靠自己的，所以请为自己铺好路。你永远不知道明天会有多好，又何必应为今天的阴霾而扼杀了明天的耀眼的阳关。

　　第二天，一大早。何淼准时起床，收拾好今天该带回学校的书本。楼下，奶奶已经生火做饭了，何淼下楼一看，奶奶正砍鸡，往锅里放着。何淼惊诧“奶奶，你怎么把鸡给杀了，留着下蛋多好啊。”

　　“你这孩子，这只鸡早就不下蛋了，留着干嘛，糟蹋粮食，你今天也好回学校正好宰了给你补身体。”边说边麻利的将剩下的鸡胸大卸八块，放入八角，生姜等香料，用小火慢慢煮着。

　　何淼知道奶奶在说谎，上个月她就
　　陪着奶奶把家里不用下蛋的鸡都卖了。那剁肉声声入耳，何淼紧握双手，指尖泛白。

　　午饭，奶奶尽可能多的夹鸡往何淼碗里放，何淼从一开始就说自己吃不下了，可奶奶不相信，硬是往何淼碗里添满饭，直说这点饭怎么够，多吃一点。

　　何淼忍住没哭出来，哽咽着把奶奶夹在碗里的鸡肉一块一块吃下肚，这顿午饭过得十分漫长。

　　中午，烈日当头。何淼背起书包，走向院门，奶奶叫住她。从里衣拿出套了好几层的包裹着钱的塑料袋子，从中抽出三百块钱递给何淼。

　　“奶奶，前几天老师刚发给我补助费，我身上还有钱，用不着的。奶奶你留着，我走了。”何淼没接，按住奶奶递过来的手将钱从新放回奶奶手里，没敢看她，转身走出门。

　　“淼淼，学校给钱是学校的事，奶奶给你那是奶奶的事，你现在刚开学没多久，肯定还要花着钱的时候。”
　　奶奶摁住何淼，直到把钱放入她的口袋里才罢休。

　　“去吧，再不去就赶不上班车了，路上要小心点，知不知道。”奶奶叮嘱着。

　　“嗯，奶奶您放心，我不在您身边要照顾好自己，下星期放假我就回来。”

　　叫奶奶回屋里去，何淼才掉头离开。没过多久，正赶上班车经过，下午三点，何淼到达学校。

　　何淼是最早来到宿舍额，将包里的书整齐摆好在床上，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晾好衣服。何淼抱着书到教室里去复习。

　　教室里有比何淼来得更早的班长胡施，胡施成绩不是班里最好的，但却是最有责任心的人，也是陈老师选他做班长的原因。

　　何淼走进教室，班长闻声抬头，抬头向她打了声招呼。何淼也向他点头示意。何淼虽然黑了些，但身高却是班里女生中最高挑的。

　　何淼坐在椅子上，整理好书桌，就开始做数学题。胡施看她一副我要复习，生人莫近的态度，本想问她个问题，也只好摸摸鼻子做自己的作业了。

　　五点多，教室里陆陆续续有学生走进来，原本清静的气氛也随之打破。不知是哪个女生大声地说了一句：“哎!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班要来一个新同学了，听说是从国外回来的。”这一下子班上如同炸了锅一样，讨论起来。

　　“要是个帅哥那该多好啊！正好坐我后面，只要稍微一回头，就能看到他俊俏的脸庞，想想都好兴奋啊！是不是何淼？”姜思倩满脸憧憬着何淼。

　　“人都还没来呢，你就脑补这么多，万一是女生呢？”何淼头都没抬地回着。

　　“你不知道吗？通常小说里讲的像这种什么海外归来，从省外转学过来的几乎都是帅哥级别的高智商学霸。”姜思倩花痴更严重了。

　　何淼突然觉得那些爱情小说也不是个好东西，太过于脱离实际反到让春心萌动的少女陷入其中，比如姜思倩。何淼没有理她，继续做自己的试题。 姜思倩看何淼，不理会她转头跟其她女生热聊起来。

　　七点整，预备铃响起。陈老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男生。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新同学。”

　　班里瞬时间，安静下来，好似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何淼实在是无法忽视姜思倩那一副醉生梦死的花痴表情，抬头看向讲台。

　　仅仅只是一眼，何淼便呆住了。刹那间她竟然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拥有一副美的令人惊叹的容颜。似是有意识般男生看了何淼一眼，四目相对。何淼一愣回神，低下头继续做她的试题。

　　耳边传来陈老师的声音“同学们，这位是禹一恒同学刚从国外回来，大家要和新同学和睦相处，他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你们也要多帮助他一些知道了吗？”

　　可能是美男效应吧，何淼听到同学们振聋发聩的回了声“是。”其中女生的声音尤为显著。

　　“好，看来同学们很喜欢禹一恒同学呀，那好”陈老师看了看班里四周，最后将视线停在何淼和姜思倩后面的空位，说“禹一恒同学那你就暂时先坐在第三组最后一桌吧，等下个月考试结束在分座位。”陈老师指着何淼和姜思倩身后的空位，示意给禹一恒看。

　　只听见，他很礼貌地回答老师“好，谢谢老师。”便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