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兔子精与刀子精》木米唐

39、No.35 汤屋

　　“这是新来的？”管事的青蛙凑近打量晓菟，面上看上去十分不满，“嘁，吃白饭的。”

　　虽然他常被作者称为蠢兔砸，可并不代表他是真的蠢到连“吃白饭”的意思都不知道。

　　“我才不是吃白饭的！我能做的事可多了！”晓菟双爪叉腰，仰头以毫无威胁力的眼神瞪过去，“作者说了，我的设定是能暖床能当抱枕能端茶倒水能卖萌能推倒！！！”

　　随着最后一声吼出，整条过道顿时陷入死寂。

　　几乎每个在场的妖怪都被“你究竟经历了些什么”疯狂刷屏。

　　“你…你这家伙…”管事的不知怎么老脸一红，对着周围纷纷停下动作的妖怪们大吼，“…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干活！看什么看！”手中的折扇指向晓菟，“你！去给他们打下手！如果你找不到事情做，去迎接客人或者就去锅炉爷爷那里！”

　　总之，这是有工作了吧？晓菟想到。这也是对他的考验呐！一定要好好完成。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每当他想要去给人家打下手时，都会被拒绝，并且收获怜悯的眼神。

　　夜幕降临，晓菟站在桥上好奇的眺望远方行驶而来的船，船被装饰得很华丽，“内，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吗？”他问身边的小姐姐。

　　“是来自高天原的大人们呢。”

　　高天原…？好像…有谁也在那里来着……

　　船停在岸边，从船上走下很多人，按次序走下而不会拥挤在一堆。他们有的朝汤屋走来，有的朝下边的小吃摊走去。

　　“好厉害……”不过，不能待下去了，找不到工作会被变成猪的。晓菟跑进汤屋，逢妖就拉着问，“锅炉爷爷在哪里？”

　　循着指示找去，晓菟曾脑补锅炉爷爷的形象，一个烧着炉子，坐在躺椅上悠闲扇着扇子的老爷爷。直到他打开了那个木门。

　　QVQ这完全和印象中老爷爷的样子完全不符啊！

　　“我是来打下手的老爷爷！”

　　“不需要不需要，我有很多人手。”百忙之中的锅炉爷爷抽出空来回答。

　　“你可以去送食物给客人们，总之，不要待在我这里了。我很忙。”

　　晓菟眼前一亮，对啊，他没有小姐姐的身材和容貌，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洗浴盆，甚至不能替别人搓背之类的，但他的设定之一不就是端茶倒水嘛？端茶倒水间歇性等于送食物！

　　汤屋很大，他好不容易挤到厨房那里接手一盘食物，跟随大部队前往目的地。

　　越往高处，客人的身份就越尊贵，最高层的装修与下面几层的有些不一样。樟子门虽是寻常见的，但和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色，色彩鲜明的百鬼图又或是绚丽的图案。这一层的和室都是单独分开的，有些位高权重、土豪大气的客人会选择在这一层享受服务。

　　晓菟低头默默把食物摆放好，不去看和室内的客人。在退出去时，和室里的画吸引他的注意力，上面一个草色的身影让他记起了些什么。不等他细想就被后面的妖怪推走。

　　重新合上的樟子门阻断他的视线，在最后他也是快速瞄了眼背对他的男人，以及浮在他身边的东西。

　　“不要再看了，别打扰客人。”那个妖怪低声说。

　　“我只是觉得那个有些熟悉而已。”

　　正在酌酒的男人停下了动作。

　　“荒大人？”

　　神官露出不解的眼神。

　　器皿被他放下，“我出去一下。”他的眉头紧皱，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与之朝夕相伴，哪怕是过了上千年，他也不会忘记那个人的声音。

　　他对面的神官身边有美人服侍，对于这样的待遇，他是拒绝的，于是他身边并无他人。

　　无需他亲自动手，樟子门被候在两边的妖怪拉开。才踏出和室，荒就收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视线。

　　他四处扫视，没有那个熟悉小身影，这一层的客人地位尊贵，却是他最不愿意牵扯上的麻烦。

　　“请客人慢慢享用！”

　　再大声的喧闹声也盖不住属于那个人独特的声线。

　　荒转身看去，一个小小的身体在人潮中钻过，亚麻色的短发让他莫名突出。

　　等等…

　　荒朝那边大步走去，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个身影不见了。

　　他抿唇不语，回到了和室。算了，以后还有机会。

　　“荒大人是遇见命定之人了？”神官调笑道，“看来这一趟来得不亏啊哈哈哈。”

　　“以前我就邀请荒大人来汤屋了，可荒大人一直推脱…看，这下知道自己来得没错了吧？”

　　“我是来谈正事的。”

　　*

　　在汤屋待了几天后他去找锅炉爷爷，因为他终于get到他在汤屋的用处了。

　　不过这次锅炉爷爷好像有访客，青发少年说了类似要留在汤屋的话，还说了些什么魔法，然后锅炉爷爷就一副便秘的样子。

　　“请带我去见汤婆婆。”青发少年看上去有些着急。

　　“你……唉……既然你执意如此……”

　　“我我我！我知道汤婆婆在哪！”坐在一边旁听许久的晓菟招手示意，“我来带你去吧！”

　　锅炉爷爷不禁问道：“一般这个时间汤屋的员工都在休息，你怎么这么早就……”

　　晓菟非常诚实地回答，“因为和他们在一个房间里我实在睡不着，他们打鼾磨牙说梦话还有一股子汗臭味！”睡眠不足又要工作，这让他在晚上有些力不从心。

　　“锅炉爷爷快休息吧，我带他去找汤婆婆。”晓菟飞快套上木屐，拉住少年的衣袖就往外走。“要跟紧我不要迷路了。”

　　少年不禁柔和了眉目，“好，谢谢你。”

　　“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他扭头问。

　　“……我叫琥珀主，赈早见琥珀主。”

　　“我的名字是小菟。”

　　一路上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汤婆婆的居所要走很久还要爬长长的楼梯才到。

　　“到了，汤婆婆就在里面。”晓菟指着门道，“如果你留下来我们就可以一起工作了，还可以一起睡不着觉。”晓菟忽然凑近小声说，“你是我在这里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所以我会保护你的！”

　　“嗯，谢谢。”琥珀主失笑，摸了摸晓菟的头。

　　“那…待会儿见，”他打了个哈欠，“我要去锅炉爷爷那里补觉了。”

　　他回到锅炉爷爷那里就直接倒在地上睡觉，不知道的还以为一进门就看见了凶丨杀现场。

　　那个少年去了整整一天，再次见到他时，是在第二天的傍晚。

　　汤婆婆把晓菟叫去，让他和琥珀主住在一起。这意味着汤婆婆舍得腾出一间空房来只让他们两个住。

　　晓菟一激动，握住琥珀主的手，眼里闪闪发亮，“你真是我的幸运星啊！”

　　“他的名字是白龙。小鬼，别叫错了。”汤婆婆突然开口，“不听话就把你变成猪！”

　　晓菟缩了缩脖子，躲在白龙身后。

　　他们被带去新的和室入住。每天的生活机械重复，白龙在汤婆婆那里努力学习魔法，每天都是天放亮了才回来，回来也是洗漱后直接倒榻榻米上睡着了。

　　“白龙……”晓菟侧头，担忧的看着躺在旁边的白龙，他已经做好白龙不会理他的准备了。

　　但出乎意料，白龙睁开了双眼，“怎么了？”

　　“白龙也睡不着吗？”他眨巴着红眸。

　　白龙微笑，“也许待会儿就会睡过去呢……晚上很辛苦吧？”他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揉了揉晓菟的脑袋，“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晓菟的脸逐渐染上绯色，脸埋进被子里，“我知道……但是白龙你也很辛苦吧……”

　　“没关系的，为了学习魔法，再辛苦也没关系。”

　　“为什么那么执着呢？”晓菟不明白，姑姑可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这类事。因为他不执着于力量，姑姑也不执着于力量，这类事对他来说就像天边的浮云。

　　“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事了啊。”白龙眼里流露出悲伤。

　　晓菟盯着他，明明是在岸上汤屋里，他却听见了海浪声。冰凉刺骨的海水淹没他全部的意识，还有一个人类男孩也被海水淹没，身体渐渐沉入海底，窒息感涌上。

　　【□！快回来！不要再向前走了！】

　　【我不是妖怪！】

　　【不要打我！】

　　冰凉的手抚在他的脸上，少年温润的声音响起，“怎么哭了？”

　　不知何时，白龙早已掀开被子来到了晓菟这边。晓菟身体一颤一颤，手不停地抹眼泪，“我……我不知道……好痛苦…好难过……”说着，他扑进白龙怀里，攥住他胸口的衣服，眼泪浸湿白衣。

　　“没事的……”白龙轻拍晓菟的背，“我在这里。”

　　不多时，晓菟哽咽着沉沉睡去。白龙长叹，正要把晓菟放回被窝里时才发觉，他死死抓住自己的衣服，扯也扯不动的那种，无奈之下他能与之一同躺下。

　　也许是里衣过大的原因，衣领开口被拉大，娇小身躯的背部，红色符文映入白龙眼中。

　　白龙睁大眼睛，“这是……”

　　红色勾勒出的符文印刻在晓菟背后，对于这个符文，白龙怎么可能会不知晓它的来历？那个早已选择堕化成妖的风神，他的身上也有这样的符文。

　　很久以前，风神就在现世寻找着什么人，他寻找那个人时带着别样的情绪，就像是强烈的占有欲。为了防止风神失控，高天原的一位神明将他强行带走了。

　　……为什么要对那个人如此执着？

　　——
　　虚影之中，红色的线脱离原本的轨迹向着其他方向延伸。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线缠绕其中。

　　“已经按照你说过的时间线发展了……你也该醒来了吧？”小狐的眸子注视着虚影的发展，身后的一切事物，村长、动物们的动作皆被定格，随后化为烟尘散去。

　　“蠢兔子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