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绽如初》木有雨

14、任性 回到家，李

　　回到家，李嫂问她：“小姐，晚上想吃什么？”
　　她摇摇头，转身上楼了，“不吃了，我有点累。”
　　虽然她说不吃，厨子却不能不做，做好了李嫂去敲门，她却不应声，李嫂只好下楼，正好撞见天来：“少爷回来了。饭好了，现在用吗？”
　　天来看看桌上纹丝未动的碗筷，问：“小姐呢？”
　　“小姐一回家，就上楼睡了。”
　　“这么早就睡了？”天来皱眉，“有没有吃东西？”
　　“没有。”
　　天来眼神一黯，“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他上楼，敲了敲她的房门：“初儿？”
　　没人应。
　　“初儿，我可以进来吗？”
　　还是没人应。
　　天来有些担心，径自开门进去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初儿？”看她坐在飘台上，他不禁松了一口气：“饿不饿？”
　　看她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一样。他在她身边坐下，看她睫毛微颤，轻声说：“初儿，乖，下楼吃饭，好吗？”
　　“吃过了。”如初既也没动，也没睁眼。
　　“碗筷都没动过，就说吃过了？”他伸手捋了捋她垂下的刘海，看她依旧没有反应，他哄道：“吃完哥哥跟你说一件高兴事，好不好？”
　　小时候，爸妈总是很忙，忙得不着家，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就是哥哥，还有李嫂。
　　她生病不肯吃药，她生气不肯吃饭，她贪玩不肯睡觉，都是哥哥陪着她，这样哄她的，每一次她都期待他说的奖励、愿望、高兴事，然后乖乖吃药、吃饭、睡觉。
　　“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吗？”如初睁开眼，“你要说的好事，我已经看到了。”
　　“初儿······”天来有些愧疚，“吓到你了，是哥哥不对。等你长······”
　　如初看了一眼摊在床上的相册，“我不想再听这句话了。‘等你长大了’，这好像是一句魔咒。而我，永远都逃不掉你给我的这个魔咒。”
　　天来刚叫了一声：“初儿······”如初就“嚯”地一下把那些相册一把扫到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
　　他心口一震，淡淡道：“初儿，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任性，听话。”
　　如初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我就是太听话了，才会相信你会一直陪着我，才会任由她把你抢走！”
　　“哥哥会永远陪着你的，没骗你。” 他心疼地摸摸她的头。说：“不要再想今天的事了。早点休息，这段时间你太累了。”
　　如初紧紧搂着他：“你告诉我，为什么会是她？她和那些曾经纠缠过你的女人有什么区别？你拒绝过无数个像她一样的女人，为什么偏偏选了她？”
　　“初儿！”天来有些生气。
　　“我说错了吗？”如初倔强地看着他，“在她出现之前，你从来不会这么对我说话，也不会这么凶我的！”
　　天来无奈，“这与她无关。”
　　如初哼哼，“怎么，现在就开始袒护她呀？太早了吧，你还是先把她娶进门再袒护也不迟。”
　　天来凶完她，又有些不舍，“哥哥最偏袒谁你不知道？”
　　如初别过头，神态有些落寞，“以前知道，现在可不一定。等你把她娶回家，我就不算了！”
　　天来把她揽进怀里，“不会的。哥哥保证。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是谁，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如初闷在他的怀里，“真的？”
　　天来轻吻了一下她的头顶，沉声说：”真的。“
　　如初仰头看着他，眼底一片星光，”说话算数！“
　　“好，说话······”
　　“初儿？”郦芳华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维持着一贯的端庄，维持着作为母亲的和蔼，“又缠着哥哥答应你什么呢？”
　　“妈咪······”
　　郦芳华压着火气，微笑：“天来，你先出去，我跟初儿说两句话。”
　　天来看了妹妹一眼，“好。”
　　门刚关上，就听到“啪”地一声脆响，他不由一惊，立即转身回去，手却僵在了门把上，犹豫不前。
　　屋里，如初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母亲。
　　郦芳华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平静地看着女儿，“我从没打过你。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对自己说，你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宝贝，我一定要用心呵护你，保护你，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所以，我宠着你、纵着你。但没想到，我的纵容会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任性！固执！不可理喻！”
　　如初泪如雨下，一声不吭，心里委屈极了。
　　郦芳华蹲下身子，抚摸女儿发红的脸颊，不由叹气：“初儿，你已经长大了。妈咪跟你说过，你和你哥哥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既然生在这个家族，就没有选择。你爸爸只有你们两个孩子，你们兄妹是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你们头上顶着十几万员工的生计！在家，你永远可以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可在外，你没有任性的权利。因为，任何一件事，一个人，哪怕一句流言的袭击，都可能摧毁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妈咪，我知道你的意思。”如初哀怨地望了母亲一眼，“可你呢，你知道我吗？”
　　郦芳华脸上露出一抹愧色，“也怪妈妈······”
　　年轻的时候，他们夫妻二人的心思都在公司的发展上，疏忽了女儿的成长，也忽略了对她的关心，这是她为人母的失职。
　　“你哥哥和萧茜在一起，是很好的。萧茜是独生女，家庭简单，个人能力强，性子也不硬，这样的女孩才是我们这个家庭需要的，帮助你哥哥，而且······”
　　“什么？”如初眉头一皱。
　　“而且，她以后不会，也不敢和你争夺这个家。”郦芳华定定的看着女儿，“你要知道，妈咪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你明白吗？”
　　如初心中百味杂陈，最后只能微笑，“妈咪，谢谢你。”
　　一连下了好久的雨，天渐渐转凉。
　　如初拉开窗帘，推开窗子，嗯，天总算晴了，这哪里是入秋了？处处繁花、点点芳草，分明是暖春才对。
　　吃过早饭，她照常去学校，碰到天来，也是微笑打招呼：“早。”
　　天来也一切往常地关心她：“今天还要练舞？”
　　如初淡淡道：“嗯，走了。”
　　天来看看她，说：“路上小心。”
　　“知道了。”
　　今天，学校里的学生更少了，因为是周末，留校的学霸们都跑出去玩了，就算是学霸，也不会乖乖地窝在寝室里等着发霉。
　　学校里有很多外地学生，周末无聊，大家就结伴出去玩儿，久而久之，感情自然加深。如初是本地学生，自然住家，这也是她和同学关系疏远的原因之一。
　　走到练舞教室门口，发现门是关着，老师又不在，如初暗忖，大概又是陪男朋友二人世界去了。
　　如初把包随手一扔，进了更衣室。
　　这时，走廊传来一阵说话声，是两个女孩子······
　　“我就说是谣言，你还不信。她一个千金小姐，拍马屁上赶着追的人肯定数不胜数，会在乎那一个？”
　　“你知道什么？我听我那老家伙亲口说的，要不是那个什么盛总亲自找到学校，学校的领导怕得罪他，才强制辟谣，压下了那阵风儿，不然哪有她好日子过？”
　　“真的呀？”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交易，我跟你说啊······”
　　如初坐在更衣室，摸了摸颈间的项链，一边出神。
　　过了大概一刻钟，她才换上衣服出门，然后拎着被扔在角落的包就走了。
　　更衣室里，那件破了的舞服，皱皱巴巴地躺在凳子上，衣服的一角还垂了一条细细的丝线······
　　通达集团的大楼，位于繁华的商业中心。
　　如初站在这里，仰望着几上云霄的摩天大楼，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栋大楼的外观简洁，严肃规整。相比之下，她更欣赏帝粤的标新立异。那个像金字塔一样的建筑，仿佛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的每一处都灌入了他的影子，张力十足。
　　如初仰得脖子发酸，终于收回目光。
　　“我以为，你会一直看到晚上。”
　　如初扭头。
　　而盛勋就站在不远处，含笑望着她。
　　如初低头一笑：“我也以为，你要帮我这种话，只是说说的。”
　　盛勋走到她身边，“当然不是。”
　　如初看了一眼四周，低声说：“我还是喜欢帝粤，这里一点都不好看。”盛勋一怔，她歪着头看他，“我想去喝酒，可以陪我去吗？”
　　“为什么？”
　　如初的眼神一黯，“我没有别的朋友。”
　　“我是说，为什么想喝酒。”盛勋捕捉到她的低落，心神恍惚时，她又扬起脸笑了：“不告诉你～”
　　盛勋的唇角一溢：“好。”
　　赵志东跟在后面：“老板！一会儿还有······”
　　盛勋头也没回，“你来处理！”
　　如初跟着他来到洋城最著名的酒吧街，“盛总也会来这种地方？”
　　“跟你说了，叫我的名字。”
　　如初抿嘴笑了：“这是尊称，你们不都喜欢别人被这么叫吗？我这么叫，也是为了巴结你呀～”
　　“你不需要。”
　　如初把垂下的长发撩到肩后，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