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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散了散了 “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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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尘尘,你有啥心愿吗?趁着我有时间,可以帮你哟~”木蓁蓁的眉毛上下抖动,做着自以为帅气非常的动作。实在叫人忍俊不禁。
最近顾逸尘隐约感觉到木蓁蓁和平常有些不同,莫名有些焦躁。有时候他甚至认为木蓁蓁已经看透很多事情了。但这感觉就像一缕轻烟抓不住。他有些烦闷,原本五天前他就该不知不觉离开璎城了,可一想到要离开木府,或者说离开木蓁蓁,他就浑身上下不得劲。于是离开的日子便一拖再拖拖到现在。虽不想承认,但他竟然似乎有些舍不得眼前的小姑娘。
木蓁蓁已经十二岁了,五官也较之前长开了不少。她的皮肤很白,没有一点瑕疵。鼻子小巧挺拔,一双圆圆的猫眼总是湿漉漉的,这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叫人恨不得把所有珍宝捧到她面前,叫面前的人笑得眉眼弯弯那才最好。
顾逸尘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什么愿望,木蓁蓁也不勉强。“小姐我今儿高兴,你坐下来同我一道用午膳吧。左右今天爹娘和哥哥有事情。”
顾逸尘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坐了下来。想必这也是最后一次了吧。瞅着进门的宛心,木蓁蓁对她招了招手,“来来来宛心,一起呀!咱们好久没这样了吧。”她的眼睛一眯,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来人,给我拿酒过来!”宛心听了那是一个头两个大,小姐这人酒量忒差,偏偏她还喜欢喝酒,说什么作为大侠不会喝酒实在丢脸。宛心也不指望她和顾逸尘能拦下这位小祖宗,反正伺候喝醉酒的小姐这事儿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微笑.jpg
这酒一上来,木蓁蓁就迫不及待给自己倒了一杯。她啜了一口,因是果酒,味道倒也不冲。“哎,小尘尘,人生得意须尽欢啊,说不定我们几人哪一天就散了,你可万万记得木王府,记得我啊!”可万万别忘记了我们的恩情啊。
顾逸尘眉头一皱,看了看脸颊红红的木蓁蓁。不怪他敏感,实在是这话怎么听都是话里有话的感觉。这种感觉也不是第一次有了,只是每次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他的疑问就问不出口。今晚自己就要离开,也不想深究了。左右并无甚危险,若是最后的结果叫自己不开心,优势何苦来哉。
“小姐的大恩大德,逸尘没齿难忘。”没提木王府,倒单单提了木蓁蓁。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木蓁蓁终于可以晕晕乎乎睡过去了。睡了好啊,睡了就不用为离开伤感了。
宛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木蓁蓁弄到了床上,又给她擦了擦脸。一回头便看见顾逸尘死死地盯着睡着了的小姐。她皱眉咳了下,顾逸尘像是才反应过来。又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像是要把这张脸死死记在脑海里,他转身,对宛心说了句“照顾好小姐”就离开了。
那时宛心尚不知这是临行前顾逸尘对木蓁蓁的牵挂,那时顾逸尘尚且不太明白自己对木蓁蓁的不舍代表了什么。
这夜月色并不好,顾逸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终究转身离开了。
木蓁蓁因着喝了酒一夜好眠。第二天是被窗外的鸟叫声给唤醒的,伸了个懒腰,她唤了声宛心,吩咐她去顾逸尘的屋子看看。宛心虽然不解,但因着早上并没有看到顾逸尘有些奇怪,也没多问便听了吩咐走了。
不多时,宛心喘着粗气跑了回来。“小姐小姐,那那...那木逸尘走了,只留了封信!”她以为木蓁蓁会大惊失色,没想到她只是懒懒应了声,然后就让她把信拿过来。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却没有用武之地的宛心哽了一下。
这信倒是没有特别的,无非是感谢木王府的收留之恩,自己的亲人来找他了,让自己原谅他的不辞而别云云。跟话本子里的无甚不同,没啥新意。最终也没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呢,木蓁蓁有些遗憾。收好了信,木蓁蓁看着呆滞的宛心,“快来帮我梳头,我还得早早告诉爹娘这件事呢。”
宛心这才发现不对劲,小姐好像半点也不惊讶,倒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似的。这么一想,昨日那顿饭可不就是践行饭嘛!她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还是问了小姐这事儿。
哪知木蓁蓁懒洋洋看了她一眼,回了句:“我不知道啊,猜的。”堵的宛心没话说。
就是用膳时,饭桌的气氛明显不对。蓁蓁酝酿着措辞把顾逸尘离开的事情告诉了爹娘和哥哥,木墨枫担忧地看了看自己宝贝妹妹,发现她没什么悲伤的神色微微放了心。“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你不用太难过。”
木蓁蓁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爹娘瞧着脸色不大好,可是出了什么事?”
这事儿木王爷夫妇二人本就不想瞒着木蓁蓁,况且这事儿瞒不住。之前就收到风声的木老王爷夫妇二人也在往璎城赶回来。原本以木王府就一个儿子的名义拦着不让木墨枫入都城,哪知那皇帝竟打起了自己女儿的主意。一道圣旨下来,叫木王爷夫妇措手不及。
木王妃慈爱地摸着木蓁蓁的头,鼻头直发酸,这造的是什么孽,自己的囡囡这么小便要离开父母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木王爷也不好受,自己宝贝女儿的性子他知道,到了都城可不得受委屈。
看着自己爹娘都说不出话来,木墨枫取来了圣旨让木蓁蓁自己看。等蓁蓁看完抬头看着自己的时候,木墨枫差点没忍住眼泪。“都怪哥哥,是哥哥不好,当时哥哥便应该入都城,那便没你的事儿了。”
虽说大致猜到了,但毕竟只有十二岁。即将离开至亲的事实叫她心里难受。她吸了吸鼻子,“那蓁蓁何时才能回来?”这话叫木王妃再也忍不住眼泪,抱着蓁蓁哭了起来。何时能回来?这入都城做质子,哪有那么容易回来。木王爷看着自己的妻女,只喃喃道:“蓁蓁不怕,很快的,蓁蓁很快就能回来了。”
看着自己的至亲难受,娘亲甚至还哭了,木蓁蓁反而冷静了下来。笨手笨脚给木王妃擦干净了眼泪,乖巧蹲在木王妃身旁。“蓁蓁是女侠蓁蓁不怕的!一直听说都城繁华,此次我便去见识见识,等回来了说与你们听。再说还有一个月才出发呢,娘亲别难受了。蓁蓁还会让自己受委屈不成!”说罢还挺了挺小胸脯。
看着这三人心情稍有好转,木蓁蓁轻轻虚了口气。
这老皇帝大概也知道自己此举有失妥当,给了自己一个月时间再派人来接自己。入都城后倒是不住在皇宫,住在夜王府,也就是当今皇帝的胞弟。当时皇上能顺利登上皇位他功不可没。若说陛下还有何信任的人,便是那夜王爷了。概因夜王爷为人耿直,从不拉帮结派。
木蓁蓁还打听到木王爷膝下有二子,大儿子还颇得陛下赏识。嗯,木蓁蓁单方面决定自己去了都城就要牢牢抱住这根大腿。
为啥不抱夜王爷的呢?醒醒,年岁相差这么大,可不是有代沟。而且听说夜王爷十分凶悍,木蓁蓁可有眼色,惹不起惹不起。
这边的夜非离刚从父亲那里知晓府上将有客至,正在思考如何安置这位客人,突然打了个冷颤,他听着蝉声默了默,怎的还不允许人暖和和地打颤吗?说起安置木府那位小姐可是个学问,自家爹爹惯喜欢把这些难题推给他。安排的好才可不得罪木王爷又不引皇帝不快。他又低下头思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