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水复》叶展青锋

25、泯西之行五 25、泯西

　　25、泯西之行五
　　“一线天”悬崖陡峭，一不留神就会葬身万丈深渊粉身碎骨。苏青练饶是神仙，也走得战战兢兢，不敢大意。
　　本来他想省事，带张兮腾云驾雾飞过去，却发现自己现在的仙力越发薄弱，根本飞不起来，他把这种原因归结于自己疏于修炼，暂时没有多想。
　　望一眼脚下白雾袅绕，有种身处仙境之感，张兮也好奇问道：“师父，天上的仙雾似这般吗？”
　　苏青练回想了一下，发觉自己才在凡间呆了十年左右，在天上的日子竟有些恍若隔世，拉回思绪，回答道：“似也不似，天上烦闷，不如凡间来的热闹。”当然，除去他与白慧子上仙搞出的乱七八糟的事，大多时间的确烦闷。自己再者只是个散仙，不同于各个星君上仙业务繁忙，自然清闲没事做。
　　张兮小声道：“那师父就留在凡间吧，热闹。”
　　山间风大苏青练没听清，高声道：“什么？”
　　张兮住了声没再回答。
　　苏青练气结，看着张兮半步远的背影，真想一脚踹过去，只是悬崖峭壁的，只得作罢。
　　约莫走了一大半，望着前面变窄的靠崖小道，张兮停住脚步，向后伸手准确的拉住苏青练的手，温柔道：“师父，小心点。”
　　苏青练无语的看着相牵的手，心想：为师又不是三岁孩童或瞎子，至于么。
　　至不至于张兮嘴角都挂着笑意，握着有些凉意的手慢慢前行。

　　忽然从云雾中冲出来一个黑影，那东西扑着翅膀朝张兮射去，后面是山崖壁，退是退不了，只能偏头躲过。奈何那只有些眼熟的野鸡秃着屁股再接再厉，转身扑棱来扑棱去，就是冲着张兮报仇。
　　地势险峻，根本施展不了身手，只能躲，张兮松开苏青练的手，摸向脚踝拔刀，野鸡又消失在云雾中。
　　“你小心看着脚下，等会儿为师来对付这野禽。”苏青练怕张兮一个不留神掉下去，自己现在不能飞行，但其他法术还有的，想想办法把这事解决了。
　　正说着话，黑影利剑一般直插过来，苏青练忙双手结印，一个定身术把它定在半空中，正松口气，不料野鸡抖一抖翅膀，挣脱了朝张兮撞去，张兮所幸反应极快，抬手用匕首挡住利爪，舞动着与野鸡周旋。
　　苏青练刚刚看清这野禽双眼通红，似是魔障了，不然怎么可能不受定身术控制，还如此凶猛敏捷。
　　苏青练此时确实发现自己的其余法术似乎都使不出来，仙力像是被封锁了一般，不敢妄动，只能祈祷张兮一刀劈了这野禽。
　　野禽飞离他们三丈之远，红着的眼睛骨碌骨碌的转着，在思考怎么拿下张兮。
　　张兮皱着眉头，他也发现了师父的异常，只能靠近些，侧着身子左手伸过去挡在苏青练身前。
　　野禽似乎想到了什么，攻击张兮右侧，张兮只能换手拿刀去挡，不料野禽半路改变了途径，它之前都当苏青练为空气，只冲张兮而去，但现在它飞到苏青练左侧，一张利嘴啄上苏青练脖子。
　　苏青练忙闪开，可地势不妙，脚下一滑，栽下悬崖，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担怕我是头一个被野禽吓得跌落悬崖致死的仙人吧。
　　“师父。。。”张兮眼疾手快趴下抓住了苏青练的手，吃力的咬紧牙关，青筋暴起。由于紧紧的死抓，指甲在苏青练小臂上划出几道抓痕。
　　苏青练倒吸一口气，许久没尝过皮肉之痛了，之前仙气护身，血肉之躯的痛他感觉不大，现下却疼的起了眼花。再看张兮一副要哭的表情，坚毅绝不放手。
　　刚刚那只野鸡似乎发现了有趣的事，停在一旁，用嘴啄着张兮握着苏青练的那只手，不一会儿鲜血直流，张兮额头冒汗，可又拿那野禽无可奈何，另一只手死死撑着的地面也开始松动。
　　不好，这崖边岩石要塌。
　　苏青练龇着牙对张兮道：“你快松手，为师是仙人，这悬崖奈我不何，你先松手到旁边去，尽快离开这里，待为师安全了就来找你，听话，快。”
　　张兮咬牙坚持：“不。”他心里发虚，不敢松手，他不赌。
　　苏青练心想这孩子死心眼倔强得很，只能狠下心抬起另一只手欲去扳张兮紧抓的手指。
　　张兮觉察到苏青练想做什么，一双眼泛红，泪光闪闪，里面竟透出浓浓的愤怒，厉声道：“师父，不要！”
　　苏青练岂是听徒弟话的人，一根一根手指的扳开，张兮眼里满是祈求与绝望：“师父！！！”
　　最后一丝力量抓不住苏青练，指甲深深划过他的手臂，跌落悬崖他看着张兮不可置信的眼睛，疼痛霎时钻入了心脏，密密麻麻的刺，猛地抖了一下，再看不到张兮的面庞。
　　“师父。。。”
　　耳边是凄厉的绝望的叫声，带着化不开的悲伤。
　　苏青练聚气到丹田，发现仙气有所恢复，之前他把乾坤袋给了张兮，好多法宝也在里面，苏青练悔到：自己真是猪脑子，刚刚怎么不提醒张兮用法宝啊，笨死了，现在可好，要摔到底了。
　　苏青练不至于粉身碎骨，他袖中的纸人飘出来，看戏似的调侃他：“至深的师徒之情让我感动啊，要不你就牺牲一下，就此归去，说不定张兮万念俱灰，一心想要完成你让他称帝的梦想，三年五载就达成了呢？”
　　苏青练翻翻白眼，自由落体的下降使他头晕目眩：“再不救我我托梦张兮灭了你们！”
　　“好啦好啦，你是仙体又真死不了，不过你徒儿就不一定了。”
　　苏青练一惊：“啥？”
　　就见自己上方急速坠落的黑点，抚额叹息：“不省心啊，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