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水复》叶展青锋

23、泯西之行三 23、泯西

　　23、泯西之行三
　　张兮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明珠照亮，摸出干粮与册子，边吃边看，耳朵注意听着周围环境。山洞外呼呼的风声，却夹杂着一点其他声响，莫不是野兽？张兮默默的又摸出一把匕首，握在左手，时刻警惕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兮把东西卷进乾坤袋装好，握着匕首在来人出现在洞口时一个闪身跃到他身旁，匕首抵住脖子。
　　苏青练微笑着侧过头看着张兮，打招呼：“好久不见，身手有长进。”
　　张兮瞪大眼睛僵住了，师父？怎么可能是师父，他不是不要自己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疑惑、激动与惊讶杂糅在一起，张兮的眼眶红了，熟悉的气息萦绕在他周围，这不是他朝思暮念的师父又是谁？
　　“师父！”张兮扔下匕首，猛地抱住苏青练，直勒得他喘不上气，骨头要碎了！
　　苏青练把张兮的行为归于见到师父的激动难以自禁，张兮则知道自己现在恨不能掐死师父，好让他不能离开。
　　“嘶，松手。”苏青练在张兮抱了好一会儿的情况下，实在忍不住骨头疼的呵斥道。
　　那一声如同惊雷在张兮耳边炸开，驱散了他刚刚的邪念，并立马松手，换上一副万分委屈的模样,低下声音眼巴巴的望着苏青练：“师父。。。徒儿好想你。”百转千肠。
　　咦，何时变得如此肉麻，看来在小镇风月场所学的不少啊。苏青练有些哭笑不得，如果张兮还是小时候圆嘟嘟的小脸，这般委屈模样，自己肯定会忍不住掐上两把，但是现在，望着比自己高半个脑袋的大张兮，棱角分明的脸做着委屈模样，十分怪异，让人想踹上两脚。
　　当然，苏青练本着庄重的为师之表，没有踹张兮，但也制止了张兮继续委屈的表情：“好了，收回去，都成亲了还这般孩子气，丢人。”
　　张兮听到师父的话，立马换了表情，成了惊诧：“师父，徒儿何时成亲了？”
　　苏青练拿出道貌岸然的神情：“哟，为师听心雨小姐说你拒绝了她的示爱，那我的彪悍徒媳在哪里啊？”
　　张兮心里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师父下山肯定去过向家，说明师父其实一直还关心着自己，难过的是那些看似风流的经历和“成亲”这个绕不过去的话题，不好明着解释又不想压抑着。张兮苦啊。
　　苏青练见张兮神色飘忽，时而喜时而悲，顿觉是不是自己又严苛了，下山就问罪一般审讯。他赶忙换上和蔼可亲的面容，招招手让张兮跟着进山洞。
　　张兮眼明手快的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张毛皮垫子，铺在地上：“师父坐。”
　　苏青练颇为满意的坐下，有个徒弟还是挺好的。于是摸出那个老虎木雕递给张兮：“给。”
　　张兮受宠若惊的接过木雕，开心得不能自已，宝贝似的翻来覆去的看，摸了又摸爱不释手，对着苏青练两眼放星星：“谢谢师父，老虎真好看。”
　　苏青练此时真想好好表扬张兮一番，有眼光，谁说这木雕像猪的，这不有人识货嘛。不枉为师日夜赶工呕心沥血的雕琢啊，颇有伯牙子期知音相遇的感慨。
　　师徒久别未见，自然相谈甚久。张兮还想缠着师父把自己成亲与风流之事澄清一下的，就见苏青练已显疲惫之态，虽然撑着眼皮听他说话，但是思绪神游，便收了声从袋子里摸出一张大被子，披到苏青练身上，轻声说道：“师父，睡下歇息吧。”
　　苏青练“嗯”了一声闭着眼睛顺着张兮的手臂躺了下去，睡着前觉着哪里有些不妥，偏又给睡神带跑了，没多想。
　　张兮一手拦着师父的肩膀，让他的头枕着自己胸膛，盖着被子灵台清明，甚至有些躁动，呼吸有些急促，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睡去。
　　许久，平息下来的张兮侧过头看着入梦的师父，无声的笑了，凑近点，再凑近点，唇在师父脸颊上轻轻一碰，离开，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最好的生日礼物。”
　　苏青练耳朵一痒，动了动，继续沉睡。
　　张兮就那么温柔的看着他，直到天边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