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水复》叶展青锋

11、消失的师父 11、消失

　　11、消失的师父
　　一年的时光呼啸而逝，苏青练自认为自己这个师父尽职又尽责，当爹又当妈，别的不说，光是女红这一项，进步神速，手艺都快赶上织女了。
　　一日闲的无聊，他与纸人两个叽叽咕咕，这样那样的密谋一番，狡黠的做了一个决定。

　　张兮一大早就起来做好了饭，准备好热水，来到里屋，却没看到平时这个点还赖在床上的师父，哎，师父去哪儿了？张兮屋里屋外四处都看了，没发现师父的踪迹，他心里有些急，一年来，师父都在他可以看到的范围内，就算出去打点野味，也会告知他的。难道师父只是忘了和他说去抓野鸡了？嗯，应该是吧。
　　于是张兮一个人吃了饭，蹲马步，练拳，，一系列都完成以后就到晌午了，依旧不见师父的影子，张兮才慢慢觉察哪里不对。就算平日苏青练不说话，旁边都会一直有一个纸人叽叽喳喳的像只麻雀不安生，而今天格外安静，对就是安静，仿佛整座山只有张兮一个活物一般，鸟叫虫鸣都听不到。
　　张兮跑到书房，桌上昨天自己看完的半本书还在，但是纸人教他写作的稿纸却不在了，仔细看看，是所有纸人留下的痕迹都不见了。张兮小小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慌的难受。跑进里屋，桌上师父最爱的酒壶 不见了；打开衣柜，里面空荡荡的。
　　张兮把整个屋子里里外外地毯式搜寻一遍，没有任何苏青练的东西存在，仿佛他从来没有存在过。张兮最后坐在台阶上，心里打翻了调味瓶，难道师父只是他幻想出来的？沮丧、惊恐、伤感占据了他的脑袋，种种情绪蜂拥而至，快要压垮了他，可是该怎么办啊，师父是假的，张兮越想越难过，红着眼睛，死死的抿着嘴，他真的好想哭，可又想起假师父说过男儿不流血不流泪，一直憋着，青筋直冒。张兮将小小的脑袋埋在臂弯，一抽一抽的压抑哭泣声，不经意间看到袖子上歪歪扭扭的线条，再低头看看自己穿的衣服，瞬间止住了哭声，站起来用双手擦擦眼睛，转身进了厨房。
　　张兮胸前挂了一个小包，左手拿着一把菜刀，好似他上山前的打扮，急急的朝山下走去。
　　张兮到山上一年，最远的地方就是屋后两里外的断崖竹林，因为那里有师父爱吃的竹笋、竹菌，再远师父不让去了，他也从没走远过。
　　第一次下山，他尤记得师父以前出山的方位，并不知道路，只摸清了大概方向，跌跌撞撞的在比他还高的青蒿与荆棘里穿梭。看不到路张兮就用手里的菜刀把两旁长刺的荆条砍断，一步一步的前行。

　　“喂，看不出这小狼崽哦，还做了准备要闯出去呢。”
　　“哎，你说他怎么知道他在幻境里啊？”
　　“也许他不知道幻境，但是他肯定我两是存在的，想要下山找我们吧。”
　　“不会吧，我在幻境里把咱两的痕迹全都抹去了呀，他怎么才小半天就发现啦。”
　　“不知道，应该有什么我们疏忽了的东西吧。”
　　说话的正是从张兮世界里消失的苏青练和纸人，他们现在正坐在书房里盯着一个球，球里显示张兮摸滚带爬的下山景象。
　　原来一大早苏青练就把张兮放进了幻境球里，制造出他们消失的现象，美名其曰考验。你们真的不是想看张兮哭兮兮的无助反应，以此来满足自身空虚变态的心理？

　　天色渐晚，气温渐凉，张兮却满头大汗，嫩嫩的脸上，手臂上都被划出了好几处血痕，他回头望望，自己应该到了半山腰，决定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赶路，估计中午可以抵达山底。
　　张兮找了一个背风能遮雨的地方，坐下来打开包裹，里面装了干粮，拿出一些狼吐虎咽起来。吃饱以后抱着菜刀蜷缩成一团，眼睛睁的大大的，没有月色照亮，没有风没有虫鸣，没有师父，一切都不正常，他不敢睡。苦苦撑了许久，耐不住头一点一点的垂下去入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