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从良》天萝

6、6 包养（一）

　　夜色迷离，城市的夜色更加迷离。
　　在“卡西龙酒吧”的一个小包间内，左左的手机铃声加振动顽强地击碎各类喧嚣直接攫取了左左的某个感觉神经，左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立马一变，她连忙小跑着冲进稍微安静点的女用洗手间。
　　不一会儿左左就出来了，虽然她极力克制着不露声色，但还是能看出她脸上隐隐流露出的担忧。她将吴思淼拉到一边，压低着嗓子说：“我得先走了，他过来了。”
　　“这个时候？他往常不都是下午到的吗？”
　　“就是呀，所以我也没想到可是他刚才打电话来说他已经到了我们的住处。”
　　“啊？那要不？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就说我让你陪我一起逛街，也许能搪塞过去呢？”
　　左左还在犹豫，吴思淼又接着说：“再说，有我在他也不好对你怎么着不是吗？”
　　“好吧！”左左想了想，答应了。
　　商量好了，俩人便走过去对着云穆枫和他的两个铁哥们——张远还有高洋说：“实在对不起，我们有点急事得先走了，要不我们去跟露露姐说，让她另外给你们挑两个大美女进来？”
　　张远一拍桌子先就站了起来：“你们这TM什么意思？是不是忒瞧不起哥几个？”原来张远还记着左左第一天对云穆枫的事。
　　吴思淼连忙堆着一脸的笑娇嗔地推了一把张远：“干嘛那么凶，我们是真的有事嘛。”
　　左左知道自己耗不起时间了，只得说“这样吧？今晚就算是我请客，改天我俩保证陪你们个痛快！”说完，也不管他们的反应如何，转身急匆匆地就想往外走，却被云穆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就像那晚她抓住云穆枫不让云穆枫走一样。
　　“什么急事？”云穆枫冷冷地问。
　　本来左左可以编出一大堆理由来应付云穆枫的，可是现在她真的没时间了，如果让那个人等得太久，左左都不敢去想今晚她会是个什么下场？
　　“就让我走吧！改天我再给你解释，好吗？”云穆枫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面对着要强的左左那眼里流露出的那一丝祈求的眼神？云穆枫不由自主地放开了手：“记住了，下次快走吧！”
　　有了云穆枫开口，张远和高洋也就不再阻拦了，左左拉着吴思淼匆匆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还没忘给他们结了一下帐。
　　回到二楼租来的公寓，房门果然虚掩着，左左推开门，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气急败坏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城，我刚才和思淼一起去逛街去了，回来的时候路上有点堵车所以晚了。”
　　“是是我们去‘明德路’看了一下衣服。”吴思淼连忙点头附和着。
　　左左走过去，娇柔地偎进男人的怀里，另一只手将提着的一袋食盒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你饿了吧？我给你带了点宵夜”然后支起身正要将食盒打开，男人突然一伸手扯住左左的头发，接着一翻身骑在左左身上再一扬手“啪啪”就是两耳光，响亮而干脆。
　　这一手来得太突然了，吴思淼都没想到他会当作她的面给左左难堪，“你怎么可以打人呢？”她扑过去想将男人拉开，但男人一甩手就将思淼摔出去好几步远。
　　“我跟你说过我最恨人骗我，我跟你说过不许你再出去坐台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为什么？”男人吼着一边“啪啪”使劲扇着左左的耳光。
　　左左自忖是自己的错，当时他是跟她言明过不许再出去坐台，更不许跟客人出台，可是是因为他一个月只来两到三天所以感到寂寞也好，是为了多挣点钱也好，总之她阴奉阳违地、明知故犯地全都犯了。
　　所以左左心甘情愿地不闪不避任其打骂发泄着。
　　吴思淼再次扑上来：“别打了，真的不能打了”
　　男人站起身拽着吴思淼的手臂将她拖去门外：“下次我连你一起打！”他指着吴思淼威胁了句就“嘭”地将门摔上并“咔哒”反锁上。
　　吴思淼在门外焦急地使劲擂着砸着房门：“你这混蛋，你算什么男人，连女人都打”可是一点用也没有。
　　吴思淼不敢想象里面的左左怎么样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在一年前用每个月两万块包下了左左，每个月男人会不定时地来左左这里一到两趟，通常第二天匆匆就走了，偶尔也会在左左这里待上一两天陪陪左左。
　　她们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也不晓得他有儿女了没有？客人的情况如非必要一般她们都不会去打听。不过思淼听左左猜测过他很可能是个政府官员，左左有次听到了他谈电话的内容。
　　其实他是个什么人又有什么分别？吴思淼知道最斯文的人到了她们面前都会变成魔鬼或野兽。她们坐台小姐身上似乎都含有着一种还原剂，能将所有男人的本相在她们面前还原出来，那种本相大都是狰狞的、丑陋的
　　所以挨打对于她们来说并不是新闻，“老子花钱了！”这是男人打人的最好借口。而屋子里的那个男人偶尔也喜欢用用这个借口。
　　“这该怎么办？怎么办？”吴思淼急得直跺脚——打电话报警？她们做坐台小姐首先就是警察叔叔们教育的对象。喊救命？第一现在人都淡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连人类本能之一的好奇心，在现代文明的熏陶下似乎也磨淡了不少？第二，住在这里的谁不知道她们是干嘛的？即便以前不知道，现在一旦被她叫来了那也就知道了，试问又有几个人会站在她们坐台小姐一边同情她们的？
　　只能找人援手了！
　　吴思淼掏出手机翻了一遍，似乎没有谁熟络到可以任她随叫随到的跑过来帮忙了
　　最后，吴思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一个人的名字上——云穆枫！
　　这段时间在一起玩得多了，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存下了他的号码，不假思索地，吴思淼拨通了这个号码，至于为什么会不假思索？吴思淼已来不及去思考了。
　　思考本来也不是她的长项。
　　左左和吴思淼走后，云穆枫也觉得快十二点了，时间不早了，不如回去吧？
　　不过张远和高洋可不这样认为，他们还想再继续玩会儿，露露姐已经及时地替他们另外安排了小姐，并且还告诉他们之前的帐左左已经替他们结了。
　　“你们继续玩吧，我先走了！”云穆枫站起了身。
　　“枫哥，你这也太不够哥们了吧？”高洋拉住了云穆枫。
　　云穆枫笑了笑：“保住身体！”然后掰开高洋的手走了。
　　云穆枫的车开出去没一会儿就接到了吴思淼的电话，吴思淼在电话里都快哭起来了：“你快来吧，左左都快被他打死了”
　　在这个圈子里，通常接到这样的电话人都会考虑一下：一，电话的可信性；二，自己要不要cha手的必要性。但是，当时云穆枫什么都忘了考虑，倒转车就往吴思淼所说的地址风驰电掣地冲过来。
　　吴思淼早在楼下等着云穆枫了，她把他带到二楼，指着左左的房门说：“就是这间了，门被反锁了，左左人就在里面”
　　没等她继续把情况介绍完，云穆枫已提起一脚用力地踹过去，“嘭”一声巨响，但门依然还是那张门——现实里的门好像没有电视剧里的门那么容易踹开。
　　云穆枫正准备蓄势再踹上一脚，这时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左左就站在门口。脸上红红的，有点肿，五个手指印也还清晰可见，嘴角有点淤青，头发凌乱，一眼就能看出被人扯过的痕迹。在她身后，那个男人也尾随着走过来。
　　“打你的是他吗？”云穆枫指着那男人冷冷地问。
　　同一时间那男的也扭过头看着左左：“他是谁？”
　　左左也愣在那里没回过神来，她没想到门外的会是云穆枫，她一直以为是吴思淼太担心她了所以才拼尽了全力在踹她的门呢。
　　其实那个男人扇了她几巴掌心里解了解气也就放开了她。
　　左左看了看云穆枫又看了看那男的，一时间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这时，吴思淼走到她跟前，关切地问了句：“你还好吧？”
　　左左点了下头：“我还好！”她又看了看云穆枫，接着对吴思淼说：“你带他走吧，我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吴思淼看了眼左左身后的那个男人。
　　“快走吧，你们！”左左催着她和云穆枫。
　　左左知道那个男人的脾气，虽说一发起火来难免会有点爱对她拳脚相向，但其它都还可以，尤其是花钱上也还算大方，左左能那么快还清欠款以及这么轻松地支付着右右在大学里的所有开支，还的确有着他不可磨灭的功劳。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