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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荼蘼之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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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桌上的香炉还在冒着白烟,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的三角桌,桌上铺着绸缎,旁边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散在地上。与这宁静氛围不和谐的是,偏厅的桌上,各种山珍海味陈列,琼浆玉露无数,只是厅中之人已昏沉的不省人事,还有一人只是静静的看着,似乎并没有意思要去看看那男人如何。
林既明站起来将桌上被罩起来的那盆花端到那男人面前,揭开罩子后,竟是那已经灭绝千年之的奇花“尸香魔芋”,只是跟传说中的似乎有些差别,传说中的尸香魔芋不仅花序巨大,叶片也非常巨大,但这个花虽在大体上相似巨大的佛焰苞中央矗立着空心的肉质花序轴,就像一支巨大的蜡烛插在烛台上,但整个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尸香魔芋,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巨大,只是确实在气味上与书本上无二,整个花序会散发出类似腐肉的味道,这种味道很快就蔓延道整个屋子,但是林既明就好像失去了嗅觉似的表情完全没变化,让人难以相信是平时那个轻微洁癖的人。
那花叶柄绿色,状似树干,叶柄的顶端分出几个分枝,每个分枝上又着生许多小叶,一片叶子看上去就是一棵微型“树\"。这种花本就是传闻中的品种,而且不易养活,很难相信在林既明这花屋可以见到一株活的。
“这下你可以说明白了。”林既明面无表情的对陈远说。
林既明将花捧在手上,找了个椅子坐下。
轻抚着花,好似闻不到那味道,看向那人问道:“你想要荼蘼做什么?”
那人才从昏沉中醒过来般的,蹙着眉,轻抚着眉头,看向林既明,但那如玻璃般的眸子并不像先前那样澄亮,蒙了一层模糊的影子,才知道他不清醒。
“救我妻子。”陈远的眼神并未飘忽不定,虽直视着林既明,但眼睛无神,没有焦距。
“嗯,你的妻子怎么了?”林既明听到又是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其实他内心有点嫌弃,但因着有些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好奇,他耐着性子问了下去。
“她死了。”陈远木着脸回答。
“所以你想让我救活她?”林既明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脸色铁青,他这花屋也开了那么久,还没有人这么直接的提出这么难做的请求,虽然这确实是他催眠了人家,别人才提出的。
“是的。”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林既明一脸不屑的说,这还是在他脸上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表情,可能是因着这儿没有旁的人。
“知道。”陈远只是机械的回答问题。
“那你知道要用什么换吗,我想季妤跟你已经说得明白了。”林既明将花放在旁边的案几上,揉搓着手上的木扳指。
“知道的。”
“嗯,那你与我细说一下你妻子的情况。”
“距离她离开也已经快40年了吧。”陈远像是陷入了回忆里,那双眼睛看向地面,不敢再看林既明的眸子。
“我会帮你,只不过,这其中的过往细说明白了,我才有把握。”
45年前。
白府。
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四周墙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既温暖又温馨。陈设之物也都是少女闺房所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再看那床,紫檀木大床简单地雕了兰花,散发出檀木特有的香味,淡紫色的薄被,有着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冰泉气息,那被子下蜷着一团,仔细看一名妙龄女子。
床旁的灯盏,映出少女酣睡的容颜,乌云堆雪般的发髻撒乱的落在被衾上,散发着少女特有的柔软清香。眸子已经合上,长翘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投射出斜长的阴影,微微张开的嘴唇,柔润粉嫩,让人看着便想一亲芳泽。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一个慌慌张张的影子跑了进来,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怎么啦,急急忙忙的,打扰了我的好梦呢,你要是不说个什么出来,仔细送你去厨房操练几天。”那女子被吵醒后,眼睛还未完全睁开,眯着眼睛撑着身子在那丫鬟的扶持下穿上了外衣。
“小姐,是真的有急事儿,我刚刚在大厅看到老爷在和几个来府的人商量要南下呢。”那丫鬟急急忙忙的说。
“南下?什么时候,我就知道,真是,这些洋人真是太欺负人了。还不让人安生了。”那女子愤愤道。
“小姐,听说近日就要走了,我估计等会儿老爷就会让我们收拾细软了,现今世道这么不安生,小姐你说我们会逃到哪里去啊?”
“我也不知道,总之爹爹会安排的,别怕,这个时候绝不能哭鼻子。”那女子看起来年龄不大,忽然听到这么个消息虽心里也慌,但还算镇静,还能安慰自己的丫鬟。
府上正厅谈话结束后,早已在旁边回廊上偷听许久的女子跑了出来,对那坐在厅内正蹙眉的一个中年男子说:“爹爹,我们是要去南方吗?”
“鸢儿,你刚刚听到了?”那白老爷轻抚着女儿的头,轻声说道。
“爹爹,我们要离开去哪里呢?”青鸢抬起头,睁着那双大眼睛望着自己的父亲。
“后天就走,去爹爹一个朋友家里赞暂时住着,等安稳下来,再看是否回来。你先回去休息,让画眉给你收拾一下,路上可能会比较辛苦,鸢儿要坚持一下。”那白老爷慈爱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儿。
“嗯好,那爹爹也要休息好。”青鸢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爹的怀抱。
那白老爷看着自己女儿远去的身影,他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说也奇怪,这白老爷年龄也不大,而且家境殷实,青鸢母亲死去之后也不见他再娶亲,甚至连个小妾也不曾有过,倒是对他那原配妻子深情得很。
将目光收回后,白老爷吩咐家里的仆人尽快收拾路上的必需品,将府里的珍品财物都安置在地下室后,抬步去了书房。
提笔写道:“行敬兄道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