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妃:卿卿佳人》良人属我

3、游园诗会 当

　　当代正处盛世，民风开化，酒、清谈和纵情山水是当今名士所普遍崇尚的生活方式。贵族、士大夫常常相聚在一起，曲水流觞，众情天地；其中也不乏有才情的女子。也常有权贵在家中召集名流举办诗会，让才子佳人们切磋才艺，辩论古今。
　　皇室子弟除开不幸夭折的以外，至今有五位皇子和四位公主。而上一世的我，练武之余只是偶尔跟随母亲参加一些诗会，从未见过众位公主和皇子，以至于被赵清瞒在鼓里。
　　“卿卿，这是你及笈之后第一次去诗会，你不再是跟在母亲后面的小丫头了！记住，凡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也不要过于展露风芒。你本就气质脱俗，才华也是一等的好，要是不收敛，可是很容易招惹桃花的！你只不落个坏名声即可。”姐姐一边为我梳妆，一边叮嘱道。我知她担心我嫁不了良人，这种关怀让我心中很温暖，像有一股温热的泉水流淌。
　　“姐，反正也是蒙着面纱，你怎么还给我画这么精致的桃花妆呢。”“傻妹妹，若是不相干的人，你自然无需表现，但是秦沐在场时，你只不管我方才所言，不要被别人压了下去。”
　　姐姐，他哪里会在乎我有多少才情呢，他和赵清青梅竹马，私定终身，又哪里会注意到我呢。上一世我爱了他六年。十三岁那年也是在晋王的诗会上，我认识了他。我闲得无聊，便在府中四处游玩，远远的便碰上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只一眼便再难相忘。我慌忙低下头，准备离开，他却主动开口，“这位姑娘可是迷路了，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十三岁的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不与那些士大夫一起谈古论今呢？”“我叫秦沐，”他顿了顿，神色怅然，“我家中落魄，身份低微，没人注意到我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秦沐，你只是明珠蒙尘，以后一定会有所成的！”那时的我不知为何对他有一种解释不清楚的信任感，觉得他就该是天之骄子。他看着我，眼神闪烁，我永远记得那眼里耀眼的光芒。“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快到的时候，担心母亲看到我与陌生男子单独在一起而责备我，便匆忙答道，“你叫我卿卿吧，今日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先走了！”说完便向前跑了。他突然叫住我，“我以后怎么找你？”我停下，心中窃喜，回头笑得很开心，“明日酉时，未名湖边最高的那棵梧桐树下！”
　　此后我们便时常在未名湖相会。至今想来，他接近我怕是不怀好意吧。
　　那日的黄昏很美，我依在树干上，看着夕阳西下，树下的他挥剑起武，悠然自得。一会儿他停下来，望着我道，“卿卿，他日我待求得功名，必聘你为我唯一的妻，你不要嫌弃我的出身！”我惊得从树上掉下来，他脸上映着夕阳的光，就那样定定地看着我，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我用力地点了点头，“你许了诺，便不能赖掉。他日就算你忘了，我也有很多办的让你娶我的哦。”十五岁的他笑得灿烂，宠溺地看着我。
　　“卿卿，三个月了，你为什么一直戴着面纱呢，你可以让我看一看吗？”我摇头，母亲叮嘱过我，在外不得取下面纱，否则必定引来灾祸。我当时虽然不懂，但是还是遵从母亲的话。“你娶了我，就可以看了。”他面露失望，只得作罢。“我知道我还不配。你放心吧！待我此次立下战功，便能打开仕途之路，你要等我回来！”“我等你回来……”可是回来他却了无音讯，再也没有来过未名湖。他说他知道我的一切，让我放心等他归来。结果呢？我等来了圣旨，等来了家破人亡，等来了休书，还等到弄丢了性命……秦沐啊，莫非你对我顾家有所图，所以不惜放弃青梅竹马，来利用我？秦沐，你是这种人吗，那志趣高洁的翩翩少年郎，难道只是我的幻想吗？
　　“卿卿，想什么呢？你的手帕都快被扯碎了！”我回过神来，对姐姐安抚一笑。“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出发吧！”戴上面纱，莲步轻移，一行人便出了府。
　　皇上的胞弟——晋王赵霖宴请士大夫，是为了选出人才予以重用，所以有许多贫寒子弟蜂拥而至，想借此打开仕途之路，施展抱负。此时晋王府内热闹非凡，才子佳人谈笑风生。府内绿树成荫，远远望去，晋王爷坐在亭中，亭两边也设置了众多席位，坐在第一排的人或是地位尊贵，或是声名原扬。女子坐在二、三排之中，身旁有侍从随时等候吩咐；更远一点，便是一些地位不太显赫，或是家道中落的人了；最远的人衣着简朴应该是贫寒子弟。我心中暗自猜测:除非主人特别传唤，否则这些人必定是没有机会上前来的。在家仆带领之下，我和姐姐在第二排就座。面前的桌上摆放了水果，点心，以及赤色的酒，想必是这段时间兴起的果子酒了。我浅尝一口，十分清甜，入腹时带来清凉的感受，然后鼻腔中便充满了果子的甜和酒的醇，回味无穷，好酒！
　　士大夫们正在畅谈，或评头论足，或引经据典，实在是盛况。
　　“皇上命本王举办这次诗会，出一些题目给在场所有人，各位拔得头筹的人会得到我的推荐入朝为官。还望各位全力以赴！”只见晋王赵霖一身华服，留着长胡子，高坐亭中，对着下面的宾客说道。随即下面开始有人小声议论起来，远处那些寒门子弟最热闹。我还以为他们此次只能远远观望，没想到每个人都有出彩的机会。这种选拔方式确实给了很多人一个公平的机会来争取。
　　我和姐姐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会心一笑，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青宁却不高兴了，“我朝历来不设女官，若是女子拔得头筹，难道还能入朝做官不成！”“寒门女子若是在晋王的诗会上出彩了，一定能博得一个好名声，即使不做官，以后也能嫁户合适人家终身不愁了，平民百姓能得到皇室赞誉本身就是一件光耀门楣的事情，你这丫头，到底是不知深浅了。”“青宁被我骄纵惯了，回去一定教她好好说话。”说完我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她向我吐了吐舌头作为回答。我心想，回去是得好好“教教”这丫头了，省得以后出去给我惹一堆祸出来。
　　“为了公平起见，三皇子，陈太傅，秦将军和本王将各出一题，共四题，然后一起评出每一题最优秀的人。”秦将军……我抬头看见了他。他没有注意到我，只是静静地品着果酒，一副对周围毫不关心的模样。真是冷若冰霜，只怕她只会对赵清温柔吧？我不再看他，开始打量周围的男子，有一个熟悉的脸转向我。是他！他正看我，我不由得一阵心虚，赶紧低下头。还好没戴另一块玉，不然等会儿被他缠上就麻烦了，我真的不想再惹是生非……“姐，你知道那边那个在看我的人是谁吗，坐得离晋王很近，身份一定很显赫吧？”
　　“三皇子，赵风华，他为何会一直看你呢。”我也纳闷，我蒙着面纱，又没有戴玉佩，他应该不会认出我。“不知道。”我答。只听晋王继续说道，“本王来出第一题：请以各位桌上的果酒为题作一首诗词，时限为一柱香。”说罢便有下人点燃一柱香。
　　这道题倒是不难，关键就看谁更有新意了。一名男子起身，只听他吟了这样一首词：“红泥小火炉,绿蚁新焙酒,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好！”底下有赞叹声发出，吟诗男子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不过可惜了，诗确实是好诗，只是不合此时情景，在此时便不算好了，很容易被压下去。
　　“主人饮君酒，劝君弗相违。但当尽弘量，觞至无复辞。人生百年中，会合能几时。不见枝上花，昨满今渐稀。花落还再开，人老无少期。古来贤达士，饮酒不复疑。”从远处走过来一个男子，身姿健硕，神态潇洒，丝毫没人怀疑他能做出这么恣意的诗句。
　　我看见众人齐作揖道“参见大皇子殿下！”原来竟是三皇子，皇室也能养出这样恣意潇洒的人，我颇为惊讶。“好一句古来贤达士，饮酒不复疑！皇兄你迟到了，可是要自罚三杯的身旁！”赵风华起身相迎，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不知令在场多少贵女为之倾倒，实在是祸水一个。“那是自然，今日我也来凑凑热闹，看看我北周栋梁的风采。”说完便落座在三皇子身旁，与身边人寒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