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他说完,迅 ...
-
秦风拿着房卡刷开了房间的门,把卡插进门边的感应器里,房间的灯瞬间亮了。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一眼望过去就可以看完全景。纯白色的床上用品,42寸的液晶电视,米白色的双人沙发,暗色系的地板,橘黄的灯光。
和以往在剧组住的豪华套房相比起来,可以称作简陋。
但是秦风并不在意。
他关上门,把行李放在沙发旁边。
这个房间有很大的窗户,挂着米色的厚窗帘,现在窗帘向两边拉开着,秦风靠过去。透过这个窗户,可以看到那条通往城西公墓的公路。
他叹了一口气。
今天有点晚了。而且,我本来就是准备明天再去看你的。林雁回,你肯定不会生我的气的。我知道。
很累。不是因为今天开了这么久的车,也不是因为连续工作三年几乎没有休假,也不是因为想你。真的不是。
“叩叩……”秦风被敲门声吵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茫然。他甚至不记得什么时候睡下的。窗帘仍然没有拉上,秦风撇了一眼,外面已经黑了。
摸过手机一看,已经晚上八点。
敲门声仍然在继续。秦风掀开被子,下床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有点眼熟。秦风想了一下,是下午撞到他那个男孩。他没有睡好,有些迷茫,不知道这男孩为什么敲门。
那个小孩站在门外,身上仍然是下午见到时的服务生制服,整个人看起来很紧张,眼睛和下午看到时一样,清澈中带着委屈,显得可怜巴巴。手还扶着送餐车,也不说话。
秦风和他大眼对大眼。
他不记得自己有点餐。
“我好像……”
“秦风……”
他和门外的小孩一起开口。
那个小孩似乎更紧张了。马上说到:“你、你先说。”
秦风终于从迷茫中清醒过来,疑惑地说:“我没有点餐。”
门外的小孩说:“我……我看你这么晚了都没有点、点餐,给你送了一份上来”,他顿了顿,又接着说,“还有,下、下午的时候你好像受伤了,我、我给你拿了一点药”。他说完,迅速地从身上的制服口袋翻出一瓶云南白药喷雾,伸出手想要递给秦风。
他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让秦风觉得有点好笑。他没有接那瓶药。他看了一眼服务生手里的药,以及服务生一直伸着的手。
“你们酒店服务态度都这么好的吗?不点餐就送餐?不买药就送药?”
那人摇头,把手收了回去:“不、不是,是我自己送你的。”
秦风觉得更好笑了:“可是,我并不需要。”
“可、可是……”
“不用再说了”,秦风打断他,“我很感谢你的关心。但是现在不是我的工作时间,我不签名,不拍合照,也不需要你们提供我需求之外的服务。”
“秦风……”门外的小孩似乎还想说什么。
秦风把门关上了。
外面的人没有再敲门。
房间的隔音很好,秦风没有听见门外的动静。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走了。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出名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可是随之而来的际遇,却比出名前更加复杂。而他也已经习惯,在面对陌生人时,多一分提防,不论那是否必要。
身上黏黏腻腻,全是汗。睡着之前竟然也忘记开空调。A市比B市的气温高很多,这样的夏天,即使已经晚上八点,气温依旧没有降下来。秦风从行李箱中拿出衣服,去浴室洗澡。
脱下身上的T恤后,秦风半转身,从浴室的镜子里看了一下后背。受伤的地方在肩胛骨下面一点,青紫了一片,有点疼。
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洗完澡出来,房间也在空调的帮助下降了温。秦风走到窗户旁边,窗外已经一片灯火,去往城西公墓的道路上,路灯一片橙黄,绵延到远处,直到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
以往的这个时候,秦风要么还在拍戏,要么即使收工了也继续在酒店房间琢磨剧本,要么在为新专辑选歌,要么在练歌房练习新歌……总之不会像现在一样,站在窗边,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这种难得的清闲,倒像是从哪里偷来的。
他最后还是打电话给前台订了餐,还要了一瓶红酒。在等待的时候,秦风突然想,会不会送餐的仍然是刚才那个男孩。
很快,房间门就被扣响了。秦风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年纪稍大,大约四十出头,穿着和服务生相似却又一眼能看出不同的衣服,看样子像是经理之类的人。另一个果然还是下午见的那个服务生,餐车依然由他推着。
那个看起来像是经理的男人,让服务生推着餐车进了房间,自己也跟着走了进来,把秦风点的晚餐放在沙发旁的小桌上,并把已经醒好的红酒先倒出来一杯放在桌上,随后才把装红酒的瓶子放上去。这期间,那个服务生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帮着经理摆放餐具、纸巾。做完这些之后,服务生似乎有点犹豫,但时间并不长,因为随后秦风就看到,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瓶云南白药,也放到了桌子上。
“秦先生,我们很抱歉因为我们的疏忽,导致您受伤,”经理说,“我们自作主张给您送来了药,希望对您的伤有帮助。”说完微微欠了欠身,十分恭敬的样子。
旁边的服务生也跟着欠身:“秦、秦先生,很抱歉我弄伤了您。”
秦风没想到经理会带着人直接上来道歉。而且背上的伤,他本来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对着两人说:“很感谢你们给我送药,不过没必要道歉,我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这只是一个意外。”
经理站直了身体,对秦风说道:“感谢秦先生不计较,祝您用餐愉快。”
秦风说:“谢谢。”
经理带着服务生离开房间。秦风看着他们离开了离开,带上了门。他拿起放在桌上的云南白药喷雾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红酒已经醒好,他端起来,又走到窗边。窗户清晰地倒映着他的影子,他看了一眼影子,又继续看着窗外通往公墓的道路。不知道看了多久,他把手里的酒杯轻轻地在窗户玻璃上靠了一下,玻璃与玻璃相撞,发出一声轻响。(注)
“林雁回,干杯。”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