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尘》研梦

9、皇宫

　　人已寐，夜方静，银白的月光如流水一般洒入秦洛的房中。秦洛睁开眼，从床上下来，走到梳妆台前把镜子平放在桌子面前，打开手中的瓶子，乳白色的液体滴落到镜面上，秦洛放下瓶子，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低落到镜面，乳白色的液体瞬间变成透明的，皇后的身影出现在镜面。

　　“人呢？”皇后打开门看着寂静的周围，屋外全是雾气，渐渐的雾气都散开了，前面出现了一棵树，树下还有一个人。
　　“姐姐，十八年都过去了，你可还记得我。”秦妃坐在般菁花树下的石头上，手中拿着一片掉落在肩膀上的般菁花瓣放在鼻尖轻嗅，转过头看着皇后轻轻一笑。
　　“十八年都过去了，你觉得你回来还能改变什么。”皇后惊了一下，冷冷地看着秦妃。
　　“姐姐紧张什么，我不过是回来看看罢了。再说，我也不需要改变什么，我要的不过是他的爱，这个我已经有了。”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皇后冷笑了一下。
　　“姐姐，笑什么？”
　　“笑你也笑曾经的我，竟然相信帝王有真爱。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无情，最是帝王家！什么山河拱手，为君一笑。那不过是坊间的戏话！他爱的不过是你的皮囊。”
　　“得不到自然以为不存在”秦妃毫不在意，只是轻笑。
　　“你以为你得到了？你可知宫中新来一人，美貌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乖巧惹人怜，可比你当年任性撒泼要聪明多了。岁月久远，别说如今你不在萤帝身边，纵使你在，用不了多久她也会取代你在萤帝身边的位子”皇后看着秦妃，眼里的嘲讽毫不遮掩。
　　“取代我的位子？哈哈哈……”秦妃肆意的笑声在空荡的宫中回荡，笑够了才站起身来拭去眼角的泪水，慢慢走到皇后面前，“说不定她是来杀你的！姐姐，你闻闻，这般菁花多香，你看，它的颜色多美。可是，你知道它在欲裂之地是什么样子吗？”秦妃的盯着手中的花瓣，愣愣出神，喃喃自语“无色无味。哦，我忘了，你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可能知道那个一切非黑即白，连阳光都没有温度的世界。那里从来只有进去的人没有出来的人。”秦妃伸出手掌抚摸皇后的脸“都过去二十年了，你竟然还这么美！那他呢？他应该还如当年那般潇洒英俊吧。”秦妃把手放到自己的脸上“可是我的脸，我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皇后惊恐地看着秦妃变得暗沉的脸，看着周围的环境，随着秦妃的话一点一点的发生变化，从秦妃手中的花瓣开始所有的东西都慢慢地褪去了颜色，没有香味，没有温暖。秦妃突然一下子抓住皇后的手，发疯似的说道：“现在你也来陪我吧！”
　　皇后瞪大眼睛看着被秦妃抓着的手仿佛被吸干了水分，迅速地干瘪下去。
　　“啊！！”皇后甩开秦妃的手，疯狂地尖叫，再抬头秦妃已经不见了，却看见黑与白的交界处有一个人向自己走来，是秦洛！只见她轻挥手，后面有一群噬人狼向自己扑来。
　　就在这时，镜子里的画面消失了，秦洛笑了笑。

　　“皇后，皇后！”
　　皇后睁开双眼，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掌灯的婢女，冷静了一下，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
　　一定是今天看到秦洛才会做这样的梦，皇后缓和一会儿后，摆了摆手，示意身边的人下去。

　　清晨，湖面上波光粼粼，湖面上倒映着水里五彩的鱼。秦洛坐在亭子里静静地看着灵雪兴奋地向水里抛鱼食。
　　“父皇，母后。”秦洛起身拜见。所有人也跟着行李，唯有灵雪还站在远处一动不动。
　　“你，过来！”皇后指着灵雪“你来宫中也不是第一天了，身为奴婢就要有奴婢的样子，若宫中都像你这样，还有主仆之分吗？”
　　萤帝看着踌躇不前的灵雪，笑着说“皇后，算了吧，这宫里这么多守规矩的，就准她一个不守好了。这灵雪是我让萤璇带进宫的，不用按奴婢的要求。”
　　“谢谢父皇的体量，母后看上去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皇后被问得愣了一下。
　　“是啊，今天看起来比平时憔悴了，宫中琐事繁多，小事可以交给其他人，不必事事躬亲。”萤帝牵起皇后的手。
　　“没事，只是昨晚做了一个噩梦。”皇后走到秦洛面前拉起她的手“是母后思虑不周，也难怪你这么得宠，不仅人长得漂亮，这心眼又是十分细的，连我都觉得喜欢。”
　　“母后也是为宫规，是璇儿让母后为难了。”秦洛回以明媚的微笑，皇后对上秦洛的目光，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回过头对萤帝温柔的微笑。
　　“好了，皇后我们该走了，璇儿你也一起，今天你有耳福了。”
　　“是。”秦洛跟在萤帝他们后面，趁机把灵雪留在了原地。

　　走到一个小院，耳边的传来笛声秦洛心中一惊，这笛声太过熟悉。是他？他怎么来了？秦洛跟着萤帝身后一起进入了院子，萤帝用手制止了想要高呼的公公。他还是像第一次一身白衣独立在众人面前，微闭双眼，明明是在吹笛却始终给人一种欣赏曲子的感觉。秦洛听着仿佛心中也会下雨，有一种潮潮的感觉。旭墨放下笛子对众人微笑，然后走到萤帝面前。
　　“拜见萤帝。”
　　“不必多礼。”萤帝赶紧扶起旭墨，能有音谷之人到自己这来，他求之不得 “先生的笛声可真的是名不虚传。璇儿你觉得呢？”此刻，旭墨才看到萤帝身后的秦洛，脚尖不由自主的向前一小步，喜悦溢于眼眸。
　　皇后看到后轻轻一笑“璇儿，你们认识？”
　　萤帝吃惊地看着皇后，又将目光投向秦洛。
　　“不曾，只是听闻过，不想今天不仅有幸见上一面，还能听旭公子吹曲。”
　　“呵呵，璇儿怎么可能见过旭公子呢。”萤帝轻笑。
　　皇后有些怀疑地看了一眼萤璇“只是方才看旭公子的反应才会有如此猜测。”
　　“早就听闻璇公主貌美如花，今日意见果然惊为天人。方才被公主的美貌所惊叹，失礼了。”旭墨看了一眼秦洛。
　　“无妨，我们听了听过了，也该走了。璇儿若是想要学习什么乐器，可以找旭公子。”
　　“是”秦洛看了一眼旭墨，转身和萤帝一起离开了。旭墨立在原地看着秦洛的离去，随即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