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姨娘 “三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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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娘，姚姨娘来了”姜姗刚一踏进西小院的门，就听到红豆怯生生的声音。正心下蹊跷，别看见院子里，站着了一个身段妖娆的佳人，披金带翠，满头珠玉，像是把整个姜府的身价都带在身上一样，不禁暗暗啧舌。
“姨娘怎么来了，若让正院那边知道，您让三姑娘如何自处。”桃仁走上前去，挡在了姜珊跟前。
“死丫头跟谁没大没小呢，见到你姨奶奶也不知道行礼，我为姜家生儿育女，连老爷太太都给我几分颜面，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仗着自己是从正院出来的，敢对我不敬是不是，三姑娘你也不好好管管，让他们狗仗人势欺负到你娘头上来”说着，便不顾周遭小丫头们的眼光，竟要在院子里发起泼来。
“娘”姜珊头脑一热，忍不住叫出声来:“您好歹也得顾及一下我的脸面不是，这些小丫头们不懂事儿，您慢慢教就是，何苦和他们一般见识，小心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那个泼辣妖娆的少妇突然间就愣住了，愣愣的看着姜姗，仿佛面前的姜姗是一个陌生人。姜珊正不知自己哪里出了破绽，心头一紧，便看见那个美妇一把搂住了自己，死死地按在怀里。
“娘的三姐儿，娘的心头肉，小心肝，这么多年，除了你一岁前没抱进太太屋子里喝奶时会喊我外，你终于开口叫娘了，你终于肯叫我娘了。”说着毫不客气的揽着三姑娘的腰，一掀帘子进了屋，喝退了下人，娘两个坐在小隔间，说起来体己话。
“我的三姑娘啊，要知道这些年，姨娘对你比你那四妹没和五妹妹都疼，可惜太太把你抢到了正院里，害得咱们娘俩隔着银河般的不能相见。”说着，又一把把姜珊搂在了怀里。姜珊看到了那硕大嵌着红宝石的璎珞耳坠，随着姚姨娘头的摆动，叮叮作响。姚姨娘身上那丁香花伴着阿罗斯密的浓郁一浪又一浪的压上了她，使她有些喘不过气。
稍稍脱离了姨娘怀抱的束缚，姜珊端坐身来“以前是珊儿不懂事，姨娘这一片心意现在明了了，姨娘既要照顾四妹和五妹，又得看着二哥，珊儿这里一切都好，姨娘自己多保重才是。我虽没记在太太名下，却养在在太太手下，姨娘的心意我懂，可这些小丫头们却不能懂，若是传出了院子，一来太太不舒服，二来四妹五妹也眼红不是？”
姚姨娘忙跟着坐起，擦了擦红了眼圈。“我知道三姑娘素来是个好的，论聪明才智，你像太太可不像我，比你四妹五妹都强上不少，我听你五妹跟前的小丫头念儿说，今儿个请安你五妹又不懂事儿让你下不来台了，这孩子别的本事没有，这惹是生非的欠嘴可是随了我。”
“姨娘”姜姗忍不住差点笑了出来，眼前这位三姑娘的生母，可真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妙人，怪不得能经久不衰，仗老爷的宠爱恃宠而骄，恃美行凶，在府中横行霸道，连太太都不得不让他几分。
聪明泼辣又通透，虽然行事完全不顾章法，说起话来粗俗不堪，但有一种难得的坦率和真诚，就像是她身上的香气和这套艳丽的行头，俗不可耐，却又让人心生好感。
姚姨娘那双凤目滴溜溜的在这屋子里打转“让我说三姑娘这里也太素净了，雪洞一般，跟个出家的小尼姑似了。青色灰色暗绿色，那守寡的二太太屋里都比你这鲜亮。”
这话恰巧让进来奉茶的桃仁听见，差点跳了起来:“姨娘这也太口无遮拦些了，这些胡话怎么能在姑娘面前浑说，咒我们姑娘什么呢！”
姚姨娘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你是姜家的三小姐，什么好东西用不得，明儿个我就替你向你父亲讨要那个钱什么轮的字画，摆点买点金器玉器，熏上些名贵的香，换上大红色桃粉色的罗纱。这屋子就收拾妥当了。”
“那便多谢姨娘了”姜珊笑道“只是姨娘可要一碗水端平，我有的四妹妹五妹妹可都要有。”
“他们两个还用不到这些，你四妹妹还好，你五妹妹那个毛手毛脚的性子，什么好东西都得被她打坏了。你年纪也大了，应该学着拾到拾到自己，今儿个打扮的还不错，往市里整天打扮得老成持重的，跟个小道姑似的，说你是我娘都有人信。”
“姨娘！”桃仁那个丫头忍不住开始跺脚，却被姚姨娘挥手赶走。
“太太正准备给你大姐二姐说婆家，你仔细留意着看说的是什么样的人家，到时候也好有个成算。要我说，大姑娘是嫡长女，长得明艳动人，又玲珑八面，处处掐尖，将来肯定差不了。虽说这二姑娘不是从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可却记在了太太名下，也占一个嫡字，品行样貌也都是个好的，又素有才女之名，论聪慧通透比大姑娘还强上几分，将来也不知道便宜谁去。你呀是庶出，性子却刚强固执不会讨喜，又懒散又不图上进。你四妹五妹也没强到拿去，再这前两个一比，可真是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船到桥头自然直，姨娘不要多虑了才是，我年纪尚小，虽不是大姐姐那样玲珑，二姐姐那样温柔可人，现在学还来得及。四妹妹文静随和，敦厚善良，一手女红也是人人称赞，从来都让姨娘省心。五妹妹，随性子跳脱了点，可继承了姨娘的衣钵，把姨娘的本事学了十成十呢。只不过二哥哥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这样下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父亲一提他就头疼，姨娘还要想想办法才是。”
姨娘的俏脸皱了起来“得了，得了，我一提这小祖宗也头疼，也不知道是造什么孽了生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来，这还能怎么办啊，恶人自有天收，总会有人能收拾的了他。成了，我也不在你这耽搁了，你自己好好的，我一会儿还要伺候你父亲用晚膳，我这命啊，日日操劳还不讨好，一个都没让人省心的。”
说着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屋，突然间在院门口顿住，凑了过来，开玩笑似压低了声音说“桃仁这小丫头是个好的，踏实妥帖，一心为了你，只不过呆头呆脑像是你屋子里的人，少了几分灵气，你还得在多提拔几个靠得住的。”气得姜姗一顿腹诽，却只得目送着的那个摇曳生姿的身影转过门去，消失在视线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姨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