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暴雨》大茶理

7、若是你能知道我想什么 “magg

　　“maggie,去备车。”男声一如在电话中的温暖淳厚，像这濛濛雨天里的火。
　　“好的，于总。”maggie就拨通内线电话准备。
　　“那个，郑女士，我们先去地下车库吧。“
　　Maggie没有和他们一起搭电梯，留在会议室整理资料。
　　在电梯门口，于总微微侧身，右手摆出“女士优先”的手势。待清雨走近电梯，迈着大长腿跨进电梯。
　　清雨只觉得熟悉那双手，甚至不仅仅是熟悉。
　　从刚刚握手时就已经注意到，于总右手虎口上那颗淡淡的痣。
　　那颗痣，那双手的主人，也姓于。
　　第一眼没认出来，只因为记忆中的青葱少年嘴角常带笑意，灿烂得像正午的阳光。穿着白色校服上衣，头发也是简单的平头。
　　眼前的这个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身上的西装找不出一道不该有的褶皱。最最不同的，是气质，眼前的男人，似乎看得出眼中的孤傲，抑或是孤独。
　　清雨已经认出来了。
　　于新阳。

　　电梯楼层数不断下降，德国进口的电梯运行十分平稳，清雨却觉得有些失重，心脏空空的，胸口觉得有些闷。
　　肯定是电梯太快了。
　　在车库停着已经准备好的黑色奔驰，司机站在车门边，见清雨于总二人走近便为于总拉开车门。
　　“于总，您上车。”年轻的司机脸上似乎还顶着几颗青春痘。
　　于总没有回应，走近车门。”郑女士，您请。”还为清雨轻扶车框。
　　于新阳，你还要这副别扭样子多久？

　　华灯初下，暖橘路灯照着人行道。雨虽还在下，可车窗上雨滴里折射出的一个个橘黄亮点，一个个小桔灯似的使人温暖。
　　日料餐厅就在CBD，寸土寸金的地段。门店不大，门口灯笼温和地照耀着。小餐厅挤着不少人，有人气，有人情味。
　　从刚刚的橘灯，到现在温暖熙攘的小餐厅。清雨觉得很放松，肩膀自然下垂，没有了刚认出于新阳的紧绷。
　　以前多么熟悉的人，几年后见面又能变多少？

　　两人找了个角落并排坐下，不用面对面地看对方的微动作，不经意流露心事的眼睛。低头看到于新阳不知何处安放的大长腿。清雨握着青瓷茶杯，温温的。
　　抿了口茶，入口清爽，回味微甘。
　　却听到身边男人说；久别重逢不应该喝酒吗？
　　清雨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僵，而说出这话的于新阳何尝不是讶于顺口说出这话的自己。
　　捧着这杯茶的清雨，和记忆中那个喝不知道放了多少糖的饮料的清雨。恍若两个人。记忆中的人嘴角似乎还带着一抹笑意，想着想着，话就从心里溜到了嘴上。
　　清雨满脑子都是久别二字，久别，久别……他们到底多久没见面了。
　　两人靠的那么近，却无法知道对方的思想。
　　这么多年了，这点倒是一点没变。

　　“我来点吧，两碗日式豚骨猪排拉面，紫菜分开放。”身旁的男人说出了她喜欢的菜。
　　那是多久以前啊。那时候校外简单的日式拉面，是胖胖的老板娘买了方便调料做出来。新阳很少去校外小店吃饭，而清雨偏偏爱到校外乱七八糟鱼龙混杂的小店吃。其实新阳也不是讨厌小店，只觉得出去吃麻烦，但每次都由着清雨陪她去了。
　　那时候啊，是清雨对着花里胡哨的菜单苦思冥想吃什么，新阳就在旁站在，等她终于挑好了再冒出来一句“和她一样。”
　　清雨老是拖着新阳脖子抱怨，“你怎么老是和我点一样的啊，你点点别的，这样我就能一次吃两样。”
　　“家里一个人想就好了。”新阳嘴角带笑。
　　两碗面，和原来一样。
　　清雨胸口抽抽地痛，别再想从前了。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让你吃个饭都紧锁眉头？”新阳对着面色凝重的清雨说。
　　“啊……？”清雨转头看他。
　　“老同学？以前的暧昧对象？还是可笑的合作关系？”
　　最怕直接问起，他的话仿佛子弹击中胸膛。“
　　清雨选择了最简单的沉默代替心中的波澜。身旁的男人的眼光暗淡了几秒。
　　“你不说我就一个一个地帮你想想？‘
　　清雨不知道怎么回复他，是真的不知道。
　　“第一个，老同学，我们确实是在同一屋檐下学习来着。但总觉得吧，从幼儿园到大学同学也有个两三百？不太能完全准确地描述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没关系，这个可以和后面两个选项合并。”
　　无聊，他怎么这么无聊。
　　“来，我们来说第二个。曾经的暧昧对象，你以前喜欢我不是吗？“他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却带戏谑。
　　新阳没有等到清雨带着愤怒的制止。而是听到了他害怕的。
　　“于新阳你够了没？“清雨的语气几近哀求，那么卑微，像跪地求饶的羊羔。眼眶微红。
　　新阳的心跳骤止，等了这么多年的见面就要被自己的鲁莽毁了？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失去理智，急躁地想要拼出这几年丢失的拼图。
　　他知道自己有多想她，不能放手，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