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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邬页,我是陈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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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某个心机婊甩了我,那天坐在好友边痛哭流涕,甚至有发条说说的冲动,看着电脑屏幕上类似“觉得自己不会再爱了”的句子词汇,我还是关上电脑交了网费离开。
我叫陈东,我一直觉得邬页精神上有毛病,这种情况出现在他和他初恋分手后。那段时间廖家也失恋,两个人整日里四野游荡,研究一些文艺死酸的东西,不是我歧视他俩,跟他们相比我确实是一个标准的正常的人。不过有一点让我略微担心的是,后来廖家恢复正常,邬页好像彻底疯了,到现在为止我已将两年没见过他了,我真的有些担心他。
我觉得我一直以来的所做所为,除了当初遇见那个心机婊,都是合情合理的,当然作为一个正常人,做错一些事,遇见些不顺心的时候还是在所难免的,可我绝对不会像邬页那样念念不忘,也不会像廖家那样精神崩溃歇斯底里。终到头,此时的我却在想,这对我是幸还是不幸。
对于现在的男女来说,分手、新欢,应该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了,就像现在我面前的一对男女,女的醉的一塌糊涂,扯着一个男的正在撕逼,另一个男生尽力阻止着女生。我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精彩狗血充满着烟酒欲望的故事,而我现在只需要去有礼貌的请他们离开,让这个KTV能保持它原来的喧闹。
送走三个人,我将地上的碎酒瓶、果皮什么的收拾干净,一切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坐在大堂里的沙发上,前面那两个画着浓妆的柜台小姐低头刷着手机屏幕,我伸个懒腰,没办法,累。手机来电,掏出手机,是我女朋友,一番争吵,争吵的理由好像是接着上一场的争吵。
“......那就这样吧,再爱都曲终人散了......”隔壁包厢传来某个女生甜美的声线。
“你在哪呢?干什么呢?”
“我上班啊!你说我还能干什么?”
“谁知道你是在上班,还是跟别的小姑娘在外面浪啊?”
“不是,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你全家......”
又是一通红着脸乱骂。
清晨里,走出这栋楼,一夜未睡的我觉得有些凉,坐在公交站点等回学校的公交。一个带着耳机,半长的头发,穿着件素白牛仔衣的女生走到站点站在不远处。我毫无顾忌的看了她一眼,估计是在某个KTV、会所里嗨了一夜。上了公交,我看到她的正脸,她使我想起一个人。没想到我也会有这样的时刻,竟然有些邬页的感觉。在心里冷笑了下,手机再次震动,我没有接。
就在这辆已经坐过无数次的公交车上,昏昏欲睡。
“我对她那么好,我都不知道再怎么好了。我不知道她为啥跟我闹,为啥不信我,为啥?”那是很久以前我跟邬页他们出去喝酒时的。
“可她就跟你闹过一次,就一次。你现在的女朋友,不是我说,那是什么玩应儿?天天闹都能忍受。”
廖家和祁中谷闷不做声,邬页眼睛盯着我说道。我面对邬页的眼神感到惭愧。
“是啊,她就跟我闹过一次。当时还是太气愤,不能理解吧,所以现在我跟我女朋友怎么吵,怎么闹,也不分手。”
我很想对邬页说:“我说的都是真的,真没骗你。”可是他一定对我这件事做的很不满意,祁中谷轻描淡写,不发表意见,廖家言语平和,通情达理,邬页针锋相对,直扎内心。
“哈,刚分手就找下一个女朋友,我就觉得你分手时就是已经找好下家了吧?”
“我没有。”我语气里没有愤怒,其实很难受,真不想让他这么想我。我接下的解释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可越解释越合理越让我明白当时的自己,就越难熬。
爱情这个东西是高档消费品,很梦幻,不现实。我从来不敢去想像,也不认为我拥有。而在这辆车上,看着繁华都市的街景,我才敢想。
暑假,邬页竟然回来了,我们都很开心,见到他,他好像没变,他越来越像他了。我们都不应该去干涉别人的人生,邬页他自己不知道,他现在样子就是一个病人。站在我面前,囚犯一样的头型,灰白的脸颊,胡茬,因为见到我生硬的笑容,一身旧衣服,好在很干净,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邬页回来的原因我们也大概猜到,他父亲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我看到他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又能怎样呢?互相依旧开玩笑,打趣,就像往常一样。
假期兼职,我哥帮我找到一个送快递的兼职,我本是不想做的,想到邬页,因为我哥说可以叫个朋友一起,我想邬页应该需要这个,便给他打了个电话。我听见他在电话那端还跟他妈说这事,我知道他妈已经改嫁去外地,而邬页......
现实总是这样,让你很容易就活下去,我很喜欢这一点,只要努力一点点就可以活下去,对于邬页来说,活比死容易,即使现在这样,甚至以后更完蛋,生活依然会让他很容易的活下去,一天60元,两天饭钱。不管对谁,死都是世界上最难的事。
这天一个邮件出现,送往溪山,我同邬页前往又无功而返,那女生小心的很。第二天,那小心小姐来店里取走了快递,邬页见到了她,听他描述,小心小姐很漂亮。不过我没有兴趣,不是我高风亮节,是我觉得那些都没有用,即便又用,也是和我在网上看到黄图没什么区别。
邬页就是那种人,他总以为自己生活在文艺小说里,每个女子都是爱情至上的,每段爱情都应该是真挚、念念不忘的。我不会去戳穿他,我只会通过他可怜的表面提醒自己这个关于自己的事实:爱情是高档消费品,如果它存在。
我和我的女朋友一直就这么吵着,直到大学毕业。大学毕业时,邬页彻底消失了,和我们完全失去了联系。我和我女朋友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少,她渐渐变得温柔起来,我想原因大概是她也开始了工作,或许懂了更多事情。
我开始创业,找资金,找项目,甚至找员工,最后总算让小公司勉强存在了下来。稳定了一年多,这天,女朋友问我关于结婚的事,此时我才察觉到我们已将在一起八年了,连七年之痒都过去了,这是爱吗?我现在也有了买高档消费品的实力,这是爱吗?
我们在他乡订婚下婚期,选择婚庆公司,找酒店,准备结婚,一封封请柬送出去,我想我渐渐也不现实起来,竟为邬页写了一封,邮往离我最远的城市。
婚期越来越近,我确切的想让邬页来看看,他心目中的爱情是存在的,我希望他信。
婚礼前一天,我和女朋友以及家人们来到婚礼现场看看婚礼的布局。布局不错,虽然我没有什么美学只是,不过我心里还是觉得只要是婚礼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只要是新娘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环顾一圈,有个搬舞台的人走过,背影似曾相识,是邬页吗?我又跟司仪说了两句话,寻那人出门去。那帮工走的不快,一身破旧牛仔衣,黑鞋子,短头发。我跟在他后面,我知道不是邬页,又跟了几步,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我多希望他就是,之后见面相拥:“邬页,别干这活了,我知道你能力,来我公司吧,也是帮帮我,我们一起办好公司。”之后他说:“好啊,没想到你结婚了,份子钱就从我工资里扣吧。”说完把沉重满是灰尘的板子狠狠的丢下,转身跟我走。可惜他不是。
婚礼上,陈东举行完仪式,来到最近的一桌,廖家,祁中谷,李鱼,其他同学,陈东夫妻俩举起酒杯:“敬大家一杯酒,祝我们友谊地久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