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流水账记事》Ar阿悄

9、第九章 钢铁是在烤

　　上完魔咒课出来，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上完这周最后一节课了，刚刚上课学的漂浮咒，我纠正了很多遍发音才让那根羽毛飘了起来，然而它抖得就像得了帕金森症，汉娜和苏珊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汉娜的羽毛在她念完咒语之后咻地一下飞了出去，把苏珊那根刚颤颤巍巍飘起来的羽毛死死地钉在了桌子上。
　　“伊冯，我们打算接下来去图书馆再练习一下，一起吧？”苏珊晃了晃手里的羽毛笔。“我想再试试，我至少应该能做到和你一样的。”
　　“我保证我不会再把羽毛笔发射出去的。”汉娜窘迫地对苏珊说。
　　“你们都不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吗？”我有点震惊，因为连着好几天跟她们一块儿，下了课基本上就是一起去图书馆做作业什么的，可是……接下来可是周末啊？
　　苏珊和汉娜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摇了摇头。
　　“我还没掌握漂浮咒呢，写完了作业可能还得练习一会儿。”
　　“而且下周开始我们要上飞行课了，我还没有碰过扫帚呢，想去图书馆查一下相关的书之类的……”
　　“我……”我有点语塞，因为我等着这个下午已经等很久了，如果还要写作业也太……
　　就在这个时候，从拐角跑出来了两个人狠狠地撞了我一下，那个人的书包掉在了地上，东西撒了一地，我踉跄了几步回头，发现是哈利和罗恩，他们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哈利不太好意思地抓了抓他那头总是胡乱翘起的头发：“抱歉，伊冯，我们有点急了……”
　　“没事。”我拍了拍袍子，突然想到一个点子。

　　“说得对哈利，我们快赶不上了！”我一把拎起哈利的书包，胡乱地把地上的书本扫进他书包里。
　　“我们？”哈利有点困惑地抱着他的书包，罗恩也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是的，我们。”我刻意咬重最后两个字，回过头对汉娜和苏珊招招手。“我和哈利约了今天下午，就不去写作业了。”
　　“那好吧，我们也跟了你好几天了，是时候喘口气了。”苏珊扯了扯汉娜的袖子说，然而她的眼睛很明显地一直在看着哈利。
　　汉娜看起来稍微有点不情愿，不过她也偷偷瞥了两眼哈利头上的伤疤，这才点点头说：“嗯……那好吧，晚餐时候再见。”
　　“回见！”我开心地把哈利的东西一股脑的收拾好塞进他包里，不等哈利和罗恩出声就拽着他俩出了城堡。

　　“好了，接下来去哪？”我停下来歇了会儿，回过头问他们俩。
　　“我还以为你想拽着我们去哪呢？”罗恩疑惑地回答。
　　“我这不是急着摆脱作业的纠缠嘛。”我说着，深深地吸了一口城堡外的新鲜空气。“我已经好几天没到处走走了。”
　　“我们……”哈利有点犹豫地看着我。“我们打算去找海格，你知道的，就是分院仪式时候坐在弗立维教授旁边的那位。”
　　我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了那个和弗立维教授的体型成鲜明对比的人，那时候汉娜还在跟我说她认为他说不定能用两只手指就把弗立维教授拎起来。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着去吗？”我有点不太好意思地问道，虽然我很好奇想见一见海格，但不管怎么说，是我打乱他们原本的计划的。
　　哈利和罗恩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笑着点点头。“当然，没问题。”

　　我们三个人一起来到海格的小屋外，这是我第一次走近这间木屋，之前在路过城堡里的一些窗口的时候是可以望到这个小屋的，但是只有走近了看才会意识到，站在这个小屋前会让人有一种强烈的比例失衡感。

　　哈利上前敲了敲门，然而门后突然爆发出的一阵狂吠声吓得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门后面传来一个温厚的声音，喊着那只在门后狂吠的生物。
　　“牙牙，往后退，是客人。”
　　门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张满是胡须的大脸，海格一边招呼我们进去，一边试图抓住旁边一只黑色大狗的项圈。屋子里的摆设也十分的新奇，天花板上挂着各种野鸡火腿，火堆上驾着一个大铜壶，角落里摆着一张大床，起码比我的床大好几倍——这个屋子里混杂着各种正常尺寸和巨型尺寸的东西，正是它们给我带来那种微妙的失衡感。
　　“哈利，我就知道你会进格兰芬多的。”海格笑着转过身去拎那只大水壶，他的手一松，那只叫牙牙的猎犬便一下子扑到罗恩的身上舔了起来，罗恩尝试着让它走开，然而还是被舔了一脸的口水，狼狈不堪。
　　我忍住不要笑出声，伸手拍了拍牙牙的头。“牙牙，来，过来。”
　　牙牙马上就听话的转移了目标扑向我，我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它乖乖趴下，然而它太大只了，横在我大腿上，头却枕在哈利的膝盖上，口水留了他一袍子。
　　“抱歉，哈利，一会儿也许我可以试试看帮你弄干净。”我稍稍靠近哈利，小声告诉他。“没事的。”哈利只是笑着摇摇头，总感觉他自从进了海格的小屋之后心情就大好了起来。
　　我低下头打量牙牙，牙牙一点也不像它长相那么凶狠，它的主人海格也是。
　　海格端着一大盘自己烤的饼干，他似乎叫他们岩皮饼，咬下第一口的时候我似乎就明白了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我的牙差点被硌掉——我悄悄把啃不下的饼干藏进口袋里的时候似乎还看见罗恩正企图把他剩下的那半块偷偷喂给牙牙。
　　“我刚刚说到哪儿来着——啊对了，我就知道你会进格兰芬多的！看看你的父母！”海格爽朗地大笑着，看向了罗恩。“想必又是一位韦斯莱家的小兄弟吧？”海格说着，拍了拍罗恩的肩膀，差点没把他从床上拍到地上去。“为了把你那对孪生兄弟赶出禁林，可费了我大半辈子的精力。”

　　“噗。”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在喝着海格给的热茶，脑海里猛地出现海格牵着牙牙笨拙地追在那两个人身后的情景，差点没一口喷在杯子里。
　　海格这才转过头看着我。“那么这位是？”
　　“伊冯·艾斯格尔。”哈利说。“她是赫奇帕奇的学生。”
　　“哦，赫奇帕奇……”海格似乎想到了什么，弯下腰用一种他自认为小声但实则不然的声音跟哈利说：“我听说赫奇帕奇有很多……”
　　哈利一直在拼命地拍海格的大腿，暗示他不要接着往下说，尽管海格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份好意，哈利只能尴尬地回头看着我。
　　“你是想说有很多饭桶吗？”我朝海格眨了眨眼睛，我倒是不介意，这几天偶尔会听到一些斯莱特林的学生这么说。“物理意义上，我们公共休息室外边儿的确有很多饭桶。”
　　“物理是什么？”罗恩一脸困惑地看向哈利，哈利似乎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们就这么坐着和海格聊起了学校里这几天的事情，海格和我们有很多地方都有共鸣，他提到要介绍牙牙给洛丽斯夫人的时候我差点儿没举双手双脚赞成，牙牙也很高兴地跟着吠了好几声，当哈利提起在魔药课上被斯内普针对的时候，海格也只是让他别担心，因为斯内普几乎没有喜欢过任何学生，哈利有点不太相信，然而我是觉得海格说的一点都没错——就连拉文克劳这种学霸频出的学院，在和我们一起上魔药课的时候都一样被斯内普教授找着各种理由嫌弃。
　　他们还提到罗恩有个哥哥查理，在罗马尼亚养龙，之前在火车上就听他提及他家有七个孩子，我不得不掰着手指数才能算明白他们家孩子的年龄排序。
　　哈利倒是挺安静的，盯着一份预言家日报看，然后追着海格问——似乎报纸上说的古灵阁遭闯入的那天他们刚好去了那儿，不过运气好，估计前脚刚走后脚就事发了，虽然不知为何海格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想聊这个话题，而且牙牙一直挣扎着想要去啃那份报纸。

　　整整一个下午我们都在和海格闲聊，直到眼看快到黄昏时分了我们才离开，走之前由于牙牙一直咬着我的袍子，我弯下腰的时候不小心把口袋里的岩皮饼掉了出来让海格看见了，他觉得我们一定是相当喜欢他做的饼干，想带些走——所以我们三个现在兜里满满当当的全都是装的岩皮饼，我手上还提着一小袋。
　　慢慢走回城堡的时候已经快到饭点了，于是我们干脆往大厅走去，顺便思考一下怎么解决掉这一兜沉甸甸的岩皮饼
　　“干的漂亮，伊冯，我觉得斑斑这半年的磨牙棒有着落了。”罗恩皱着眉头说。
　　我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别这样嘛，好歹也海格亲手做的……”
　　“是啊，也许在牛奶里泡上一个晚上就能啃得动了。”哈利安慰道。
　　就在这时候，背后响起一个傲慢的声音，
　　“看是谁在和他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朋友闲逛啊。”
　　我回过头看，是马尔福和他的跟班。
　　“成天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还真是你的风格啊波特。”马尔福说着，他身后那两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大个子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爆发出一阵难听得像打嗝儿一样得笑声。
　　“喔闭嘴吧，马尔福。”不仅是哈利，罗恩也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韦斯莱。”马尔福冷笑说。
　　“走吧。”我在背后拉了拉哈利和罗恩的袍子，“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不是吗。”
　　马尔福似乎是这时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他打量了我一下，马上又露出那种得意的笑容。“瞧瞧，竟然还有个赫奇帕奇，你的择友标准可越来越不怎么样了，波特。”
　　“择友标准？”我没忍住看看马尔福身后那两个傻大个儿，再看看身边的罗恩，这么一对比，罗恩脸上的每一颗雀斑都比马尔福那两个朋友顺眼。
　　“看样子觉得是你品味有问题的人不止我一个，马尔福。”哈利把我刚刚的眼神都看在眼里，笑着说。
　　“高尔和克拉布虽然蠢了点……”马尔福的声音稍微低了下去，他回头看了眼高尔和克拉布，冷哼了一声。“也比你身边那两个废物强。”
　　高尔和克拉布听了，一边把手指掰得咔吧咔吧响一边往我们这边走过来，我眼角余光瞥见身边的罗恩也攥起了拳头，我连忙拉住他，虽然我并不认为高尔和克拉布算什么对手，但走廊里不准用魔咒，他们两要是动起拳头的话，罗恩和哈利肯定要吃亏。

　　“怎么，怕了？”那两个大个之中更胖的那个，我也不知道是高尔还是克拉布，走到我面前，嘲讽地说，尽管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仅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因为他实在太胖了，说起话来就像在哼哼，莫名的让人想笑。“需不需要我让你一拳？”他哼哼道。
　　就在这时候，哈利站到我面前挡住了对方。“伊冯，你到后面去。”
　　“你想英雄救美吗，波特。”马尔福站在后方大笑着，然而我懒得理会他，我还在思考刚刚克拉布？高尔？说的那句话。
　　“当真让我一次？”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问。
　　“伊冯？”哈利和罗恩都惊讶地看着我，我朝他们眨眨眼睛，拨开他们两个走到克拉布和高尔面前。
　　克拉布和高尔也有点愣了，互相傻看了半天，再回头看向马尔福，马尔福皱了皱眉头。“你们怎么废话那么多，随便吧，你还觉得那个赫奇帕奇的饭桶能怎么你不成？高尔，你去。”
　　高尔点了点头，走到我面前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发出几声闷响，然而他那个体型做这个动作只会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穿着袍子的猩猩。“来吧。”
　　“这是你说的。”
　　我没有回答，这是先把海格给我的布袋打开，开始把兜里的岩皮饼掏出来往里面塞，马尔福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怎么，你打算拿那种狗食贿赂吗，这可能是你那脑子能想出来的最好的主意了吧！”
　　“伊冯，不用理他们…… ”哈利拦住了我，罗恩也拽住了我的袍子，我连忙拍了拍他们的手，指了指他们鼓囊囊的口袋。“别担心，我有个主意，你们的岩皮饼呢，都给我。”
　　哈利和罗恩犹豫了一会儿，被我撺掇了半天才掏出他们的饼干放进袋子里，不一会儿，布袋就装得沉甸甸的了。
　　“准备好了吗，克拉布？”我掂了掂手里的袋子，攥紧了袋口问道。
　　“我不是克拉布，我是高尔。”高尔哼哼道。
　　“那我就当你准备好了。”
　　我退后一步，将袋子甩向身后，然后借着惯性，用我最大的力气将满满的一袋岩皮饼抡了起来——正中高尔那个和他身材不成正比的小脑袋，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高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像是被压扁的□□一样的叫声，晃了两下，仰面朝上倒下了，那体型，倒下的时候还能感受到地板的震动。

　　“……”
　　走廊里似乎被人施了静音咒一般静默，我也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这个效果似乎比我想象中还要显著得多，马尔福也是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但可以看到他的脸色正在迅速变得苍白起来。
　　罗恩吞了一口口水。“……也许海格没有意识到，比起烘焙他可能更擅长锻造武器呢？”
　　“怎么样，马尔福？”哈利往前跨了一步走到我前面，瞪着马尔福说，虽然看不清此时他脸上什么表情，但能看到他的肩膀一直在轻微地抖动。
　　“哼。”被哈利一说，马尔福才总算回过神来，脸色由白转青，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赫奇帕奇出来的粗鲁野人。”说完，他转身就走，克拉布想赶上他，但又不得不回头看看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高尔，不知道该怎么办。
　　“带上高尔！！”马尔福头也不回，气冲冲地吼着，克拉布连忙扶起高尔，连拖带拉的跑走了。

　　“干得漂亮啊伊冯！”罗恩拎起地上那袋岩皮饼，拿到我面前晃了晃。“听起来碎了不少，看来高尔的脑袋还挺结实。”
　　“……”
　　哈利也笑得不行，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岩皮饼的新用途，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
　　半晌，哈利才意识到我一直没有吭声，轻轻问了句。“……伊冯？”

　　“……哈利。”
　　“？”
　　“扶我一把，刚刚用力太猛，胳膊脱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