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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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泽的试镜定在了下午，正好这天他的戏份完成得早，他便早早过去候着了。
夏怀青的拍戏日程则是安排到了夜里。他正打算喝口咖啡提提神，就听到刘导拿着喇叭喊：“收工收工，辛苦大家了啊，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一群人，包括夏怀青都诧异地看着导演。
以刘导敬业的性子，拍摄时长只会多不会少的啊。今天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早点收工终归是好事，大家愣了一小会儿，便各自欢呼着散开了。
夏怀青也愉快地伸了个懒腰，让小张收拾东西。
剧组的副导演王导却跑了过来，把他拉去了角落里，搓着手，几次欲言又止。
夏怀青手里拿着卷成团的剧本，疑惑地看着他：“王导，有什么事吗？”
王宇支支吾吾了半天，不好意思地陪着笑：“怀青啊，是这样。那个李总，咱们的投资方，想请剧组的主演们吃个饭……”
“投资方？”夏怀青拿剧本卷成的筒敲着自己的手心。
“那个当然，我和刘导也会去，主要就是谈谈剧的拍摄的一些问题，你呢，是男主，那是必须要到场的，而且你人又长得好看，在那边陪衬陪衬也是好的嘛……”
夏怀青心里明白了几分，说是请主演，实际上……是针对他。可是就算明白，他也不能就这么拒绝，否则就太不给刘导和王导面子了。
到时候只要委婉地拒绝一下那什么李总……应该不至于强迫他干什么的吧……
夏怀青这么想着，犹豫着点了头。
王宇松了口气，脸上笑意更浓了，他拍了拍夏怀青的肩膀：“好好好，我还担心你不同意呢。这个李总……唉，相当于剧组的大半个金主了，咱得罪不起，人家点名要你去，刘导死活不同意，我夹在中间，只好来求你了……你放心，只是吃顿饭，有什么事，我和刘导都会帮着你的。”
夏怀青进娱乐圈这么些年，对这些自然心里有数。
刘导直性子，不喜这些交际应酬的事情，再加上他很喜欢夏怀青，自然不许这种“潜规则”的事发生，可是拍戏总得要钱啊，得罪了金主，戏难免会出岔子，王导也是没办法了。
夏怀青默默叹了口气：“王导，我先去换个衣服。”
王宇说着好，说了酒店的地址，便又匆匆走了。
夏怀青叹了口气，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小张正张望着，拿着最后的包，等着他上车。
“走吧，晚饭不用准备了。”夏怀青上了车，心情不太好。
小张自然也不敢再问更多，嗯了一声也上去了。
等夏怀青换好衣服来到酒店的时候，刘导、王导和唐敏都已经占好位置了。
是一个六人的小方桌，刘导和王导坐在了一侧，唐敏和那个李总坐在另一侧。
那个李总倒是年纪不太大的样子，不胖，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的框架眼镜，梳着油头，一副……嗯……斯文败类的样子。
夏怀青看着就觉得不舒服。他下意识地拉开了王导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李总笑着站起身，对夏怀青伸出了右手。
夏怀青总觉得这人笑起来也是阴测测地想着什么阴谋诡计，他忍着心里的不快，也站起来和他握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人似乎用大拇指蹭了几下他的手背。
坐下以后，夏怀青赶紧偷偷在桌子底下擦了擦手。真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好意思，刘导，耽误你们拍摄了。”李总笑着和王导打招呼，但似乎并不是真心实意地道歉，也不等刘导回答，就自顾说起了别的，“别客气啊，大家都吃吧。”
夏怀青见刘导的脸色不太好，默默地叹了口气。
谁让人家是投资方呢？
李总让大家动筷子，自己去凑到了夏怀青面前，拿着一瓶白酒，亲自给夏怀青倒酒。
夏怀青拿着酒杯，有些迟疑：“李总，我们明天还要拍戏……不能喝酒。”
李总望了一眼刘导，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刘导梗着头，不看，王导赶紧打圆场：“怀青啊，你就喝一点点，不碍事的，今晚睡一觉就没事了，不耽误不耽误，是吧，小唐？”
唐敏本来在一边默默地同情地看着夏怀青，这下只能硬着头皮说着是是是。
夏怀青没办法，拿着杯子慢慢推到了前面。
李总虽然嘴角翘起，眼睛却丝毫没有笑意。他给夏怀青倒了大半杯：“来，我先敬你，我们这部戏都靠你，才能进展地这么顺利。”
夏怀青说着推辞的话，丝毫不管用，只好被逼着硬着头皮一口干了。
然后是第二杯，第三杯……
他觉得头很晕，脸很红了，听不太清对面的人在说什么，只知道后来似乎是王导替他挡了几杯。
这人也真是够奇怪的，长得好看的女明星就坐在他身边，他却非得来撩拨一个男的……
不会是……
夏怀青晕晕乎乎，一直到饭局结束。幸好刘导送他回了房间，而不是让那个李总。
夏怀青迷迷糊糊地和刘导道谢，又听到刘导叫来了小张，叮嘱了几句后似乎离开了。他这才松了那根绷紧的弦，睡了过去。
似乎是因为惦记着杨泽的试镜结果，他睡了不一会儿就醒了。
周围黑漆漆的，小张也不在，他摸了半天没找到手机，只好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扶着墙走到了隔壁。
敲了半天没人应，他也不回去，坐在门口，半靠着，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被人拽起来，倒在了一个柔软又温暖的地方。
“你回来了啊？”夏怀青闭着眼睛，抓着那人的胳膊，问。
“你怎么醉成这样了？”他坐到了床边，看夏怀青两颊通红，便用手背试了试，果然很烫。
夏怀青却觉得舒服极了，抓着那只手蹭了几下。这下杨泽的两只手都被限制住了。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试镜不顺利吗？”夏怀青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醉眼朦胧地看着他。
杨泽有一瞬间的失神，半眯双眼，两颊绯红，衣衫不整的夏怀青让他莫名地有些燥热，他把被子给他盖严实了：“顺利，只不过在那边和导演讨论了下剧本，时间就长了点。”
夏怀青掀开了一点被子，他觉得有些闷：“那是成了吗？”
杨泽点头。
夏怀青的眼睛瞬间迸发成了神采，他腾地坐起身，却因为头晕，捂着脑袋，靠在了床头。
“今天有投资方过来了？”杨泽走开了一小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他一只手扶住了夏怀青的脑袋，一只手用毛巾给夏怀青擦脸。
夏怀青闭着眼睛，乖乖地仰起头，像只小猫似的。
他在毛巾底下闷着声音抱怨着：“那个什么什么……李总，太坏了，一直要我喝酒，我都说我不能喝了，他还要我喝，气死我了。”
杨泽去洗了毛巾，重新回来给他擦起了手指头：“你一开始就该拒绝的。”
夏怀青的手指头被一根一根擦拭着，毛巾温温的，软软的，他就懒得反驳了，嗯了几声就又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既然喝醉了就该好好睡一觉，跑到我房间门口干什么？”杨泽走到了床尾，从被子里拽出了夏怀青的脚，换了一条毛巾给他擦脚，“怎么鞋子都不穿，到处就跑？你是小孩子吗？”
夏怀青被人拽着脚脖子，下意识缩了一下，痒痒的，却又很舒服，他好像真的变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任由大人来照顾，且丝毫没有麻烦别人的愧疚感，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忙活了半天的杨泽终于能坐下来歇会儿了，夏怀青躺下滚到了一边，拍了拍床的另一侧：“你睡这里。”
杨泽皱着眉看了半天躺着的夏怀青，叹了口气。
夏怀青见他要走，又滚了几圈，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你嫌弃我！”
杨泽无奈地看着演戏上瘾的某人，抽出了自己的手：“我是去洗澡。”
夏怀青嘿嘿傻笑着抹了把眼泪，又滚着去了另一边。
等到杨泽洗完澡出来，夏怀青已经睡熟了。他轻手轻脚地关灯爬上床，夏怀青又自动地滚了过去，强势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杨泽忍不住揉了揉夏怀青的头毛，看他不耐烦地挥了几下，又摸了一下，再挥，再摸，跟逗小狗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