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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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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你出现,够我回忆好多年》
第一章
爱一个人,便会爱屋及乌,连他所在的城市都会成为你逃避的落脚地,当你想重新开始,你就会发现,哪里,都是他的影子,你一直都在重蹈覆辙。你在圈地为牢,你在固步自封,你根本就是忘不了这个人。否则,怎么会在选择忘记他的时候,还会去一个他待过的地方呢?
刚在咖啡厅推门而出,门口的风铃伴着伶仃的雨水一起响起!这座城市的天气总是无常,时晴时雨,像是恋爱中的情侣,快乐的时候就放晴,有矛盾争吵时,脆弱的一方总会泪流不止,我总是调侃说伦敦是恋爱中的城市!
走在依然陌生的街头,将手放在额头前开始跑到对面街的花店避雨,顺便买一束花回公寓,这么低沉的天气,总让人有点情绪低落,想着徐冉看着花抓狂的样子,我就不禁失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徐冉不太喜欢花呢。
一年前,我只身一人来到英国,以断断续续的英语征服了同是A市人的徐冉,几个人一起合租着复式的公寓,满是欢笑的公寓,让我在异国他乡的生活倒也没显得多冷清。
偶尔没课去图书馆一待就是半天,偶尔坐在咖啡厅发呆一整天,偶尔也会在晚上跑到附近的小酒吧发泄一下,这样的生活,充实简单,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也没有感情的纠缠。我也曾幻想过,或许在某一个街头的转角会遇上你,或许在某辆双层巴士上不期而遇,或许我们会在拥挤的人潮中擦肩而过。但一年过去,这些从没发生,我想,你已经离开这座恋爱中的城市了吧,我呼吸着你曾生活过的城市里的空气。我漫步过你曾流连的书店,这样就足够了吧!时间总会抹掉我们的耐心,炎曜羽,我想我应该把你甩在这个下雨天,让它随雨水的洗涤,一起流出我的心里。
今天是我来到英国的第365天,纪念新的生活,纪念新的刘瑞雨,我想今晚我们应该去酒吧喝一杯。在花店挑了一束还不错的花,临走前,老板娘送了我一支紫色的玫瑰,她说,这朵花跟我很配。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朵花跟我很配,我自觉地把这朵赠送的花看成是老板娘觉得我长得很合她的眼缘,所以,额外地就想送我一朵花!莫名的自信,虽然我并不知道它的来源。
看着雨滴不断变小,我搂紧怀中的花,细细漫步在异国的街头,低头嗅着怀中不知名的花香,呼吸着雨后的清新空气,或许是终于下定决心的原因,心中十分释然,恨不得快点回到公寓告诉所有人,今天出去疯狂一晚,那几个小妞必定会把衣柜里最性感的衣服给找出来。
不断加快脚下的速度,在毫无征兆之下,一辆非常炫目的红色跑车“嗖”的在我旁边飞驰而过,溅了我一身路边的积水,连讲一个shit的时间都没有留给我,看着身上泥泞一片,很想用粗口骂人,深呼吸一口,努力让自己克制着不失态。整个好心情都减去了一半,只能在心里诅咒,别让我遇见那个开车的人,否则就只能呵呵了。
在最新款的红色法拉利488车内。一个有着桃花眼的男人激动的拍着方向盘。
“炎,你看,这新款的跑车不错吧,速度也不错。”
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低头把西装袖口的纽扣慢条斯理的扣上,轻笑。
“宁珉泽,你刚刚把一个路人给溅湿了一身。不知道会不会给某个部门打个电话举报有人在街头超速开车呢!”
“炎曜羽,你这家伙,怎么现在才说!我要回去找那个路人,要不我这新车就不用上路了。呜呜!!”
当宁珉泽把车开回到刚刚的花店门口,早已空无一人。炎曜羽只是看着地上的一支路易十四玫瑰花陷入沉思,刘瑞雨不知道的是,她无意中得到的花有着和她的坚持相似的花语:我只钟情你一个。这个坚持是会在时光的折腾中匆匆抹掉,还是,在雨中溢出更芬芳的花香?
如果才刚刚决定要忘记这个人重新出发,你们就会相遇,是注定你们有缘无分,还是你们的相遇才刚刚开始。
走进公寓,在客厅织围巾的琳娜在看到我一身湿之后就把手里的毛线都给扔下了,开启她的大嗓门模式,不到10秒,在各个位置的三个舍友都已经集合在门口。
“rain你还好吗?”可妮拖着她的宠物狗吉娃娃从厨房跑出来。
“还好,暂时死不了。”
“发生什么事了?”
“你看我这样像发生了什么事?”
“你留下了无限的想象空间给我。”
“亚男,就算你英文名叫琳娜,也绝对抹不掉你汉子一样的节操!!”
“刘…,你你你……”
“流星雨,别欺负我家男男,你到底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去了?”
“徐冉,你应该问谁对我干见不得人的事了,嘤嘤~~。”一个熊抱把三个舍友给团住,然后趁机把泥水都给粘到她们身上。等到她们发现我的阴谋时,刚还温柔的三个美女就变成野兽追着我来跑。或许,现在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才是最棒的。至少没有空隙去胡思乱想。不会被他牵着走,到最后无力逃跑,只能认输。
“我错了!”
“怎么补偿?”用得着异口同声一起问吗···
“今晚我们去W.SEX开心一下?”
为什么说完她们没有欢呼的声音呢?这不应该啊。看着三人依然黑着的脸,无限纠结。
“你们不想去?”
“没有。”
“为什么不开心呀,你们不是好喜欢调戏那个亚男的准男朋友?”
“yes。”
“那你们为什么不高兴呢?”
只见三只“狼”,这个时候无法将她们称为人,因为,她们挠我,还要逼迫人家买单。最后我只能屈服在淫威之下!
“好吧,我买单,那我们今晚一定不醉不归。”
刚说完,这三个重色的家伙,已经跑去找衣服了。
回到房间,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才想起还在客厅的花,想着拿花瓶放好再出去,把花插好才发现花店老板娘送的那支紫色玫瑰给弄丢了,心里总觉得有点遗憾,对那支紫色的玫瑰有些莫名的好感。
“不是吧。r a i n ,你穿这样去酒吧??!”
“怎么了?”我自认品味不差,而且家里也没有限制,每一件衣服都是舍得花钱和花心思去挑的!!
“太含蓄了点。”琳娜撇了一眼我的衣服。
“流星雨,你干嘛呢,平时穿得那么时尚的,去玩却穿得这么保守!!你是不是想在我们几个人里边凸显你是good girl 啊,搞得我们没有帅哥来勾搭我们!!”徐冉这家伙,本来一直叫我读书时的外号,已经让我天天像在读书的时候了,现在还说什么我搞突出,不就是和中国一般女孩一样嘛,该穿什么就穿什么,来到她这就是保守了!!幸好今天早有准备!!
“下面是见证奇迹的时候!!”我一下打开了外面的雪纺薄衫,露出里边的吊带背心和热裤。
“什么叫我保守,我只是觉得刚下完雨可能有点冷,套一件薄衫而已,哈哈~。”
“看来你今天是铁了心想玩嗨了!”可妮□□的把我由头看到脚。
“啧啧啧,小背心加热裤,露出你超‘肥’的腰。真是完美搭配啊。”
“怪我咯,小蛮腰怎么吃都不胖,今晚喝酒我买单咯,安抚一下你们骚动的心!!”
“流星雨,真欠打,今晚本来就是你买单。”
闹闹哄哄的到了酒吧附近的小饭馆吃了点东西,在夜色朦胧的时候,兴致勃勃的进了W.SEX
灯光朦胧,音乐低沉,现在不是W.SEX的人流高峰,所以音乐都比较安静,供刚下班的人们卸下一天的疲劳。进去的时候,沙哑的女歌手在唱着不知名的歌,像在诉说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的故事,有喜极而泣,有沧海桑田的感叹,很多故事都是我们曾相爱,但最后陪着你走下去的人却不是我!!
本来吵闹的我们,进门后不自觉就调整了音量,彼此笑嘻嘻的坐在了吧台聊天。
“李亚男,你的酒保小哥于皓呢,快叫他出来让我们调戏。”徐冉这家伙,明知道此酒保和亚男正处于暧昧期,就想推他们一把。每次做好事还要找个理由来掩饰自己,这个面冷心热的家伙,真是——超可爱的!
“琳娜,于皓今天不上班?!”
“不知道。”琳娜迷茫的看着手机。
刚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见一位看着文质彬彬的男人从里边的包间出来,嬉笑着脸,不羁的气息随即就笼罩在他身边。
我总觉得这个人太难看透,看他每天各种鲜艳颜色西装的转换搭配,穿起来还不娘,就觉得这个人不是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是酒保,可偏偏每次我们来,他都在,并且亲自帮我们调酒,这,你说他不是酒保,他是干什么的。
“不好意思,有几个朋友来,怠慢几位美女了。”
“于皓,我们倒无所谓,问题是我们男男等你等到花都快谢了!”我这句话一语双关,如果他无心追琳娜,我们就不能让她一直念想,在她沉沦之前把她拉出来,是长痛不如短痛!
“哟,rain美女都这样说了,我要调几杯美酒浇一下你们,这样就不会谢了。”他盯着我看了一眼,似是若有所思的表情很快又变得清朗。
我低头看手机,才发现于皓刚出来的包间没有关门,偷偷装作玩手机审视一遍于皓认识的人,物以类聚,看朋友,也是可以看出于皓这个人的一点人品的。
我自认是做得很隐蔽的,刚暼一眼,正坐在门口对面的男人便发现我了。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眼睛像鹰一样锐利,看着我就像鹰盯着它的猎物一般,大眼瞪大眼,最后我还是因为心虚而抬头,装作无事发生。
侧身与徐冉私语,约去厕所聊。
徐冉盯着镜子补妆。
“怎么了,要来厕所偷偷摸摸的说。”
好不容易把刚才的事情说完,我才俯首去洗手和整理头发。
“你的意思是,于皓的朋友看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可以这么说,而且我觉得那个男的很面熟。嗯,对,是好像在哪里见过。”
“rain美女,要我告诉你么,你现在这种搭讪的手段已经落后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可是我真的觉得这个男的似曾相识。”
徐冉倚在洗手台,挑眉看着我。
“难道你们是传说中的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过后来你的竹马因为爸妈工作的原因,他们家搬走了。从此,你们失去联络,咫尺是天涯?”
“冉冉,你这个故事也太瞎了吧。诶,你这样一说,我倒是真的想起有这么一个青梅竹马。”
我佯装思考的样子。
“难道这个人是……“
“你真的有呀?”成功勾起她的好奇心。
“难道这个人是我的——大哥?我大哥不长这个样子呀。”
逗完徐冉,拿着纸巾,边擦手边往外走。心情大好。
“流星雨,你玩弄我的感情。”只见徐冉踩着她的恨天高从后边跑过来。
酒吧昏黄的灯光朦胧,暗得看不清楚路。为了躲避徐冉的偷袭,我在转角处便撞到了人,刚好撞在对方的胸膛,淡淡的薄荷味渗入嗅觉,微怔了几秒才想起要道歉。在某些时候,我总会显得很笨拙。
“sorry.”抬头看对方的眼睛,天,舒展开了的容颜竟和高中时的炎曜羽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那一年,我才刚第一次见他,他也是这样的看着我,脸部冷咧的线条,在灯光的大量下,多了几分柔和,即使他表情不多,但我知道他是一个温暖的人。
我们就这样互相打量对方,他就站在我面前,即使他真的是炎曜羽,我们中间缺失的八年,在我们中间像是隔着一条河,他在对岸,我在这岸,河水匆匆,但却没有桥,也没有船,我有千言万语,没有人传达,最后只能想忘于江湖。
原来,爱情是绝处逢生。
如果我说我不爱他了,那是为了骗我自己不去想他。如果我说我已经忘了他,那是因为他生在我血肉,难再忘记。
这一刻,我想我这一生难再逃离炎曜羽这个陷阱,即使他不知道,他圈禁过我,我也甘愿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随即摇晃了一下头脑,一定是我太想他了,师兄明明说过,在英国,没有炎曜羽这个人。没有一个叫炎曜羽的人……
只觉得眼眶发热,低头才发现手背上斑斑点点的泪渍。我不是易醉的人,脑海中的理智在叫嚣,他根本就不是炎曜羽。抬头,只见刚还在我前面的人,靠在过道的墙上,左手插袋,右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余光清冷的看了我一眼。
我实在是无心留在这里,只是他电话里的温柔,让我走的步伐一再减速。
“嗯,宝贝乖,今晚我就不陪你睡了……好,你早点睡,明天不是周末,你要早起的…过几天再去看你……是是是,我最爱你了,晚安。”
说到动情的地方,他的嘴角会微微上扬。这种表情,我在我大哥跟我大嫂聊电话或者是聊天的时候见过,所以,心下直觉电话那头的人就是他的女朋友什么的。牵强动了一下嘴角,努力掩藏心底的些许低落,今天说好,不醉不归。
回到吧台,琳娜已经和于皓出去了。徐冉还没回来。在我的三个舍友里,我和可妮并不亲,平时她工作很忙,所以并没有很多交集。相对无言,我低头细细啜一口long island,任思绪慢慢飘飞回到我的那几年。
认识炎曜羽的那天是我的六年级升初中的暑假。他那时候已经是初二的学生了。我为什么会认识他?表哥过来我家蹭吃的,顺路捎上他的朋友,所以我们才会有一面之缘。初次见面,我确实因为他俊美的脸和温暖的笑呆滞了两三秒,不过我很快就掩饰好自己的失礼。我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有点早熟,没有什么一见钟情,只是在心里闷哼的想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算是青春期的小女生的独有的一点小骄傲,不是不知道,周围的同学们的谈恋爱的现象。此处吐槽,因为是电视剧迷,在那个电脑还没普及的时代,本小姐经常追剧导致了近视,后来才后悔莫及。所以,我一直认为年轻的爱情并没有什么卵用,最后要么劳燕分飞就是分分合合,浪费彼此时间。
开学的时候,一个星期的军训,认识了朋友,变黑了,头发也越来越短。平时各种喧闹的校园生活,渐渐忘记了表哥也是这间学校的。同一个地区的一般都是一个小学和初中,我倒是没有选择离我较近的初中,反而来到了这间初中,当然不是因为现在和我没什么牵绊的炎同学。原因有二,我亲亲大哥正在这间学校读初三,这样周末回家,方便我爸妈接送;还有一个是这间学校的校风特严。所以初中三年留的是男生的发型,全校看背影,男男女女分不清楚。
那些年,忘不掉梧桐树的郁郁葱葱,操场上肆意大笑的少年们,风卷起白色校服的衣角,互相拥簇着难分难舍的少女,偶尔也会找理由跑到操场看看各种少年的英姿。虽然家里管得不严,可初中的我在发生那件大事之前一直是埋头读书,在班里偶尔和同学们打闹。每天准时6点起床,10点睡觉。因为初一的课室在楼层的5楼和6楼,初二的楼层在3、4楼。所以没有什么机会偶遇表哥。只是大哥读初三,学业紧张,我偶尔给他送一下零食。所以,大哥的朋友们都叫我小妹。从初一的教室到初三的教室要经过初二的楼层。每每经过3楼,过道都是挤满了人。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初二的级花黄灿灿在这一层,男生胆子大的都趁课余时间过来一睹级花芳容,有些不服气的女生也会偷偷比较观察。可人家黄灿灿呢,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谈恋爱的时候也没落下。这才是学霸的初中时代。
直到传闻说,黄灿灿喜欢的是炎曜羽。我才开始习惯性经过三楼的时候会偷瞄着那群拥挤的人群,在那群级花的爱慕者里,会不会出现他的身影。我觉得很奇怪,不过是一面之缘,我却觉得他的美好应该是我独有的,像是被别人发现了你喜欢的玩具,然后大家都跟你抢。而我,在感情里,从来,不善于主动掌握一切。
一年匆匆,大哥也毕业了,我也从初一新生变成了师姐。原来初二的学生搬到了一楼和二楼,我们自然也搬到三楼四楼。
那天,晚自习之后,我像往常一样下楼,假装不经意经过瞄了一眼二楼。黑暗中,炎曜羽的眼光就像今晚一样 ,冷冽而带有探讨。没变的是结局。8年前,我是落得一场落荒而逃。如今,8年之后,依然如故。原来,历史一直都在重蹈覆辙,没有适应时代的发展。而我,懒得改变,冥顽不化的还在想他。
懒得改变爱他的心,懒得改变观察所有一切身边与他相似的男人,懒得改变爱他这个坏习惯。这些年,爱他,成为陋习,我懒,甩不掉这个坏习惯,它渐渐隐藏在身体里,等待着爆发。我以为,我已经忘掉一切,一直带着这个习惯,去跟别人相爱,分手,再开始新的孽缘,如此循环不断,伤人害己。
我低头,抹掉眼角的泪渍,我不可以因为今晚这个男人与炎曜羽长得相似而生出歹念,我再也不能因为炎曜羽伤害别人了。这是我来英国之后,第一个跟自己的约定。
按捺住浑身想念炎曜羽的细胞,忍住上前拥抱他的冲动,是啊,他不是炎曜羽,炎曜羽不在英国,他们只是相似。一直这样低喃着扶墙离开,如果没有支撑,我想,我会崩溃。
炎曜羽,一边打电话一边注意着刚刚在吧台就开始盯着他的女人。这个女人,是于皓的女朋友的朋友,所以,他才没有计较她赤裸裸的打量的目光。
可是,这个女人一副伤心失落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盯着他,眼泪模糊了眼眶的样子,倒像是两个人认识了许久般。炎曜羽在脑海里把最近认识的女孩都过来一遍,没有这个人啊。
突然看到莉莉打来了电话,就倚在走廊边听电话,顺便观察一下这女人。
才跟莉莉聊了第一句,他就从对面那个女人眼里看到了震惊,随即扯了一下嘴角,似是苦笑。之后,她就一直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昏暗的走廊里,低沉回荡着吧台的爵士乐,他眼里只有那个女人,她垂着头,像败落的玫瑰。这时候,莫名想到今天街头那个女人,还有她掉的路易十四,紫色的玫瑰,冷冽而又悲伤。
炎曜羽没发觉,自己这样观察一个陌生的女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疯狂的事。在英国的上流社会里,华裔女子眼中多么高高在上的炎曜羽啊,还要,借着黑暗里的微光观察一个陌生的女人。
这个女人突然抬起头,炎曜羽看见她,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有自己愣住的样子。她的眼,像是在看他,又像是透过他,看着别人。没有焦点的眼睛随即低头,她扶着墙,一边低语着从他身边经过,炎曜羽,一直没听清她在说什么。耳边清晰的是,她随风而逝的那句,他们只是相似。原来,这一切,只是他似是故人来。他心里飞快流过一丝关于失落的东西,他,只是相似与别人,所以,今晚才有这个荣幸遇见么?
炎曜羽苦笑着摇头,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回到包间,又是纸醉金迷的一晚。
舞池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脸上的时候,我才开始有些实感。今晚,是个新开始呢。绝对不能因为一个相似的人而破坏了。我拉着吧台里的徐冉、可妮一起走到了舞池里。
“Rain?今晚真的是玩大的?”可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惊喜。
“哎呦,可妮小美女,觉得我在逗你们玩?你每天工作强度那么大,应该放松一下啊!”
“也是,待在ZTC对我来说是痛并快乐着。”
“诶,刘瑞雨,我闻到了奸情的声音了呢!可妮,快说哦。”
“可妮,是不是和总裁有一腿啊,豪门虐恋?我喜欢啊,傲娇高冷小公主。哎呀,想想就很激动。”
“····拜托,刘瑞雨,你想的也太多了吧。我们总裁都有50了吧,不过听说,下周他儿子上任他的位置,他退休去了。你可以去试一试看,外国富二代。啧啧啧 。”
“拜托,请你不要转移话题好吗?我最不喜欢富二代了。”炎曜羽在初中就已经被传是富二代了。
“哎···”想到他,怎么觉得,心情又莫名低落了?最近心情起伏怎么这么大···
“哎呀,Rain小宝贝心情不好?”徐冉不是没看到刘瑞雨在听到富二代这个词语时,眼睛都暗了。可能,自己当初愿意帮助她,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的样子吧,爱而不得的故事,她知道那种自己一个人舔伤口的感受。
“不如喝酒啊?刘瑞雨,你不是说今晚我不醉不归?”
“走啊。”
三个女人互相支撑着挤出狂乱的舞池。
“琳娜,于皓呢?”
琳娜撇了里面的包间一眼,又随即低下头,一副小媳妇的样子,看来,刚才三人不在,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了。三个人对视一眼,对酒保喊了一句。
“上伏特加。”
“猜拳喝啊。这么多酒。”可妮撇了一眼吧台上摆放的几打伏特加。
“好啊。”徐冉摇着手上的伏特加,冰块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都可以啊。”我脑子里都是炎曜羽以前的模样,笑的他,打球的他,可是他的样子逐渐变远变模糊,随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平淡的伏特加能让浮动的心稍稍按捺住上前质问那个男人的冲动。他是不是……是不是叫炎曜羽?
炎曜羽想回去包间的时候,就看见那个蠢女人在一群外国男人里,拥挤着跳舞。还有那个徐冉,一脸享受的表情。定是徐冉那臭丫头煽动的。可是,这一次,他真的冤枉徐冉了,是刘瑞雨自己想跳舞的。
我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有点飘忽,拿着酒杯,整个人都在摇晃。想到以前的东西,从轻笑到夹着哭腔的肆意大笑。
为什么,忘不掉?为什么,还记得?为什么,还不舍?刘瑞雨,你这个疯子。
抽出手机,管不得时差,拨通电话。
延绵不断的电话拨通声,嘟嘟嘟嘟……
现在中国是早上,芷晞应该还在睡觉。随即又按掉了通话。
徐冉看着刘瑞雨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拨通电话又挂掉的的模样,心里莫名扯痛了一下。这多像几年前的自己,为那个人患得患失。思至此,自己还想那个人做什么,那样的人,不配她爱。
“刘瑞雨,还猜不猜拳?”
把手机随意放到吧台上,扯开外面的雪纺罩衫,露出了凹凸有致的身材。
“猜啊。”
“两个五,两个十……啊你输了,你喝。”
刘瑞雨拿起酒杯,仰头喝完。赢了的徐冉也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一杯。
可妮比他们年纪大,一看这两人就知道,根本就不是想猜拳,不就是寻个理由买醉嘛。
“再来啊,徐冉。不醉不归。来!”
一来二往,两个人都喝了不少酒。
我不是个易醉的人,即使喝多了,脑子里还是保持一丝清明。眼睛不受控制般一直盯着那包间,那个人,进去了没有?还是,回家了?想到他电话里的语气,把手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问问他,是不是炎曜羽。趔趄着从高脚椅跳下来,扶着吧台,脚步漂浮的往吧台走过去。
炎曜羽,一直站在舞池旁边的高桌子上注视着刘瑞雨,在服务员的托盘上随手拿了一杯香槟,盯着香槟,一直摇晃着,若有所思。
包间里的人见炎曜羽一直都没回来,怕出什么事,宁珉泽便出来找人。谁知道刚走出包间,就看到炎曜羽,一个人在外面喝着香槟的模样。死死盯着吧台上的几个女人。活久见啊,炎曜羽多久没有这样盯着女人了。宁珉泽玩心一起,又折回去包间叫孟帆几个兄弟们一起出来参观炎曜羽的表情。
几个男人推搡着走出包间,看到炎曜羽,果真如宁珉泽所说,沦陷了。
几个男人,以孟帆带头,起哄着走到炎曜羽身边。
“哎呦,炎哥,这是怎么了?栽倒在哪支花上了?”孟帆用调侃的语气问道。
“是啊是啊,多久没见炎哥谈恋爱了。”
“对啊,炎曜羽,你都两三年没谈恋爱了吧。自从上次那个叫凯瑟琳什么的模特之后,我都怀疑你喜欢我了。”宁珉泽更是不怕死的把炎曜羽的情史说出来。
炎曜羽听到凯瑟琳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蹙在一起,抿了一口香槟,把香槟放回服务员的托盘上。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嘴角的微笑表情一飞而过。
“宁珉泽,你看那个女人,是不是,有点像你前未婚妻徐冉?”
宁珉泽仔细看着吧台上的女人,但是她们都背着,一直看不清样貌,宁珉泽有点心急,他找徐冉都有两年了。
终于有个女人扶着吧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扶着吧台一直往包间方向走。
“哇,这个女人身材不错耶。”
“对啊,看起来,长得还不赖诶。”
炎曜羽听到之后,眼神凌厉往后面的两个陌生男子看过去。那两个人感觉背后一凉,往前面一看,才看清是ZTC新上任的总裁。心中暗叫不好,这位爷可得罪不起啊。刚刚看他就一直在那边,一直盯着那个女人。这……两个男人举杯朝炎曜羽点头致歉,喝完一杯就结账离开。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围着炎曜羽的几位兄弟看着眼下这一切,便觉得刘瑞雨跟炎曜羽之间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事。看着炎曜羽的样子,这个女人,倒是有几分不同。大家不约而同的随着炎曜羽的目光,观察着刘瑞雨。
刘瑞雨摇晃着身体,似是喝醉了。徐冉也跳下椅子,她酒量好,喝了那么多,倒也没什么。看着刘瑞雨,一直漂浮的脚步,还一直往包间走,徐冉有点疑惑刘瑞雨的意图,但是先扶着不让她摔倒才是当务之急。把刘瑞雨扶起来,看着这小丫头脸上粉红的肌肤,怕是真的喝醉了。
宁珉泽看着不远处熟悉的侧脸,心中隐藏两年的思念喷涌而出。
“徐冉”
徐冉闻声转头,两个人,中间隔着舞池的灯红酒绿,却一眼就看到双方的眼睛。两年前的一切,一切犹如最尖锐的利刃再一次刺进徐冉的心。徐冉把刘瑞雨放到可妮的手中,叮嘱了两句,急匆匆的提包跑出了酒吧。
宁珉泽也随着那个身影跑了出去。
我模糊之间感觉一轻,就靠在了可妮的身上,蹙眉着看着徐冉跑出去的样子。把耳边的碎发勾到耳后,顺手顺了一下及腰的长发,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
“轰”脑子一片空白。
“炎曜羽……炎曜羽……我要找到你……嗝……炎曜羽……”
我一把推开了可妮,我要亲口问你,你到底是谁。在疯狂拥挤的舞池中,人们互相贴身热舞,毫无多余空间。
我推搡着挤进了舞池,扯着别人的衣物勉强往前面走着,我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个男人。喃喃着,“这一次……我一定要知道你是谁。”低头,抹去那一脸泪渍,会不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可是,脑袋越来越沉,身子越来越软,我就要睡着了?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就在刘瑞雨身体下滑之际,一身风尘的男人就冲进舞池,堪堪抱住了刘瑞雨发烫的身体。幸好,没有迟到。刚下飞机,就接到了瑞雨的电话,本来还想邀请她,明天一起吃饭,没想到是她的朋友,说瑞雨心情不好,喝醉了,叫他去酒吧接她。他连行李都没放好,就急忙叫助理开车来了这里。万幸的是,瑞雨没事。横抱起怀中的刘瑞雨,许怀远看着她一脸泪渍,心下疑惑,最近刘瑞雨,应该没发生什么大事啊。许怀远抱着刘瑞雨走出拥挤的舞池,却感觉背后有双炽热的眼睛盯着自己。
抱着刘瑞雨转头,他终于明白刘瑞雨今晚的失落从何而来。是他?瑞雨喜欢很多年的那个男人?许怀远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就知道这个人是刘瑞雨心心念念的炎曜羽,许怀远见过他的照片,他的样貌几乎没变。。
当初刘瑞雨拿着他的照片来找他帮忙的时候,他就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直到后来的接触。瑞雨对他打开了心房,才把这个故事告诉了他。可是,现在,抱着瑞雨的人是他,不是么?那个男人,又有什么资格可以获得刘瑞雨的爱,他根本不知道刘瑞雨的爱,他甚至可能忘记了刘瑞雨的存在。
赢的人,一定是他,也只能是他。许怀远盯着刘瑞雨嫣红的脸,暗下决心。
炎曜羽远眺着那个抱着她的男人,原来,芳心已暗许了么?那她满脸泪水看着他又是什么手段,哼,自嘲自己真把自己当回事,不过是个陌生女人,竟搅得他心神不宁。今天真真是有趣。
炎曜羽周边的兄弟们面面相觑,哎,这太子爷好不容易找到个有兴趣的,谁知道名花有主,咱们也不能撬墙角啊,这多不道德啊。
“啊羽,没事,何必单恋一朵花。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孟帆跟炎曜羽是好几年朋友,说话还算管用。
一群人好像忘记了刚刚的不快,拥着炎曜羽等人回包间,继续喝。
又是一夜不眠。
不久前说要忘记的人却又再见,再见着又擦肩而过,一往情深,奈何缘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