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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 “听,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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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昨夜有戎狄,叩我雁门关,攀我十丈城墙。且,为君倾此杯,愿君此行归来,踏凯旋……”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拿着扫把孤身一人扫着操场的一角,扬声唱着。唱了没几句,又自言自语道:
“可是重唱的部分,该怎么办呢?”
略思索几秒,又开始试探地唱。唱着唱着,猛一抬头,歌声戛然而止。
“为什么不唱了?挺好听的啊。”
柒婳看着眼前面色尴尬的女孩,不由得有几分好笑,女孩笑了笑,拿着扫把跑开了。
可能是自己吓到她了吧,柒婳暗暗地想着。操场的垂柳随风摆动着枝条,柒婳看着其中的一棵树,笑道:
“那就是你了吧。”
“咳咳……今天是文理分科后第一天,我们先来点一下名认识一下各位同学。第一个,染婳。”
“老师,我姓柒,大写的七,不是染。”
柒婳有些不耐地站起来说道,下面的同学哧哧地笑起来。
“好吧我记住了,你坐下吧。下一个,何皎佼。”
“到。”
柒婳回头看,却是那天在操场遇到的女孩子,她面色平静,桌子的另一边空荡荡的,竟是无人和她同坐。柒婳心里生出几分好奇,这个女孩子貌似很喜欢独来独往。
何皎佼也默默观察着柒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子给人一种想要接近的感觉。可是,也许她也会像其他人一样,觉得自己神神叨叨吧。何皎佼摇了摇头,继续低下头去回忆昨晚的梦境。那些清晰和模糊的碎片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可始终拼不出完整的故事。突然,她仿佛抓到什么了一般,猛地抬头,只见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章——”
章——
“友——”
友——
“林。”
林。
一字不差。
果然又是这样,何皎佼支起下巴,愁眉苦脸地看着前方。心里暗忖着,以后干脆别上学了,去开个算命店什么的,万一因为灵验准确引得大家都来算命,也许还能大赚一笔……不知不觉,下课铃响了,何皎佼趴了下来,虽然睡不着,可还是想要闭目养神一会儿。
“何、皎、佼,原来你的‘皎佼’是这两个字啊,真是特别的名字。”
何皎佼抬头,发现柒婳不知什么时候拿着自己的书包坐在了旁边,柒婳有着一张小小尖尖的瓜子脸,小巧的鼻子上架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黑框眼镜,齐刘海,马尾辫,戴着墨蓝色的蝴蝶结发卡,发卡后面还垂着好几根缎带,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看到柒婳含笑的眸子,何皎佼慌忙避开她的眼神。
“嗯……的确很特别,你的名字不也很特别吗?”
“说的也是,那天我们见过,你还记得吗?”
何皎佼偏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柒婳,柒婳笑笑说:
“就是那天你在操场上唱歌……”
“啊!我想起来了,真……真尴尬呢。”
何皎佼有些脸红,柒婳从侧面打量着这个女孩,厚重的刘海,不大不小的瑞凤眼,略有些黑的皮肤,高高的鼻梁,丰满的嘴唇,倒是极有异域风情的长相,可惜这刘海太厚了些。柒婳正准备开口,便听得上课铃声响起了。她拿出一张粉色的便利贴,写道:
“你为什么留这么厚的刘海啊……”
写完用胳膊肘杵了杵何皎佼,何皎佼斜睨了一眼,快速扯了过去,写完又快速传了回来。
“因为理发师没分好路,而且我的眉毛和脑门长得不好看,遮遮也好。”
看到这里,柒婳抬起头来想了一会儿,又写道:
“我帮你分路?把你的刘海分薄一点更好看。”
“好。”
柒婳心满意足地笑了,下课该怎么帮这个小美人坯子分路呢?想想就兴奋不已。
“别走神,老师会点你名。”
何皎佼话音刚落,台上就有一个声音传来:
“柒婳——来黑板上做这一题,复习下高一的内容,剩下的同学在下面拿出草稿纸做。”
倒霉!柒婳磨磨蹭蹭地往台上走去。
“呐,分好啦。”
柒婳拿着自己随身的小镜子给何皎佼照了照,的确看上去清爽多了,多余的头发用一根一字夹别在头顶,额头正中的红色花形印记若隐若现。不过没关系,一般人看不到这个印记的。
“皎皎,我以后就这么叫你了,我喜欢你名字里的第二个字,月色皎皎,多美呀。转过头来让我看看,现在是不是漂亮多……”
柒婳的话戛然而止,她伸手拨开了何皎佼的刘海,抚上了她的额头,何皎佼心存侥幸地想,可能是因为自己的额头上沾了什么,她看不到印记的。
“皎皎,你……这里……是画上去的吗?还是胎记?”
“你看得到?”
何皎佼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正好与柒婳对视,可她脑子里一片清明,什么画面或者光影也没有。
怎么会什么都看不到?
“我……难道这个不明显吗?为什么我会看不到?”
她看我,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而我看她,却看不到能在常人身上看到的,冥冥中早已注定了我们的相遇吧,不知道这又意味着什么。想到这儿,何皎佼反而没那么纠结了,她淡淡地笑了,拿下柒婳的手。
“柒婳,这个印记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哪怕是我的爸妈,也根本看不到。”
“哇,那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啊,能看到鬼吗?还是……哦!对了!你是不是可以预知到以后发生的事啊!就像尼古拉斯·凯奇的《预见未来》一样!”
“唉……这也是我最发愁的一点,因为我永远分不清什么是我的臆想,什么是预见,直到这件事发生的前一分钟,我的直觉才能直接指向它。或者是在我不经意间起的一个稍纵即逝的念头,可能也会变成真的。不过,失败的次数远大于成功的次数……”
“那……那你预见得到试卷答案吗?”
何皎佼看着满眼发光的柒婳,觉得好笑。
“当然不能,不过,我可以从物体折射的光的颜色来预见这一科会不会考好,但是说出来的时候结果总是和预见的相悖,只有不说出来的时候才有可能吻合。”
“啊?这也太夸张了吧。”
柒婳撇撇嘴。何皎佼趁她不注意一把掀起了她的刘海,可她的额头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