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到一只瞿某人》桃乐08

5、五、

　　相对于即将举办的秋季运动会，火烧眉毛状的期中测试就显得尤为夺人眼球，似乎是两个对立面的事项瞬间激化了群众的内部矛盾。
　　身处高中的群众们渐渐学会了对事态的把控，有了自己思维模式和处理规则，因此群众们对于学习生涯中这两件必不可少且又重要的事情，紧贴着前后出现，孰轻孰重这个问题上有着很大意见和处理上的分歧。一拨人觉得就应当及时行乐，平常学习怎么样便是怎么考，不兴临时抱佛脚的做法，反之对于运动会就应该全力以赴，小到鞋带松紧度的调试，大到全班接力赛配合度的练习，都应事无巨细，尽善尽美，才能勇夺第一。但是这就像是个辩论题，有正方就有反方，反方则是针对正方的观点据理力争，觉得无论是长跑或者跳远之类的又不是这几天时间就能达成成就的，但是复习加倍努力的我今天多背了一个物理公式，说不定考试时就能捡到几分晋级多少名，吧啦吧啦……
　　我们这一代大多数都是家中的独生子女，自我为中心的意识甚重，尚且学不会书中教授的换位思考，只是执拗地各执己见，撕逼大战一触即发。当然里头不乏持观望状态的观众，类似，我本人，喵（什么声音？！）……
　　面对二组一号的我，体育课代表拿着运动项目意愿填报单，从一组过来后，直接忽视我的去了二组二号。在体育课代表看来，身患心脏病（大雾）的我和残障人士无二。但或许他的良心过意不去，考虑到曾经身陷物理解题苦海中的他自己，接受了路人——我的指点才得以解脱的大恩，于是礼貌性的在别人挑选时的空隙，轻拍了拍我瘦弱的肩膀，直至我转过身来了，才道：“呃，……你身体最近怎么样，想不想参与什么比赛项目呢？呃！如果不行也没关系的，大家都能体谅你的……”
　　“嗯，谢谢关照。最近身体还好，没什么毛病。我可以为大家写写加油稿的，至于比赛项目，我还是不凑热闹了。”字字都是大实话，天地可鉴。
　　“好的，到时候班级接力赛限定四十人参加，班上一共四十五人，所以我先填你做替补队员，到时候，恩……万一，出了意外你再上场，你看行吗？”从体育课代表闪躲不安的眼神里意识到，他是怕戳到我痛处，遣词造句这些是提前打好了腹稿才告知的。
　　“没关系。替补队员也在名单上，班级赢了比赛我还能沾沾光彩，谢谢啦。”我对于旁人的好意一向致以诚挚的谢意，不由的笑开了颜。
　　面对着的体育课代表愣怔了一瞬，摸了摸鼻子，侧过脸去，漫无目的的四处张望，嘴里嗫喏：“好，你开心就好。”
　　……直到别人挑选好了，唤了他好几声，他适才慌慌张张地捏着填报单走到后面一排去，继续民意调查工作。
　　要不是我看到他快挂到耳边的嘴角了，我还真不知道体育课代表那张黝黑的包公脸后是喜是忧。感悟到他这约莫是害羞了，附加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撩拨到如此新鲜的甘蓝（因为体育课代表黑皮肤，又脸红了，红色加黑色理论上可以调出紫色的），真是罪过啊，但是心底嚯嚯地笑声蔓延到了脸上，不由得加深了笑。
　　感觉肩膀又被眷顾地拍了拍，以为是刚刚羞涩的体育课代表返回了，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事项，于是携带我上最自信的酒窝式微笑转过身去，直到眯眼，看清楚了对面迎光而来的是谁，倏然暗暗吃了一惊，很是不留情面得褪下了掩面的笑意。
　　“你参加了什么项目吗？”长身而立于阳光下的少年，眉目精致如画，或许是因为我太过明显的差别对待，少年本还晕着薄笑的眼睛顿时捎上了几分失落。
　　心里暗叹：啧啧，瞿清杭敢情又长漂亮了。
　　“与你何干。”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低下头去，懊恼地咬住下唇。心里呵斥着自己的不争气，明明花了半节自习课做下的心理建设，以后都需以同学之间正经地平常心对待他才是解决之道。这下可好，他人往那一杵，我瞬间就破功出戏了，感觉自己微醺（醉了），也是骇然于瞿清杭对于我的影响之大。
　　掂量好情绪后，方才再次抬头，望着抿了抿唇颇有些无措的瞿某人，突然失传已久的良心上线了，对于过去我的死缠烂打，而今并没有发难于我的瞿清杭，面子上丢不起人的中年人我次次针锋相对的怼人，不由感悟到自己是不是真的做过了，可是你让我现下道歉也是做不来的。只能道：“我没有参加任何个体项目，但如果班级接力赛的替补队员也算参与的话，那我就是参加了一个团体项目。”
　　收下近期暴躁如我递出的橄榄枝，瞿某人的大眼睛顿时因为欣喜变得圆润了些，让人莫名地想到了被撸秃了毛仍然一脸享受的猫。
　　“哦，我见你刚刚在和体育课代表说着话，就过来问问你了。”
　　所以这个奇怪的解释是怎么回事，感觉跳过什么中心思想……
　　见我仍是一脸疑问，无法领略少年似海底针的心思，瞿某人暗叹一口气，继而道：“我报了跳高和班级之间的篮球比赛，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吗？”
　　“当然，如果我有空的话。”流畅的对话，我真棒！
　　意外的容易满足的瞿某人，懂得适可而止的撤离了我的范围圈，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乖巧地等候着即将到来的上课铃声。
　　……
　　上课中，语文老师在孜孜不倦的倾授文言文知识，素日里就中意渊博古文的我更是听得认真且回味无穷。突然眼帘下方出现了一团皱不拉几的纸团，置于我的课桌上，下意识的侧首看向李一苇同志，果然忠于地下工作的李一苇在向我不住地使着眼色，示意我赶紧检阅那团纸里的意思。课桌的前端累着各个科目的书籍，掩护于我眯眼打量小纸条里的内容。
　　‘你怎么看期中考试和运动会啊？你不会和那些书呆子一样现在就复习，然后不来看我练习跳远了吧？’
　　对比于李一苇同志喜欢这样随便无规则的破坏草稿本整体性的做法，我还是只能接受在草稿本上直接书写，然后递给她正本草稿本，这样来传递信息的。
　　‘屎急了挖茅坑，没多大用处。还是去看你扎坑吃土有意思。’
　　瞄完草稿本上的话，瞬间李一苇同志的犹豫就消失殆尽了，却而代之是找到革命同志的喜悦之情。
　　我的草稿本是不客气的打着旋飞回来的，掀开刚刚对话的那一页，瞅一眼，瞬间我就感觉自己出现了病理上的颈静脉怒张，又是对比着劳资工整有序的楷体五号字，这TM的丑陋且无序跨行不知道比我大了多少倍的两字“已阅”赫然在目，无疑是在挑战我龟毛的底线。眼里冷漠的淬得出冰了，撺紧手里那张异常的纸，动作流畅的撕下。拿出我几个月都没有出现的狂草在那张废纸上书写着，扔垃圾似的赐给了李一苇那个死孩子。
　　早料到李一苇的一惊一乍了，但是这样豁然起身大叫什么的举动，等同于直接藐视执教老师权威的情况，还是挺出乎意料，也意外的满足了此刻报复欲爆棚的我。再然后革命好同志李一苇不出意外的被罚站了一整节课。
　　下课铃一响，李一苇同志直接无视语文老师警告的眼刀子，掰过我的身子，直视于我，很是严肃的问道：“你刚刚写的是真的吗？运动会之后就会开家长会吗？！你听谁说的？！！”
　　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被拉歪的校服外套，刻薄地吐露着即将来临的真相，“期中测试结束后，运动会的举办给了任课老师充足的时间阅卷和统计成绩，然后再加上往年不也是在期中测试之后放榜成绩的同时，开始发放家长告知书，邀请他们一起来观赏我们共同的劳动成果吗，你难道忘了？”手指规律的敲打着木质的桌面，好似现实的催命钟一般。
　　颓然瘫倒在自己窝里的李一苇，失神的回道：“我没忘。”
　　“恩，记忆真好。”
　　……
　　我不知道的是位于最后一排的少年，一改往日清冽的姿态，此刻正慵懒的趴在课桌上，猫眼里盛满了笑，全程围观着我的一举一动。
　　……
　　瞿清杭：体育课代表那只手是怎么回事？
　　作者：……
　　作者：咳咳，剧情需要，而且你刚刚也上去拍干净了。……你别这样盯着我，你的人设会崩的！！！
　　瞿清杭：可是，我也想让夏子给我递小纸条的。
　　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