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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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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是那种,想要晚睡,又打瞌睡,感觉到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但当需求真正被满足,且满足过头时,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跟以往的清晨一般,我好不容易克服了来自走廊的喧嚣,待到沉寂下来,正当瞌睡悄无声息靠近时……
“@#¥%……”
意识朦胧的我脑子里一闪而过——这是我的来电铃声。
……
“!”铃声还在继续,我积蓄的愤怒在下一秒就欲爆发,眼睛瞪大像铜铃,拿起手机,然后——没有看清来电显示,电话接通了。
“……”闭上眼睛,想着不说话就好了,无言的愤怒,然后,没有然后,因为越来越困,困到不能思考。而听筒那边也只是偶尔穿来些悉悉索索的声响,但我仍旧没有因此好奇,就去打开眼睛一探究竟,亦是没有搭理那边是否挂了电话什么的。瞌睡虫在顷刻间吞噬了我的所有意识,却也没能抵住某人外挂般的一击。
“开门。”
“……”突然睁开眼皮,眨巴眨巴,“我刚刚是不是听到什么了?”我是这样哑着嗓子,对着墙说的。
“过来给我开门,我买了早餐。”墙是这样回答我的。
激灵地起身,掀开夏被,开始穿内衣了,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我觉得门外站着一个人,一个我必须要洗脸刷牙完毕才能面对的人,希望是我多想了。
因为我穿衣下床期间,无论是手机还是门外都再无声响了,抱有侥幸心理的我,想要尽快安下心来,于是在蓬头垢面的情况下,我蹑手蹑脚的将门锁打开了。
透过一丝门缝,小心翼翼朝外边扫视着,却是空无一人,顿时松了口气,也是莫名的小失落。
心态转换的我,大开房门,探出身子,迫切地朝着走廊观望一番,也是收获全无,收拾起起落落的心情,不觉身后传来清润的男声。
“我在这里。”
怔了怔,返过身子去,望着走廊尽头外伸出去的平台里,浅浅光晕下的男生,清爽莹白,赏心悦目,嗟叹:真TM好看。
“呃,你先进来吧。”正因为瞿清杭长得好看,才更加不能让他在外边晃荡,尤其是各种妖娆魅惑主的腹地里,虽然我们寝室里有个更胜。
某人听话的一手提起了放在护栏台上的外卖袋,从我身边掠过,带着一股子炎炎夏日里难觅的桂香,附上一声:“早。”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如果忽略他经过我时,恁是要手贱扣着我的头顶揉两揉的话。
“我的天啊,你怎么进来的,偷偷的?按理说宿管阿姨肯定不会放男生进来的啊。”
贤慧的人一如记忆中的设定,他进门后简单的扫视一番,就笃定了靠门左手边的那个复合桌床是我的老巢,将外卖袋里的食物拿出来一个个摆好,边回复着我的逼逼。
“我跟宿管说你低血糖,给你送早餐来了,她就开了门禁让我上来了。”
“……”所以,以色事人,持色的人对了,那就是百试百灵。
“好啦,搬凳子过来,先吃早餐再说别的。”瞿清杭显然对我扔过去的眼神不以为然,一句话下来,反而像是我在不知好歹一般。
乖乖搬凳子的我,突然就想到了另外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我的齿还没刷,脸还没洗。
人固有一死,不过,我可以缩着脖子,悄悄的瞒过去,假装什么都发生呢。
继续搬凳子,小心的瞄一眼那人,他却是已经好整以暇的抱着双肘,饶有兴致的观摩着我的一举一动,这一抬头间窥视,恰好尽收他的眼底,那人的就像裱在框里的水墨画,顿时鲜活起来,笑靥如花。
“就你一个人在寝室?”某人终于看不过我磨磨蹭蹭的手脚,过来搭把手。
“对呀,有两个应该是去自习了,至于剩下那一个的踪迹,我还真不好说。”解放双手的我,看着某人几步就将我的座位安置好了,一时间说不出的欣慰,我看着长大的娃子,终于会做事啦!
“应该?你刚睡醒?”
“是啊!”
“那你还没刷牙。”
“……”很好,终于不是疑问句了,但我的心里为什么顿感拔凉拔凉的透风呢?
因为洗手台很是简陋,有时候在那边洗衣服经常有水溢出来,所以我都是把刷牙的工具放在自己的书桌上的,这也方便了某人一定要我做清洁决心的行动。
瞿清杭在阳台一众花花绿绿晾晒的衣服映衬下,拿着我粉蓝色的牙刷在水下冲洗后,又将其甩干,挤上牙膏,这才转过身来,望着仍然伫立在门边踌躇不前的我,他不禁加深笑意。
“刷完牙,洗完脸就能吃了,很快的,我等你。”瞿清杭好声好气的哄着。
“我不是……”拧紧眉头,恼羞成怒,他越是这样给我找台阶下,越是将我推向一个奇怪的圈圈里——我不爱卫生。
“嗯?不是什么?”
“不是……”本来还打算据理力争的我,看到他笑得更加绚烂了,我像被冷水泼醒般,认命的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牙刷,嘟囔道:“没什么。”
“脸盆和面巾哪个是你的?”站在我身后的人低着头,看着镜子里的我,与同样看着镜子里他的我,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再次对视了。他静静的凝视着,像个寂寥的守护者,但那比夜色还深的眼眸里,所谓情愫却是汹涌澎湃。
临近窒息的我,终是敌不过的首先移开了视线,然后向后指指了脸盆和面巾的所在地,再不敢多看一眼,怕我自己忍不住想要一口一口吃掉他的冲动。另一只手掩不住兴奋,像装着电动马达一样快速挥动着牙刷,在牙齿上游走,待到漱口时,看着白色泡沫里的红血丝,我突然又想到了一句——富贵不能淫。
躲躲闪闪着终于在某人的监视下,顺利完成的晨洁任务。且还因为我胡思乱想,以致拿毛巾糊脸的动作反反复复,做了又做,还是他先看下去了,关切着提醒道:“夏子,够了,很干净了。”
我事后摸了摸有些刺痛的脸盘子,想来我在他心目中不爱干净的形象,是不是应该有所提升了呢?
饱腹一顿的我,塌着腰肢,抱着肚子,同时可以想象我脸上现在一定挂着傻兮兮的笑,怎么也收不回。
饭后闲聊,岂不快哉,但同样也容易犯错,言多必失。
“上次你同学不是要跟你聊聊吗?聊了没?”收不回笑,但我可以微微调整下弧度,不说变成高深那样高级的表情,最起码看起来没那么傻。
“谁?”
瞿清杭边问,边一只手抓住我椅子的一角,状似毫不费劲的一带,就将我和他的椅子并在了一起,然后就势揽过我的肩膀,顺便殷勤的帮我揉起了圆滚滚的肚子。
“就那谁,那个叫刘学的。”
嘴快过脑子,话一落地,喷洒在我耳际炽热的鼻息立时一顿,我不知道现在我的小动物本能回归还来不来及,但我肯定的是今天的早餐不能白吃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神婆人没到话先至,划破尴尬的局面,“嘿!李法夏,你看我给你买什么了?!”
门哐的一下打开,朝着我不客气的呼来,再啪得一下被瞿清杭徒手拍了回去。
“啊!!!”门后传来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可以想象张神婆再怎么凶悍,也怕是要肉痛了,不过,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