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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突生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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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的孩子总是做出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迹,令人啼笑皆非,但又让茶余饭后的闲人们欲罢不能,挑眉,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噢?什么事?”
热爱扫荡各路八卦的土匪头头陶词,垂头愉悦的瞄了一眼,我正叩在桌子上“咚咚”作响的辛勤手指,再是悠悠抬头冲我笑得一脸戏谑,堪堪停顿三秒,直到感觉自己卖足关子了,正提起胸脯,欲抒发畅快时,哪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差点没岔气噎死。
“喂!你们两个又在说什么悄悄话呢?”程咬金——李一苇毫无点数的从旁跃出,直指看似暧昧的我和陶词喝道。
愕然的我被这种能够预料的变故,表示还是不能接受的半眯着眼睑,摆头无所适从,莫名就像是饥肠辘辘下被吊起来的胃口,还没开吃就膈肌痉挛停不下来的节奏,桑心。
心领神会的与陶词一个对视,默契的回复道:“没什么。”
陶词:“就是隔壁班班长告白那事,然后被当众拒绝了。”
暗自伤神的我:呵呵,真是默契到无与伦比啊。
还好对方是不拘小节的李一苇,马上聚精会神的投入到八卦事业当中,掺和说到:“切~他啊?!没什么好聊的。”
“所以说了没什么,你又不相信。”懒洋洋的掀起眼帘,败兴的我免不了呛声始作俑者。
带着任务而来的李一苇,也不在那些鸡婆的事情上多做纠缠,坐回椅子里,点了点耷拉精神下来的我和陶词,嚷嚷道:“哎哎,好啦,这周末出去玩,计划一下呗。”
然后集体静默的三秒中……
我和陶词面面相觑,脸上挂着同样的表情:为什么你不举手回答问题?!
最受不了冷场的我,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提不起兴趣的顺口答应,“我都随便。”
“我也是。”转而瘫软在我桌面成泥石流状的陶词,就更加敷衍了事了,竟比我还抠得只吐了三个字。
一头热的李一苇正值青春洋溢的时节,又加上恋爱的滋润,所以对于这种难能可贵,脱离群体的户外活动向往非常,椅子还没坐热就又恢复站立的姿态,双手叉腰宣传教导范,继续保持着她的大嗓门,道:“喂,你们两个,别这么消极好吗?一起出去玩,难道你们就没什么想吃的,想玩的?”
开始捡着收拾低落心情的我,撇了撇聒噪蹦跶的人,转头开始清理毛衣上已经几不可见的毛球,心里边顺便打量着陶词的毛衣,但嘴里还是顾忌往日情分应付到,“荒郊野外的,有什么玩什么,随缘,不强求。”
旁边眼瞅着都快化了的陶词,想想还是不折磨她了,毕竟关爱单身狗,从你我做起。
看着我俩仍旧不为所动的样子,李一苇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我们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期许郊游这件事,是以她掏尽了她所剩无几的脑容量,恁是从犄角旮旯挑选出了一点有用的信息,立马显摆上,“听说有麻将哦。”
撕毛球的我,倏地支起身子,狐疑着挑眉,再次确认道:“真的?”
一看我这回光返照的精神劲,李一苇就觉得有戏,也是不多说的肯定道:“对啊,小夏子你最喜欢的活动。”
扶额,呵呵,真相叫我无语凝噎啊。要知道,年纪大了,难免有些空虚寂寞的生理期,加之人际交往的需求,这些个日常消遣的活动自然就脱颖而出,且没有一点点防备,深入人心,狠狠扎根。
当我深深地沉浸在麻将冰冷手感的回忆中时,装死的陶词横空来了句:“你家瞿清杭呢?”
闻言,几不可见的颦眉,握拳抵住柔软的唇部,故作镇定的叙述事实,“被我放逐了。”
“为什么?”总是对万物都抱以极大好奇心的李一苇,亟不可待追问。
“……”唉,遇人不淑,这种话题就应该装作没听见的冷处理。早上的事故之后,难为饱经沧桑的我,还能使即将泯灭的少女情怀展现到极致,脸红得都可跟金丝猴屁股媲美了,娇娇咧咧的勒令某人滚远点,结果直男胸怀的瞿某人自诩聪明体贴的,就真的没黏糊上来,整整两节课时的课余时间,除去老师拖堂的七分四十秒,他已经浪费了十二分二十秒了!长长的腹式呼吸,暗道:我一点都不着急!不在意!真的!
抬起眼帘,哪知一个不经意的开小差,回过神来,赫然发现沉默的我,反而坚定了身旁这两人挖掘真相的决心,绿幽幽地四只眼睛一动不动的瞅着我,顿感压力山大。也不知道哪来的灵感,霎时脑子里就一闪而过五个大字,没顾得了多想的我,就这么听天由命的念了出来,“富贵不能淫。”
一时间,态度迥异。
内涵(单身狗)的陶词:“……”
肤浅(不用我说,你也明白)的李一苇“哈哈哈哈哈,小夏子你也有今天啊,回敬你,别闹出人命了。”
好吧,今天最大额度的洋相也消费了,这种档次的隔衣搔痒,也就释然无畏了。随着她们挤眉弄眼,或推搡,我亦是老神在在的,再不动声色了,遵照执行千古警句:言多必有数短之处。
她们也是察觉到我的不愿意,且正待这时上课铃也紧赶慢赶的登场了,陶词这闲杂人等即便再依依不舍,也不得不退散回窝里去。而与我同桌的李一苇,自然就被我视为精神污染,隔离处置了。比“V”,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然后,请期待日常打脸。
……
静悄悄地化学课。
为什么是静悄悄呢,因为我们的化学课老师——班主任大大,在上课上到一半时,被隔壁班班主任神色慌张的叫走了。群龙无首的状态下,化学课代表一声令下就让我们自习了,要知道,往常就是班长说十句话,我们都不见得听进一句。但化学课代表这厮仗着专业优势,耳旁风吹得,那是个怎么方便怎么来,所以皇亲国戚,万不可得罪。是以,他说自习,我们就真的老老实实地自习了。
当然,其中肯定免不了上天入地的老鼠屎,此泛指,千万别对号入座。所以鬼鬼祟祟猫着腰蹿过来的陶词,你要干嘛呢?
“特大消息!天大的消息!咳咳!快!给口水,让我缓冲下。”神色莫辨的陶词憋红着脸,过来招呼也不打,乱七八糟一个通报,就拖着我的衣服讨水喝。
“……”为什么在我每次摆好姿势要听消息时,她就这种德性。
扶着侧脸,看着大口大口就着我水杯吞水的人,表示想不通。看来友谊这种小卡片还是不要乱塞,以免日后维权困难。
陶词汉子一般豪爽的干了我储存的整杯水,也不处理下颌处适才喝水时溢出的水珠,就像忍受不了哪怕一秒的漫长,急急拉着我胳膊,压抑着情绪,就着我伏低的身子,附耳说道:“嗬,我刚刚下课的时候,不是说隔壁班班长告白那事吗?然后我说我还知道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我在办公室时,听到隔壁班班主任在问他班费的事情了。好像班费有三千块钱对不上数,然后这个班费一直都是他在管,所以说很有可能是他自己挪用了班费。但是,事情现在貌似变得更加大条起来了,就刚才隔壁班一个我玩得来的小伙伴,发短信跟我说,他们班班长跑了,不知道去哪了?他桌上还留了封遗书!妈呀!然后现在他们全班都没上课了,全部都跑出去找人了!我那小伙伴还说,她现在已经尽全力了,就连女厕所她都去找了,就是没听见有人说找到了。妈呀!这是要自杀的节奏啊!”
陶词嘴里愈发激动的语言就像打开我记忆大门的钥匙,一时间汹涌澎湃,我只记得我在陶词瞪圆了的眼睛下,双手紧紧的扣住了她的衣领,僵硬着全身幽幽地说道:“实验楼五楼!男厕所!”
“什么?你说什么?”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的脑子突然像开启了什么禁忌一样,似乎亲临了灾难现场,只听得见四起的嘶吼,谩骂,呐喊和恸哭……
火光冲天,映破天际……
扭曲的空间,神神叨叨的声响一直缠绕着我的耳朵,将我死死的逼在角落里,再无可逃之地。
比作困兽的我恍惚间,很远很远的地方,细细碎碎传来了一些不同于绝望的声音。我痛苦的抓紧手下的物事,潜意识下,苦苦地捕捉住那声音里的所有字词,告诉自己,一定要听清那声音的讯息,一定!
蓦然睁眼,遏制不住胸膛急速的起伏,千疮百孔的我刚踏出困境,就一把擒住跟前蹲着人的双肩,目眦尽裂,急不暇择喝道:“他在实验楼五楼男厕所!快!快告诉你同学!”
被我吼得面色凝滞的陶词,“你……你怎么知道……”
“别问为什么了!快!叫人去阻止他!他会死的!”截断她的话,手里还在不断的加大力道,以此缓冲心里犹如雪崩而来般,铺天盖地的不安。
“好好,我打电话,你先放开我,你抓疼我啦!”抵不过我扣在她肩膀上的气力,急得她直嚷嚷。
但是,再次深深陷入某种梦魇的我,竟如同失语症患者出现句法理解障碍一般,能听得见她所说的每一个字,就是不知道它们拼凑组合起来,是个什么意思。
一时间,□□上疼痛的陶词,对面是精神即将崩溃的我。
“夏子!”
“夏子!”
……
“夏子!怎么了?”
是瞿清杭。
是他在叫我。
“呜呜,瞿清杭,快叫人去阻止他,他在实验楼五楼男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