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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三十一、 心情美滋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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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瞿某人出现的地方,必定鸟兽散尽……
当然,我绝对没有要暗喻谁的意思,我只是在一个偶然间发现我的两位小女朋友,似乎特别忌惮我这位小男朋友的。这不,他规规矩矩地颔首遗立在一方,平平淡淡地投以视线,井水不犯河水的矜持样,在我看来就挺正常,合乎常情的。但紧贴着我后背的陶词就不这么认为,我能很明显感受到她的身子,由无骨状态变成尸僵状态,然后她就像机器人饱经风霜锈化那般,自带BGM的咯吱咯吱邀上李一苇逃离了。
我:“……”
抬头怨念颇深的望着一片磊落浅笑的清隽少年。举手提问:小朋友不能和现任男友和平共处,求解,在线等。前提不换药只换汤。
妥协接过暖意都透过杯壁的热开水,熨烫着在寒冷消磨下的面部,舒爽地一声叹畏,出演一场大戏下来,真是既精疲力尽又好笑,笑自己怎么都不能在眼前这人改掉的自卑,白白的引出这场闹剧供人饭后谈资。
忍不住心累的扶额,笑骂着:“你看大家可能都知道了,而且很有可能老师也会知道的。”
被问责的人一派悠然坦荡,只顾着帮我把大毛毯盖上,卷一卷,争取只保留头部和脚裸x露在外,其他部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包裹,边费劲的回复:“……嗯,可能会知道。”
变身紫菜卷的我:“……”
然后,路过的瞿清杭就像捡到一个符合他心意抱枕似的,一把将我扛起在胸前,待旋身坐上我铺了软垫的宝座后,我就被顺手搁置在了他结实的大腿上,被动落座后的我自觉整个人更像毛毛虫了,应景的扭了扭卷筒的身子,找到一个舒服的卡槽里固定,蹭了蹭近在眼前的胸膛,被源源不断供给的热量融化了皮囊,而沾沾自喜中。
遗留着年长之后尤胜怕冷的本能,一个劲得扎进人臂膀和肩窝里,企图将飘零在冷空气的耳朵拯救下来,独独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呐呐道:“你不怕老师知道吗?”
低着头认真听我说话的人,黝黑的眸子里始终能够截获我的脸庞,听我如是说,他歪了歪头似乎有着略微的不解,反问:“为什么要怕他们知道呢?”
我在卷筒里轻轻的合拳,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心平气和的解释:“他们会想要拆散我们的。”不知者无畏?这位纯洁的少年真的不闻窗外事,只读圣贤书?
上头这人闻言,微不可见的挑眉,继续追问道:“怎么实施?”
少年,我从你平凡无奇的话里,怎么就听出了一丝不屑呢,不行,这样掉以轻心是不对的,抿唇严肃脸说到:“那时候场面就大了,一级一级的老师轮番极力劝说,再不行通知家长,诸如此类的。上次陶词他们不就妥协了吗?”
瞿某人:“哦。”
望着上方对聊天内容兴致缺缺的那人,对比着我的紧张程度,莫名让我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一激动就梗直脖子,厉声闹腾着:“……什么哦,你不怕?叫家长唉!”
看似虚虚环绕在我周身的臂膀,我在扑棱挣扎着破茧时,一把钳制住,以绝对的武力值镇压了我的行动,事后又假装好人的抚弄几把,这才慢慢吞吞的表明立场:“老师的劝说没什么实质性的影响,至于叫家长,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我父母常年在英国工作,思乡情切的他们,有了这么充分的理由归国返乡,我想他们肯定是乐意之至,且早在我读初中时,他们就已经在期待我能带人回家看望了。你问我怕不怕,我自己这边都能处理妥当,我只是怕,守不住你那边而已。”
板直了整个脊柱的我,睇溜着眼珠子,俏生生的听完瞿某人的解说后,似乎真如他所说,他确实有着无忧无虑的背景,但奈何勾搭上了我这么个拖后腿的主,还在不自知的瞎摸闹腾,认识到错误的我,眨巴眨巴眼睛,尽量往温婉的说:“……呃,我这边吗,不知道,我探探口风试试。嗯,……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假装分手。”
哪里知道伏小做低,适得其反,本来包裹着我还好好的一个人,突然之间就换了一个人似的,疾言厉色,“不好,不要分手。”
边调整旋在我身上铁柱子的松紧度,边强调着,“假装,假的。”
“不好。”不喜欢弄虚作假的某人,正直的人生信条致使他再次拒绝了我呈递的帖子。
被再次反弹回来铁柱子囚住,紧巴着这副身子骨都动弹不了了,做临聘人员时积攒下来的眼力劲瞬时发挥作用,对症下药,不做无谓的反抗,且谄媚着笑道:“……我尽力而为。”
从刚硬坚x挺到丝滑柔顺转换无压力的某人:“嗯,睡吧。”凑上来,给襁褓中限制行为能力的我吧唧一口。
我:“……”还是忍不住翻了个及其规范的白眼,心里骂骂咧咧,有病!
……
不靠谱的直觉告诉我,我和瞿某人这样光天化日之下秀恩爱的举动,很快就会惊动上头的劳□□,一旦他们动手了,在学校小打小闹都还好,要是给我老实本分的爸妈打电话,场面就有点控制不住了,要知道我妈虽然彪悍威武,甚至前几月为了我还骂过我们班班主任,但是一听学校这边忽悠着早恋各种不好坏事,我妈肯定又会为了我硬生生做出拆散的事来。然后这场博弈就上升为我和我的爸妈意见冲突,正所谓先入为主,所以我必须赶在学校做出反应之前,抢夺先机,掌控主动权,把握住我爸妈的意识风向才是。
哼,绞尽脑汁的我,哪里是傻白甜的瞿清杭能够比拟的,他就知道天天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的做后勤,真正到了大事将至时,还是得我来旌旗号令。哈哈,心中完美化身的我叉腰仰天狂笑,没错,我就是这么一个事情仅在想象阶段,就假设大功告成,自我满足的小人物。小人物的心理你不懂,你也别猜,怕你颠覆三观。
……
深秋的夜总是黑得意外的快,意外的深沉。
食不下咽,味同嚼蜡,但坚持不能表现异样的我,还是如往常一样扒拉完了碗里的饭,殊不知邻座的爸妈已经几次偷偷交换了眼神。
选择饭后时刻谈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想着饭后消化道的血流速度加快,相对脑的供血供氧减少,人这时最容易困倦,也是人意识最薄弱的时候,说了这么多,反正我本人就是这样,所以就这样实施。
关着大吊灯,仅仅靠着电视荧幕,时亮时暗幻彩着溢散出来的光亮视物,一时间只有电视机里各种嘈杂的背景音乐和对白。回想起今天临别瞿某人时,我信誓旦旦拍着飞机场负责的说,我这边我自己搞定。但回家真见着了日常安静时不苟言笑双亲的那一刻,我很负责的说——我怂了。
提着我的保温杯,选择舒服的坐姿,盘着腿,在不知道多少次偷瞄后,终于在隐隐有些尿意的膀胱催促下,我鼓起了勇气,说出今晚大事前的第一句话:“这个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坐在我身旁年复一年观看抗日神剧的爸爸,闻言,莫名其妙的给了我一眼,然后回过头去继续认真走肾看戏,一点都没有要跟我交流影评的想法。
好吧,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我爸的尿性,眼看着黄金消化时段就要溜走了,只能选择直接了当的奔入主题了。
引颈干了保温杯中剩余的水,润了润嗓子,怀揣着小心翼翼收紧的心肝,轻声地说道:“爸爸,你,怎么看待早恋这件事?”
话落后,始终低眸盯着手里保温杯的我,就敏捷的感受到了皮肤一刺,余光收录了爸爸转过头来凝视我面色莫名的表情。须臾不到,在我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时,爸爸才放弃了对我的激光扫射,开口就是一句同样叫我莫名非常的话:“怎么,老师要叫家长过去了?”
“哈?”是不是我错过了什么逻辑关系。
缩着脖子,侧头望着爸爸正铁青着脸,拢紧了眉头,急促连声说:“什么哈不哈的,我问你,是不是你谈恋爱的事情,你们班主任知道了,要叫家长了?”
一听这话,忘记缩龟壳的脖子,一下就拉直了,讶声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谈恋爱了?!”呸,掌嘴!这是不打自招,跟说好的抵死不承认怎么就不一样了?!
“我眼睛又不瞎,每天送你去上学,站在校门口等你的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每次还等我走老远了才过来帮你提袋子,是他吧。”眼睁睁看着我爸说话喷唾沫星子,而无暇也没胆子再开玩笑了,只能畏畏缩缩的承认,“呃,……他叫瞿清杭。”
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豁出去了,也不能让瞿某人独活。可是我明明记得,我每次都是等爸爸的车子都快看不见了,才让他过来的。……突然大悟,呃,我好像犯了个系统错误,拿我近视眼的标准去丈量我爸的视物能力,说到底,我的错。(我是作者:笑死人了,本来就是你的错!)
“哦,就是你们年纪第一,帮你补习的,然后在你病了还偷偷过来看望你的那个啊。”爸爸不知道此刻我心里有多煎熬,仍然在不住的泼x硫酸,烫的我是各种坐立不安。
无条件附和陪聊的我,只能干巴巴的回复:“是啊。呵呵。……厉害吧,你女儿。”话到最后,仍希望以没皮没脸的自夸把戏缓和气氛。
人活着,无处不是意外,无往不利的把戏,我爸表示看腻了,“你是!没指望你能做好事,我对你这件事,我不赞成,我也暂时不反对,毕竟我们反对也要讲求个原因的,现在你成绩上去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但是你这几个月确实开朗了不少,我和你妈都不图你什么考多好的大学,读多少年的书,我们只是希望你能够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下,活得开心就好了。还有啊,你们老师到底有没有要叫家长?!绕来绕去的。”
心间一片柔软,膈应的那块肾结石终于击落了,小鸟依人的抱住爸爸的臂膀,使劲拱了拱,压抑又涌上喉口的哽咽,娇嫩着闷声说到:“……呜呜~爸爸,你真好!老师没叫家长啦,但是,我估计不久的将来会叫的。”说完,跪立其上身,一把揽过爸爸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啾盖在了油乎乎的侧脸颊上,再通告其,“来,亲一个。嘻嘻,我去看书了。”
对我怒目而视的爸爸,边愕然的用力搓着脸盘子,边客气招呼我,“滚远点,脏死了!”
兴致高昂的我,背着双手,满载归去。
心间引吭高歌的小人们,围圈圈,扭屁屁,天道酬勤,大功告成。
坐在书桌前,拿出翻盖的手机,只来得及给瞿某人发送一个比耶的手势,就满心期待那边和我收获一样的喜悦。
一分钟不到,待我急急忙忙点开来查看时,满屏横线,就左上角寥寥两个字:“好的”哦,还有个句号,真是喜不胜收啊,其中深意可能就和我一个手势一样复杂吧……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真的是很平静看待我刚刚那条短信的,因为这厮仗着眼力好,在我误以为我爸回程已经看不清我们时,其实他是一清二楚知道状况的,且在这种前提下,他几次还偷偷背着我向我爸爸颔首示意,美其名有礼貌,其实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所以他才会这样胜券在握,这么怡然自得!忒坏,这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