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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 原以为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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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即将上台的我们哆哆嗦嗦地抱团中,我是因为冷得,至于没见过世面的她们,我觉得很大可能上是因为紧张的。
挑大梁的陶词,偷瞄外头光亮处座无虚席的整个高二年级上千名观众,也是不得不屈服一把,职责所在的她,伪装强大的叮嘱着众人,多记一记台词之类有的没的,最后还不忘加上一句大家不要紧张的温馨提示,领导风范尽显,如果她说这番话时,没有磕巴就更加完美了。所以遣散完众人的她,转过身来就是一句:“啊!!!怎么办?!我好紧张啊!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了!我记不得一句台词了!怎么办!!!”
就知道她是如此尿性没差的,心里也明白现在说什么都等同于放屁,反正她也听不进去,便不作理会。不是单身的李一苇和同样在后台的徐章,不知道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造狗粮去了,留下我一人,独自面对一旦告别群众就变身鸭嘴兽的陶词,不禁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深秋的夜里,虽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那也是抵不过丝丝缕缕漫上脚踝往里钻的冷意,再次裹紧身上的两层外套,望着最外层宽大过膝的男士夹克款棉服,是刚刚送我来后台时瞿某人递过来的,本还想回绝的我,却是被瞿某人以“我心脏不好,故身体也不好的”的理由给驳回了,看到他身上罩着另外一件外套,终于没有再做无谓坚持的收下了,现下顶着众人时不时揶揄地目光,我也是不禁扶额,为当初的懒惰之下乱找的借口持续买单中。
候场中无聊的我,伴随着陶词乱七八糟的叨叨絮絮,思绪不由飘到了午间……
睡着已然错过了午餐时间的我,意识才逐渐在一片混沌中苏醒过来,初始仍是迷糊不知道处境的我,本能地转头向着里侧温暖处拱了拱,即刻便感受到硬邦邦的垫子里,传来阵阵颤动。
恍惚间听到有人在问,“醒了?”
“唔……”闭着眼回应似得呜哝了一声,不愿起身,动了动不知道被什么囚住的胳膊和臀部,倚靠着的温热垫子又是一阵细细密密的颤动,头的上方隐约传来熟悉的笑声。
以为是早上时刻,还在纠结要不要掀被子起床的我,顿时灵光一闪,瞬间瞪大了我的狗眼,敢情这是已经在学校了,我只是躺在瞿某人怀里睡着了。眨巴眨巴对焦模糊的眼睛,望着一张很是合乎我心意的俊脸,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中。
压过身子来与我贴脸,顺便亲亲我眼尾的瞿某人,显然没有我这样跌宕起伏的心境,自挂着谁也打不败的笑脸,问道:“饿不饿?”
“呃……几点了?”哑着嗓子,顺着台阶下,打算自问自答的拉过他的手腕看表中,本来就差脚那一部分没被他团进他外套里的我,突然之间从一方和煦天堂里匀出一部分裸x露地肌肤,私以为没甚问题,哪里知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一经接触清冷的空气,瞬间就不受控的一个尿颤,连着头发丝都抖三抖。
见我如斯狼狈的瞿某人,又不知道哪里戳中了这人的笑点,一阵闷声的笑笑之后,这才转告了不想再继续动作的我,“快一点了。”
“呃,我睡了这么久啊,我们去找吃的吧。待会儿再去找陶词,不然她该急跳墙了。”说着便揪过瞿某人前胸的衣物起身,顶着上头喷洒地热气突然一滞。
问过才知道,原来他就这样以抱小孩的姿势,维持了从我入睡到清醒近两个小时,手臂的肌肉可想而知,早已酸胀发麻了,亲身体会过那种千万只蚂蚁爬过不得劲的感受。于是乎,去往小卖铺的路上,自个很是心疼的,在他左边手臂处帮着按摩,加速血液流动一阵后,又赶去右侧敲敲打打,边询问着他的感受,虽然他一直告诉我不打紧的,但却是一脸乐在其中的表情,好似在说,继续啊,不要停。
怕自己被他一脸贱样,转而恩将仇报揍他一顿的情况发生,决定暂停观赏他脖颈以上的业务,转移话题道:“也不知道陶词那边怎么样了,虽然出来之前我有说一声,但是都这么久了,估计现在急着找我了。”
“应该没有。”他清清冷冷回应着。
“为什么?”察觉到他对这个话题兴趣缺缺,但仍然想要知根知底。
“因为在你睡着的时候,徐章带着她和李一苇已经过来一次了。可能是我请求他们轻轻地,所以你没有发觉吧。”
听着他一番修饰后的言辞,不禁无奈地吐槽道:“我怎么觉得,你做不来这种‘请求他们轻轻地’有礼貌的举动。”
知晓原由之后,急切的心绪终于缓和了下来,继续揉着瞿某人的小臂肌肉,边说:“不管了,既然他们已经知道我在哪里,不担心就好。不过我待会儿还是得尽快跟他们汇合的好,毕竟晚上就要登台表演了,临时抱佛脚再彩排几次,能熟练一分是一分。”
面对我这么积极地态度,瞿某人却是一股子模棱两可的态度,说道:“你觉得他们下午还有心思排练?”
我:“?”
……
高喊口号:跟着瞿大有饭吃。
一顿果腹后,想着既然上了团体项目这条贼船,就不能拖后腿的心理,当下即使再依依不舍他,也需下定决心归队去。瞿某人却是一脸“你做什么我都支持”的表情,不做他说的从口袋里,拿出被我嫌重,便取下来丢在一边的发簪来,以眼为镜,轻柔的替我别上后,错开一些距离来,从上到下端视我仪容一番,自觉美丽的我,引得他再次赞叹肯定他自个的眼光有多好之类的。望着自娱自乐的瞿某人,觉得是时候抛弃了,便转身就走。但没走出几步,仍是不放心地转身去看看他状况,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就硬生生的提不起离别的步伐了。虽然视及的他仍是在笑,其中却是夹杂着很是明显的落寞,一股子可怜的劲儿,不禁让我检讨到,这段时间因为演出的事情确实有些忽视了他,计划等事情告一段落了,再做它法的补偿他,这才忍耐住了放弃归队的念头,以为他懂我也是身不由己的缘故,对着原地就是不走的他,苦涩的笑了笑。再次困难的转身,便要走,身后却是不轻不重的一句懊恼的抱怨传来,“唉,装可怜失败了。”
靠,就知道这厮哪里会这么为大局着想,原来是打算走攻心路线截下我,还好我意志够坚定。如此嘀咕着某人再次刷新了,我对他的认识。不知不觉走到了已然变成我们排演窝点的自习室,还没踏进教室大门,就在门口周边被闻声而来的陶词,一个狼扑砸中,踉跄地拽进了教室。
紧接着,言之凿凿的数落着我中,“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尽跟着李一苇学坏样,一个不留神就跑到小情人怀里去睡觉了,你可曾想过半分孤苦伶仃的我啊。”
倚着课桌,冷眼看着,虚伪的擦着我目视不着眼泪的陶词,被她已经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信手捏来的演技所折服,双手鼓起掌来,“不错,你已经入戏了。晚上你就以这样的情绪跟七仙女对白,准没错。”
对我难得的赞赏,没有认同感的陶词,继续骂骂咧咧,“啧,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亏我还担心变身成功的你,被外边虎视眈眈的人给拐走了,敢情你正睡得安稳,好心的我还被瞿清杭冷着脸请退了。”
闻言嗤笑一声,就知道我家那位没那么好脾气,但目前而言,打算独善其身的我,欲撇清某人的罪过,试图辩解道:“做人要公正廉洁,你不能因为在别人那里吃了憋,就将愤怒发泄到无辜的我身上啊。”
听完我呈堂证供后,已然抱胸,蔑视于我的陶词,讥讽到,“他对于你来说是别人吗?”
对于这句话,真心有好好思量的我,终于在对方凌厉的瞪视下,讪笑着答应,“哦,不是。那你继续吧,我会向他转达你的问候的。”
一番对峙下来,已经伤痕累累的陶词,指着我的鼻子说:“你们俩真是一丘之貉。”
心态好的我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和瞿某人有夫妻相。
陶词:呵呵哒。
……
拿着白纸上标注了密密麻麻字迹的台词本,眼珠子不住瞄着四周,乍看之下有些神神叨叨的众人,对坐在我旁边什么也没干尽顾着发呆的陶词,担忧的说到:“我们就这样坐着?不干点啥?”
无精打采的陶词突然趴下,埋头闷声说:“能干什么啊?”
显然被她突然之间这种不思进取的态度,吓到的我,纳闷的问着,“不抓紧时间再排练几次吗?”
埋在手臂间看不到此刻表情的陶词:“呃,还是算了吧。”
不解的我:“为什么?”
看着陶词肩膀拉耸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解释着,“他们从上午就开始有点紧张了,上午我抓着人对了一次台词,发现有人大舌头了,结果这种症状像瘟疫一样在我的队伍中传播开来了。”
似乎明白了原由的我:“嗯,我就问你,你被传染了没有?”
陶词:“貌是(貌似),有点。”
“……”无语的看着此刻仍埋在桌子里当鸵鸟的陶词,想起了午间瞿某人的言论,“难怪瞿清杭说,我下午应该不能跟你们正常磨合默契了。”
本来还一股子抵死不愿抬头的陶词,被看低的言论刺激着,她终于抬起了红彤彤的小脸,委屈的辩解道,“哪里比得上他这种一有活动,就被特猪(特殊)待遇拱上台的大神啊!”
“你这话大舌头处理得颇为歧义啊。”忍俊不禁的我,见她是真的紧张了,便出言安抚着,“没关系,反正记台词这种事情,也非一时半会儿能够处理的,前几天大家就能脱稿烂熟于心了,待会儿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也别太担心了,平常心就好。对了,李一苇怎么样了?”
不埋首了,继而将头压我肩膀的陶词,有些咬牙切齿意味的答到,“这种时候我就无比地羡慕没心没肺的她,她一点事都没有好吗?!”
听着陶词给予李一苇这么高度的肯定,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劝慰,“呃,你别这样,她只是反射弧有点长而已,晚边要上台了我怕她指不定会腿软。”
勾着我一侧手臂,起开身子来看我神色的陶词,用不相信我的表情,质疑道:“不至于吧?”
……
不敢相信的陶词,终于在后台□□老师下一个就是我们登场的通知下,见识到了李一苇的“至于”。
再次上演,一旦大脑接收到临场的信息,这才紧张过来的李一苇,颧骨处本来润色的腮红,现下搭配着苍白的脸色,莫名的像香港电影里头僵尸娃娃的妆效,尤显突兀和吓人,脸色是如此了,行动上则是,已经退化到步步需要旁人搀扶不能自理的地步了。我是见识过李一苇症状的人,所以也就看淡了些,但是愕然的陶词显然不能接受她的惊变。看着陶词因为担忧李一苇的情况,已经忘记了自身的处境,再次发挥好心态的我,感叹着:谁又能说李一苇的怯场百无是处呢。
再紧张也没用,该发生的事情还是要发生的。上台后,一开始众人还只顾着望着上方哆哆嗦嗦的背台词,一幕剧的磨合后,众人终于能够更上一层楼的发挥所谓演技了,感觉我身为近距离观赏的热心观众,终于松了口气。
井然有序的各位各司其职中,喜剧的效果也是自然体现出来,惹得台下一阵阵的哄堂大笑,这种变相的认可,也是激励我们更加卖力的演出,眼瞅着就要接近尾声了,王母陶已经拔下她的凤钗凌空划银河,以此割断七仙女和董永的来往时,肃穆的时刻,台下却是突然传来连片的惊呼,站在李一苇身旁的我突感不安,警惕四周,赫然发现她头顶上急速下来的物事,待到我耳边再次响起惊叹时,我已然完成了将李一苇拉开,徒手接住了那物事这一系列动作了。定睛一看,却是一枚不大的灯泡,心有余悸的我,感叹还好我看着它空中下落时体积似不大,便下意识的接住了,这要是从堪十米高的桁架上,掉地上炸裂开来,也不知道当下会伤及多少人来。
顶着目眩刺眼的各种灯光,再次抬头眯眼打量,上头错综复杂的桁架,突然有人影在晃动似得,瞬间让我不由得背脊一紧,忽视周遭纷纷攘攘的声响,心下思量着这事估计没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