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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休止的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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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着小调,慢悠悠地爬楼梯,周末好不容易回一次家的好心情在听到屋里的争吵时骤然消失,脸上的笑意也一点一点冷却。这么大的争吵声估计邻居都能听见,可就算不仔细听,也知道争吵的内容,十几年来从来没有改变过。我有些无力的倚在墙上,一墙之隔,我却不敢去打开门。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争吵终于小了些,我从书包里摸出钥匙,打开了门,屋里的人听到动静,彻底没了声音,推开门,一桌子的饭菜。:“回来了。”妈妈的声音温柔可人,似乎刚才歇斯底里的人不是她。爸爸也在一旁笑着,:“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来尝尝爸爸的手艺退步了没有。”我走到饭桌坐下,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嘴里。:“很好吃。”我冲爸爸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这个家,从一开始的毫不避讳,到后来的粉饰太平,大家都做得很好,他们不希望我知道,我也懂得装糊涂。
小的时候,爸爸酗酒,回来总是和妈妈吵架,三四岁的我凌晨上跟着妈妈到亲戚家借住,我记得那时候晚上的寒风和划过我脸颊的刺痛感,也记得妈妈以泪洗面的那种无力感。后来,爸爸喝酒的次数慢慢减少,他周末带我去公园玩,也会给我买一些小女孩喜欢的东西,但是也会有喝酒的时候,那时候我一整天都是提心吊胆,我怕下一秒就会又得跟着妈妈到哪个亲戚家借住,好多年之后,当我终于能把这些往事很平淡讲出来的时候,林卿笑着说:“真奇怪,这样的童年你居然仍旧活得天真,至少表面看起来还是个阳光少女,顾歌,我崇拜你。”我当然也看出了她玩笑下的心疼。
这样曲曲折折,我上了高中,高中要求住校,我的心里竟然觉得解脱,不会在爸爸喝酒的晚上战战兢兢,不会在看到妈妈眼泪时再次哽咽,这种短暂的逃避,至少能让我在紧绷的状态下得到片刻的安宁。
认识我的人都会说:“顾歌,你爸妈真的很宠你”嗯,很宠爱,爸爸不喝酒的时候的确很宠我,,他会开车给我送好吃的,当别人都在吃食堂的时候;他会带我去新开的店试吃。别人这么说我也从来不解释,许多年之后看,这样的隐瞒未尝不是一种病态,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的自尊,那时候的顾歌,表面很阳光,实际自卑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