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救赎之卷44 毒蝎 远处的砍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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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上满是兵刃相接的声音，他们听见有人的脖子被刀刃割开，鲜血顺着刃口往外侧滚落，也听见火焰灼烧在屹立数千年的王宫廊柱上。潘地曼尼南，沉在一片血和火里。
圆厅的周围是不灭的黑火焰，噼里啪啦攀附着黑曜石四壁往上升腾，审讯厅的穹顶已碎，头顶是云层投射下的如血残阳。没有人敢动，路西法的业火烧到身上就再不会熄灭，直至身死魂尽，玛门的长矛顶端已经用鲜血滋养出了三道横刃，成了死神手中的死亡之镰。
深渊熔炉，这是真正的审判之所，审判在场的每一个人。
“怎么，不过三四天，路西法陛下突然不欢迎我了嘛——”
回廊上的厮打声离圆厅不过数十米的距离，此刻人们却无暇去关注，无数双眼睛盯着玛门，看他淡然走过了听证席，朝别西卜眨了眨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向了魔王所在的高台。
高台上的位置，魔王宝座下方的大公爵坐席，雕金的椅子同样被黑火焰环绕。
正厅四周都是瓦砾焚烧的声响，火舌沿着挂毯往上攀升，炽热的高温灼烧着众人眼底的恐惧，他们的衣袍融在火里，头发融在火里，性命也融在火里。他看到魔王眼中的火焰跳动在眼底猩红的凝血上，终有一刻路西法眼底的凝血会被阳炎融化，然后彻底烧干净这片黑暗与死亡缭绕的地狱。深渊海的涛声，审判厅的烈火，人鱼的哀歌和无数人不能发出口却从眼神里暴露无遗的愤怒与恐惧，这一切声音从死神的口中涌出，盖过了回廊外千军万马的厮杀。看不见的地方，黑曜石堆砌的魔宫外墙在慢慢垮塌，弓箭手架着铁台将玄铁作的箭簇钉进潘地曼尼南外墙，刃口或是利爪撕开了同僚的胸膛，血水漫过带刺花茎，王宫花园的三色玫瑰将会仅剩同一种鲜红。
玛门右手上握着比头顶更高的死亡之镰，穿堂之风划过刀刃，发出尖利的呼啸。路西法右手上握着魔王权杖，杖顶红水晶在残阳之下猩红如血。
周围的目光真是有意思极了，或许下一秒就会有躁动的魔族冲破黑火焰将刀剑指向魔王的胸口，也或许下一秒谁的人头就落了地，玛门哼笑，“路西法陛下，我们共同建造了潘地曼尼南，它将永世屹立。跟您不同，我不做拆了再建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我倒是不在意从火里走过去，也走了铺满血火的道路回到这里。我带回您的二十万魔军，陛下是否希望我将他们也带入烈火之中？”
路西法垂眼看着玛门，脸上依然是优雅的微笑，掌心盖住了杖顶的红水晶，“我自然欢迎你回来，阁下前往上地狱平定叛乱，劳苦功高”，他伸手示意玛门落座，黑火焰从椅子前方撤开了一道入口。
“陛下这热情的火焰也太旺盛了，我怕得很怕得很，而且陛下你这把所有人当人质也不太好，毕竟我不太在意你周围那些黑羽翼的朋友是不是死的惨，说实话，也不是太在意这些在潘地曼尼南魔宫享乐不敢动的草包是不是死得惨”，玛门眯了眯眼，环顾了一圈听证席，收获了无数意料之中的不可置信目光。人人都以为他带着叛军造反今天要拿下潘地曼尼南，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说到底这世上最多的是蝼蚁，而后是羊群和猎狗。
“我不过迟到了一场审判，诸位何必如此紧张。”
略一转头，玛门正好看到拉哈伯紧张的脸色，女天使咬开了自己的指尖，试图不动声色的将鲜血涂在掌心，可惜她的双手颤抖的厉害，几次都没能用指甲划开手心。与之相反，柔弱无骨的芭碧萝此时依然低着头，双手捏着裙摆，出乎意料的平静，她眼看别西卜差点将重剑劈进路西法的脑门，眼看路西法的业火差点将潘地曼尼南焚为灰烬，眼看他的镰刀割掉了房顶，肩膀却一丝抖动都没有。
不是心态好，就是吓傻了。
“这样吧，陛下不如听一听我作的证词”，玛门走到座位前转身，意味深长的看了拉哈伯一眼，又走回了圆台，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块白纱，纱布上依然可见洗不掉的血色，“这个是沙利叶大人重伤时手上拿的东西，我从别西卜手里抢的。当然我当时不在场，陛下认定别西卜企图杀人又栽赃嫁祸那当我没说，不过说实话……谁没事不找个靠谱点的栽赃对象啊，公爵夫人那样子看着就不像能举剑的。这么多年陛下你也知道我记性不错，我打牌不赢是因为我喜欢发钱我没去算牌。那天公爵夫人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三层纱的广袖，公爵夫人从不会在一个月季度内穿重复的衣服——那条裙子早就被烧掉不存在于这世界的任何地方了。但路西法陛下可以回溯公爵夫人的衣柜，虽然这听起来有点儿变态。”
“当然，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沙利叶大人和公爵夫人的关系也不一般……不一般到别西卜觉得不太舒服想杀沙利叶出出气还更正常些。而且公爵夫人一个纯种的天使，跟地狱的叛军可不会有任何关系，恐怕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陛下派我去镇压动乱，明知道这是放虎归山”，玛门摊了摊手，“当然陛下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其实根本不是什么虎，但我也没办法，你叫我去我就只能去……然后我杀了几个人，几个号称得到了您要处决别西卜然后将原生魔族一网打尽的消息，打算冲进潘地曼尼南的人。这就很奇怪对吧，路西法陛下这么正义宽容，怎么可能莫名其妙杀光地狱九成的人呢？于是我就打听了一下，发现还有不少人声称别西卜早在去年就在鹰城召集了龙骑士，罗弗寇早和别西卜合谋，第二狱传讯官不是自己暴毙在万魔殿议事厅，而是被你路西法陛下处决了用刑具开膛破肚做成标本后送还给了罗弗寇。真是有意思的故事……可惜罗弗寇死了，真假谁都说不清，不过我还从安息殿里找到了两个小东西，烦请路西法陛下叫人拿点曼陀罗上来，或者从宴会厅拿几瓶曼陀罗酒。”
玛门伸手将两颗石子投入了听证席旁的水台里，石子在水台底敲过几下后沉底，两块浑圆的银砂石。
路西法才挥手示意守军，圆厅之内就一阵惊呼，业火烧的比他往回转头更快，从眼角余光他看到大片洁白的光芒。
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响在耳侧，震得他耳膜发麻，别西卜的重剑横在离他座位不到一米的地方，宽阔剑身的背后，无数淬毒的钢钉纷纷落地。芭碧萝的光翼在背后展开，下一秒又是一把匕首朝他的方向直刺过来。
刃口指着他的眉心，在眼前迅速放大了数倍。
“公爵夫人似乎对自己也太自信了点，虽然沙利叶和路西法确实不太行，可你当我们摆设，还真有点过分”，电光火石，玛门的镰刀接住了芭碧萝手上的匕首，有些感慨的朝女天使吹了个口哨，手腕一转击落了她手上的刀刃。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这么近的距离，他的业火甚至还没烧到任何人的身上。路西法握着权杖从座位上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芭碧萝。他在天堂地狱挫败过无数次暗杀的阴谋，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处决了多少人，没有哪一把刀刃指在他的眼前。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快速的凝成光翼，也从未见过有任何神族像芭碧萝这样血管上浮起银色光华。芭碧萝在瞬间就能调动起自己全部的神力。此刻那双永远带水的淡紫色眼睛里闪动着剑刃般的光点，袖口间露出的纤细手腕上满是流转的银白光芒，像生命之树在水晶天的支脉。
“天蝎……”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芭碧萝两次都未能得手，懊恼的叹了口气，收回手撩起了自己散乱的头发，指尖一转又从发饰间掷出了两枚毒针，直朝路西法的双眼刺去。路西法侧头一躲，掌心的业火拦下毒针，银针在黑火焰中瞬间化为了飞灰。
“哦抱歉，公爵夫人的演技真的很强……”玛门也没意料到这突然的一击，眼看着路西法眼中的怒气比掌心黑火焰烧的更猛，不得不说芭碧萝还真挺厉害，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三次企图暗杀魔王……一次用羽翼，一次用手，还有一次用头发。可他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一个神族女人从头发到脚尖都动弹不得。路西法倒是比他想的强一点，至少没有坐在魔王宝座上像个花瓶。
好在芭碧萝终于放弃了无意义的试探。
女天使低头笑起来，笑声像女孩一样天真，这是一种极具蒙蔽性的声音，百分之九十八能让别西卜那种脑子长在腿间的直男……算了，或许不那么直，但还是会放松警惕。玛门沉思了一会儿，决定亲自盯着芭碧萝。
芭碧萝轻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捂着嘴又露出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她伸手解开了自己宫裙背后的细带，长裙从肩膀上落地，露出了内里的白纱衬里，动作迅速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下圆厅彻底的安静了，所有人都因为愤怒的魔王，举着武器的大公爵们，狡猾的行刺者和突然脱下裙子的公爵夫人而不敢动。
连玛门都沉默了，忍不住想转过头去，虽然芭碧萝还是穿着里面啥都不露的白纱衫，但这场景怎么看都比红灯街里一个比一个暴露的魔女更具视觉冲击，他内心默念着非礼勿视和朋友妻不可欺之类的屁话，盯着芭碧萝眨了眨眼睛。
芭碧萝对此毫不介意，转头正对上玛门的眼睛，开口“阁下介意将您的外袍借我一用吗。”
“……不介意”，玛门咳嗽了一身将外袍裹到了芭碧萝身上。
“谢谢”，即使是这时候，芭碧萝讲话的声音依然是轻柔的，似乎她的面具没有再接连失败的刺杀中撕破。她将外袍裹紧，脱下了脚上的高跟鞋，站在玛门的死亡之镰身侧显得弱不禁风。
“陛下这下终于猜对了，我一开始就带着目的而来，我自愿放弃至高天的光明前往深渊地狱，希望带来光与暗的和平。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是杀掉你，只有灾祸之星路西法的死亡才能让光与暗迎来新的纪元。我不只是我，我也可以是所有人，是我在王宫回廊上将助眠药交给了别西卜，也是我在鹰城召集了龙骑士，是我在第二狱与罗弗寇会面，是我从风之宫殿偷出毒/f/药致死了第二狱的传讯官，亦是我打开了螺旋迷宫。我使你们相互怀疑彼此憎恨，可这怀疑与憎恨不因我而起。若路西法陛下统治下的魔宫毫无缝隙，我又如何将毒针刺进这黑曜石所铸的辉煌宫殿。沙利叶是唯一怀疑过我，拿到了证据的人，可惜他若不重伤，没人会信他。”
芭碧萝的光翼笼在她背后，像一层光芒一样包裹住了她纤弱的身躯，刺目的白光之中那身躯长高了不少，也显露出另一张温和的笑脸。
“伊萨拉法……天蝎宫的刺杀者”，阿撒兹勒瞪大了眼睛喃喃，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分明是早在星辰之战上死了，又在阿兰萨差点搞得天翻地覆的天蝎宫刺杀者“伊萨拉法”。没人知道天蝎宫都是些什么人，也没人知道这样一支军队或者这样几个刺杀者的存在是为了什么，他们接受谁的命令又出于什么目的。他也从来没想到，芭碧萝是一个不仅有漂亮外表和温柔性格的女人。
路西法冷眼看着芭碧萝的变化，眼中的怒火烧的更甚，右手紧握着权杖又松开。他自认为挑了一个人质带着天堂的赔款前往地狱，等到玛门手臂的伤痊愈，征兵令完成就能出征耶路撒冷，却没料到一个人质差点将潘地曼尼南搅得崩塌。他处决了罗弗寇也差点处决别西卜和玛门，说到底，又有谁的忠心会毫无条件，他们忠于的不会是路西法这个名字，只会是他路西法能为深渊和他们带来的权利与财富。
潘地曼尼南的大公爵们拿着价值不菲的佣金占据着大片深渊的领地，水晶天却能屡屡走下不惜性命誓死守卫虚伪光明的疯狂圣徒。乌利尔和加百列，米迦勒和拉斐尔，现在还有芭碧萝，他甚至不知道天堂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疯子。
“天蝎宫的刺杀者芭碧萝，你受谁的指令，神还是副君？”
“无可奉告。我这一生只做一把利刃，出鞘时带不走敌人的生命，也再不会回到天蝎宫。暴露身份的天蝎再没有任何价值——”芭碧萝突然轻笑起来，笑声掩盖了鲜血滴落的声音，长袍之内她的指尖不断流出鲜血，流经她的脚边。她的光翼突然展开，贴着玛门的刀锋往上跃起，光点散落像片片白羽，亚麻色的长发被削下一缕，以及她那尚未来得及躲开的肩膀，也被削下了一块肉来。
圆厅之内一片慌乱，业火依然环绕着四壁，也烧到了芭碧萝的衣袍上，而白羽升空，她已经消失在众人的眼中。漆黑的业火像失控的游龙，冲破了圆厅的四壁，直追着芭碧萝逃跑的方向而去。
潘地曼尼南在黑火焰中开始晃动，回廊上的装饰灯和大理石贴画成块的砸下，人们惊呼着往外涌。
“……我觉得她真的很看不起人，还有路西法也是，很浪费钱”，玛门看着飘落在他脚边那片血肉瞪了瞪眼，虽说打不过就跑是正常人的思维，但他就站在这，居然还让一个女人跑了，真是前所未有的……刺激。
“陛下你还是熄火吧，这个还你，你批个文书发表几个演讲还行，追女人是真的不行”，玛门转身将手上的军令扔给了拉哈伯，骨翼一张也追了出去，“别西卜你老婆跑了你还不抓回来？”
白沙滩上是无数的魔军，魔王旗帜飘荡在黛蓝天幕，夕阳最后一道光落入了地平线以下，深渊海边的赤潮此刻看似浓烈的黑紫。芭碧萝像一只纯白的飞鸟，光翼划出一道银弧，从潘地曼尼南漆黑的宫殿群中冲入了白沙滩。
死亡之镰从背后袭来，略过她的脊背劈碎了王宫广场上的几座红玉雕塑，参天巨柱轰然倒塌，刀刃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石墙。无数箭矢射往她的方向，一阵箭雨过后唯有一支沉重的玄铁箭穿透了她的胸膛。箭簇横穿过胸膛，玄铁的重量迫使她往下翻滚，鲜血从胸口涌出，芭碧萝的光翼消散，从上空坠落。
别西卜接住了她，深紫色的眼睛已经被猩红席卷，满是嗜血的暴虐。他抱着芭碧萝站在七十二柱魔神柱的中间，低头注视着自己温柔美丽的妻子，伸手将那支洞穿芭碧萝胸口的玄铁箭直接拔了出来，箭簇碾过血肉激起了芭碧萝的一声痛呼。他低头吞掉了玄铁上沾满的鲜活血肉，又伸手按在芭碧萝破了一个洞的胸口上，掌心隔着折断的肋骨贴住了跳动的心脏，“撒拉弗不会这样就死，不是吗，我美丽的妻子。路西法不让你死，玛门也不让你死，否则我会把你的心脏挖出来吃下去。”
芭碧萝痛苦的皱着眉，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才动了动指尖，就被玛门从一旁折断了双手，“抱歉大美人，神族用双手释放魔法，公爵夫人还是去地牢里好好休养吧。说实话，你那点伎俩只能对付对付沙利叶路西法那样的小白脸，想从我手里逃走，你让米迦勒亲自来。啊，对了，还等再等会儿。”
“别西卜，把她给我”，玛门朝着别西卜伸手，芭碧萝现在看起来像一团白光，红血从胸口不断流落，涌成了一道喷泉，他总算见识了撒拉弗那顽强到变态的生命力。别西卜似乎执着于芭碧萝胸口破洞内的那块血肉……“行了你去吃点别的行吗，耶路撒冷打下来米迦勒死了他们都放到你餐盘上，把他给我，这是命令。”
别西卜瞪了他一眼，还是将这个光团递到了玛门手上。路西法也带着不少人从潘地曼尼南魔宫里走出来。
王宫广场上吵闹无比，无数人议论着从魔宫之中飞出的女天使，眼看她的光翼在半空中被别西卜一箭击碎，散落成千万光点，像白沙滩上落下的一阵流星。
从这里望去潘地曼尼南被一片红血和黑炎笼罩，金刻倒十字的王旗在钟摆之上飘摇。
“路西法陛下，我不过是三天没有给潘地曼尼南送信，魔军没有举着不同的旌旗。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聪明如你，想的很多事也错了，至少我不太喜欢被别人安排。陛下连潘地曼尼南上一次的建筑经费都还不清，现在的债只有耶路撒冷能还了。路西法陛下曾许诺深远地狱是我们共同的地狱，所以你也不会处决我绝对有把握信任的人，对吗？”
路西法看着玛门半晌，沉默点头，“自由之日角逐场之后，我们会拿下耶路撒冷。”
玛门抱着芭碧萝走上了坍塌的红玉柱，王宫广场上堆砌的乱石堆成了天然的高台，他将芭碧萝托在手臂上举高，女天使的身躯依然发着圣洁的银光，红血从胸口流落下来，圣洁而猩甜。
“烦请路西法陛下走上高台。”
剩余的魔神柱也在别西卜的重剑挥砍下碎尽，半空落下纷纷扬扬一阵宝石作的血雨。远处的砍杀声终于平息下来，夜幕落下，血于水不过是同一种颜色。
仇敌的血，憎恨的火焰和魔神柱碎尽后落下的宝石涌进了千万魔军的双手。玛门将芭碧萝托在肩膀上像展示一件美丽的祭品，然后抓着路西法的手腕高举，朝着无数惊慌又纷乱的人群喊道，“今天我们走铺满血与火的道路回来，回到永世屹立的潘地曼尼南，摧毁了神族阴谋。为了我们渴求的财富和鲜血，也为了伟大的魔王路西法陛下——他将亲自带领我们”
“拿下耶路撒冷！”
环绕着潘地曼尼南的黑火焰终于熄灭，千万人在高呼着耶路撒冷，深渊的王旗依然飘摇在王城的最高点，俯视众生。
玛门将昏迷不醒的芭碧萝交到了拉哈伯手上，对方脸上依然满是泪痕，惊魂未定，他看着拉哈伯血迹干涸的掌心哼笑，目送着她怒气冲冲的走回了魔宫，然后转身和路西法在高台上来了一个真兄弟一般的拥抱，凑在魔王耳边低语。
“路西法陛下，我出了钱了，耶路撒冷你至少也要出点力。我们建立了潘地曼尼南，也建立了自由且真实的国。当年你从深渊海偷走了二十万军队的契约，今天我将这二十万人重新带到你的面前，陛下头上这顶荆棘做的王冠，我没有兴趣。”
路西法也十分虚情假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阁下的‘忠心’真令人感动。一个月内建成查尔金，自由之日之后魔军驻地搬到三重天，这是命令。”
“陛下这有点强人所难，一个半月吧。还有拉哈伯不能去三重天，也不能去任何你要发狂纵火的地方。”
“阁下的血里到底有没有蛊毒虫？”
“这是私事陛下为什么要问？我也没问你没有性生活多久了不是吗。还有别西卜的审判撤下来。”
“他跟你立了血契？凭什么。”
“或许我魅力比较大，这也是私事，我也没问陛下你和沙利叶之前是不是有一腿啊？”
“没有，告辞。”
作者有话说
第243章 救赎之卷44 毒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