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光暗之卷11 空城计 后来事实证 ...
-
“别西卜的噩梦之境到底靠什么抵挡所有攻击阿兰萨的外敌，当初别西卜又是如何成为的鬼王。”
“这个……恐怕您得问别西卜本人，不过既然魔族都尊称他为鬼王，连玛门占领第七狱时也刻意绕开了阿兰萨，恐怕别西卜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沙利叶眨着眼笑了笑。眼看在第三狱调整的两周就要过去，水瓶宫和室女宫已经拿到了军令，随时都可能深入地狱，在这节骨眼上他的老大终于想通了单干是行不通的。
“拿下阿兰萨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如果绕过第四狱直接前往第五狱，那么等天堂追兵离开，墨菲斯特转头就会拿回第三狱，我们会在阿兰萨的东面遭遇三面夹击，恐怕不会比天堂的追兵好对付。我们一共只有六万的人，拿去进攻第五狱就守不住这里，等在这里也难以抵挡天国的追兵。水瓶宫有加百列——”路西法的指尖不断敲击着木质桌面，频率跟临近爆炸的思绪一样越来越快，如果敲击在钢琴上无疑是激荡的进行曲。
“确实，我们必须要拿下噩梦之境。传说别西卜是十三魔王中最后确立的那一位，毕竟撒旦叶死的时候他还没有成年，他是个用重剑的战士，手下最多的确是邪灵法师。噩梦之境由数万邪灵法师共同打造，九十九层螺旋迷宫放置着不同的宝具。不过也都是道听途说，阿兰萨是地狱里挺繁华的城，历史却太短，我也不知道太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信……”，沙利叶伸手指着平摊在桌上的地形图，“阿兰萨易守难攻，别西卜不会放兵力在城里。跟耶路撒冷相似，阿兰萨一样是地狱的吸金之城，攻破噩梦之境以后抓住别西卜，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别西卜的军队会放在东面的鬼火森林里，我们得绕过这些军队直接进入噩梦之境。”地图上的噩梦迷宫上方漂浮着黑雾，屹立在阿兰萨王城的东面显得阴森恐怖，路西法盯着那块地方若有所思，“六万的军队再加上别西卜的邪灵法师，以及墨菲斯特剩下的龙骑，超过十万就能将第四狱占住。阿兰萨是地狱的枢纽和命脉——就这点而言和耶路撒冷没有不同。”
“殿下想如何进入噩梦之境。”
“硬闯。”
===
朝阳刚从鹰城的上空升起，红日在层云背后将阳光洒向屹立在山巅上的王宫，光柱穿透林间的浓浓雾气，将铁水河对半分裂成赤红与暗红。
十字旗高悬在独角兽额头的鞍具上，金刻的条纹倒映红光。黑暗国度难得的短暂晴天，第三狱的南境涌入了大批洁白羽翼的天使军。冰霜凝成的巨大屏障使他们毫发无损的越过了第二狱入口，亚斯塔禄熔岩火山，又使第三狱入口处的悬浮冰川凝固成大块的冰桥。
水之天使加百列骑在深蓝色的巨龙背上，纯白制服衣角迎着寒风飘飞，眯了眯眼看向下方荒芜的密林。
他虽然是一重天的领主，但日常的逡巡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参与，严格来说耶路撒冷算是他会主动前往的最低的地方。地狱并不是没有来过，但血火国度变换的太快，就像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各类猛兽互相争食，没有多久就会变样。
旧的血迹凝固，灰烬吹散，就会有新的鲜血泼洒，战火狼烟升腾。这么久过去，地狱也依旧是这样荒凉悲壮的地方。加百列揉了揉淡蓝色的眼睛，只是越发感慨起神恩的盛大。神族受父神庇佑，得以享受光明国度千万年不曾倒下的繁华。
水瓶宫和室女宫从镜湖一路推进的路上并没有遇到多少抵抗，萨麦尔在白骨之城上远远的跟他们打了个照面就一声不吭离去了，他与父神的神谕无关。第二狱大半的土地依旧焦黑一片，鲜血在大地上凝成黑色，林间的小河至今还带着些淡粉，那是没冲刷干净的热血。
度玛的头颅被悬挂在罗弗寇的城门上，罗弗寇的王城被亡灵的呼号环绕。加百利命人将细盐混于圣水洒在城墙的各处，亲自绕着城区骑马走了一圈。
德墨尔不解，“加百列殿下为何对地狱的亡灵如此慈悲，时间有限，我们还是赶紧前往第三狱罢。父神说了要将路西法押送回天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第二狱四处流传着路西法的恶鬼之名，恐怕曾经的副君殿下已经完全魔化，背离其道了。”
“这么一会儿，不碍事的，路西法要是魔化完全，恐怕父神会见到的是我们的尸体呢”，加百列眼角弯弯的笑，淡蓝色眼睛纯净的像玻璃珠子一般不真实，“恶鬼一样是天地的作物，怎么能不心怀慈悲呢。何况太重的怨气，无法平息的灵魂，是死灵的温床。”
“德墨尔殿下是在水晶天待的太久，都记不清楚过去了”，他看着德墨尔一脸震惊的表情又哈哈大笑起来，“哎呀，我这说的什么话，我才是从来记不清楚圣人历的。只是刚才突然想起了两句诗。”
“他死去的那天一切都没了意义，光与暗相融合，生与死再无界限。”
军阵踏过悬浮冰川上延伸出的冰桥，霜冻使第三狱的青灰天空都变得分外明亮。加百列的六翼在背后发散着点点银光，神力从边缘流淌，惊醒了密林中沉睡的万物。
窸窸窣窣的奔逃声由近及远，直到他们踏上鹰城底下的山脚。
德墨尔牵着缰绳皱眉，“渡过熔岩火山和冰川已经耗了殿下不少神力，我认为从此该低调行事，再往前不宜惊动太多魔族。”
“不必，父神派遣我来不过是一个目的，他不计代价要将路西法抓回去，至少也不能再让路西法往地狱的下几层打。”
加百列抬头看着矗立在峭壁上的鹰城，高高垒起的石墙上方有零散的岗哨巡逻，他们隐匿在林区的边缘尚未被岗哨发现。这时候他又不得不感慨起撒拉弗圣体在视力上的出众。
当年路西法立于神座右侧，一双眼睛纯粹如整片天空，能从整个大圣堂里一眼就发现自己的敌对者。党同伐异，无所不用其极，也就神主的偏爱使其越发骄纵傲慢。撒拉弗诞生于光芒，按照律法不该私自离开天国之门，也只有路西法能够仗着神宠屡次前往地狱，将各种新奇的事物带到至高天。后来事实证明，即使是路西法，在触到神座逆鳞时也不能幸免。
“德墨尔殿下，你觉得鹰城的建设如何。”
“……中规中矩？在地狱算是个不错的主城了，不过从建筑，人口，环境上而言，比查尔金还是差的远了”，德墨尔的回答也很中规中矩。
“可惜了。先掩护我，等静之空的咒文结束，你带领所有军队前往鹰城废墟。路西法，沙利叶，拉哈伯……所有光耀晨星带下来的撒拉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加百列转头朝跟随在身后的天使军看了一眼，乘在龙背上跃起到高空，背后的羽翼光芒大涨，咒文如同暴雨般涌出。
“水的精灵沃尔特，我在此向天空，向海洋，向命定的降生与陨落
借你让一切封存的力量，污秽的将被洗涤，背叛的将被打破，祈求的将被拥抱……”
鹰城高墙上的瞭望台燃起烟火，鼓声阵阵，长矛羽箭从城墙外围射出，大批穿着黑甲的魔军从外涌出。银光在山野和半空闪成一片，金铁交接燃起星火，点燃了荒草地。
十字骑的金光在黑白相交的人潮中闪烁。
周围不断擦过箭矢和刀刃，都被天使军的剑锋拦下。加百列看着眼前不断涌来，又在半路被拦截下的魔军，眼神都没有跳动分毫。
“……我的血为引线，我的灵为祭献，我的羽翼为一切破碎的遮掩
水之静平息愤怒，地之静平息怨恨，空之静平息妄想
始于荒芜，归于荒芜，极静之空——”
大天使的掌心化作海底最深的旋涡，潮水漫天铺地，淹没一切荒烟与战鼓。天空的云层冻结，所有厮杀都在瞬间静止，从星火点燃的密林开始，风吹拂过的树梢，高耸的城墙，峭壁上的王宫都被封冻在冰层之下，尖利的冰刃从上空滚落，暴雨一般击穿了魔军都胸膛，也贯穿了与魔族撕打在一起的天使的身躯。
静之空降落第三狱的鹰城，整片天都是被洗练过的净透。
加百列降落到低空，默不作声的示意天使军往前闯入鹰城的大门。天马洁白的羽翼划过城门外数以万计的尸首，十字骑悬挂上峭壁的顶峰。
巨龙停在王宫外的广场上踱步，水之天使疲倦的靠在龙背上闭眼，静之空的消耗实在太大……城墙上有奄奄一息的魔族哨兵，半边身体都被冰冻裂开，痛苦的喘息像是旧风箱，四周的脚步声和砍杀声连成一串，德墨尔绕在他周围号令。
“加百列殿下，鹰城中没有路西法和其他堕落的撒拉弗。死在鹰城的魔族有两万……兽人，龙骑士，骷髅法师和堕天使，但是并未发现路西法和沙利叶他们……”
“第四狱的王城阿兰萨易主了吗。”
“没有。尚未得到消息，鬼王别西卜的军队依然在第四狱东方布阵……是否要跨过石风车深入第四狱呢…”
“深入第四狱找别西卜送死？”，加百列没好气的白了传讯官一眼，看到对方惊惧的表情后又换上了满面春风的笑容，“你去休息一下吧，神谕只说了第三狱，我再想想这么大的地方，路西法会藏到哪。”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光暗之卷11 空城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