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羔羊（希伯来神话衍生）》白马跑过深红草地

116、往事书90 九十五日督军 “你可真是

　　审判阿撒兹勒、桑杨沙和安士白的事交给了泰瑞尔，同时还有原本隶属于他们的军队。督军在名义上有了比所有人都多的直系军队，甚至超过了火之天使米迦勒。

　　曾经天国至高武力和军权的象征是军统卡麦尔，这位创世天使的故事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圣人历上描述他在圣战中牺牲，为天堂做出了巨大贡献。他的雕塑屹立在军事学院的陈列厅最里层，浮刻在圣殿前的罗马柱上，传说创世山上峭壁般的裂口源自于他的剑锋。

　　但水晶天总不缺乏记忆力好的人，曾经封城的大雪没能洗去大天使们的记忆，军统阁下嚣张的表情和玫红色的头发依旧鲜活。沙利叶回头看了一眼大圣堂，看到白羊宫军队在泰瑞尔的带领下陆续离开圣殿。

　　军权，不得不说从卡麦尔到泰瑞尔真是一步巨大的倒退。虽然当年他们的老师，那副目中无人和永远嘲笑的态度让人很不舒服，但至少卡麦尔无愧于最强战士的称号，而现在督军不过是仗着军权颐气指使的傀儡。

　　今天是审判的最后一天，泰瑞尔将带领天使军前往五重天审讯三位撒拉弗，审判地离天使牢狱隔着小半个五重天，位于圣池附近的大祭坛。

　　要将阿撒兹勒、安士白和桑杨沙押送过小半个五重天可不是容易的事，如果对方不配合，整支军队都未必能拦得住他们。想到这里沙利叶就笑起来，就算不论桑杨沙和安士白，光是阿撒兹勒这个人，就和配合无缘。

　　他一定会在路上撕裂泰瑞尔那张脸——

　　“很抱歉，泰瑞尔殿下，刑罚天使军团并不负责将犯人押送到审判地，何况那时最深层的禁闭室将要打开，需要更多的人手维持秩序”，乌利尔向督军表示了歉意，虽然那张脸上没有丝毫抱歉的成分，“殿下即是督军，拥有最多的直系军队，押送区区三位罪犯应当不是难事。上一位像您这样军权遮天的人物还是卡麦尔殿下，他一个人就能完成这件事。”
　　“哦对了，时间过去的太久，我竟然没想起来阁下来自耶路撒冷西城区，将我们的老师和您并论真是对他的不敬。”

　　泰瑞尔站在那尴尬的笑。

　　怒涛般的吼声从远方传来，巨龙的骨翼在撒拉弗广场上落下山一般的阴影，盘旋着降落在了广场中央。雷龙朝着督军的方向喷出炽热的鼻息，然后转头顺从的俯下身。

　　沙利叶摇了摇头沿着巨龙的骨架登上了龙背，“真没想到你现在说话也跟拉斐尔一样厉害了。”

　　“说笑和说谎有时候比杀人更加有用——”，乌利尔也跟着走上了龙背，他们要前往五重天的荒原，“拉斐尔要先去一趟由加花园，他会骑着自己的龙过去。泰瑞尔是不敢接阿撒兹勒的剑的，论武力，他还差得远。”

　　“也是，只是怕圣徒的信仰太过偏执，万一泰瑞尔燃尽自己的神力——”

　　“我们不就是为此才前往的吗”，巨龙忽然腾空而起，水晶天的宏伟的建筑被飞速甩往身后，“不过对于卡麦尔那句话是真的，对我们的老师的敬意，他教会我们如何杀掉督军这样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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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息日的前一个午后，五重天西北部的荒原上狂风肆虐，漫过腰身的荒草被吹的歪向一遍，从大祭坛望过去满目都是丛生的野草。五重天的最北方屹立着天使牢狱，西南方排布着大祭坛和圣池，不同于东面庄园邻立城市整洁的景象，西方大陆几乎都是荒野。

　　厚重的黑铁门在身后关上了，灰黑色的城堡像是被困在此地的巨兽，阴森恐怖。铁链和机关扣的咬合声刺激着耳膜，泰瑞尔看了看整齐列队的天使军，掉转马头往大祭坛的方向走去。

　　他身后的马车上关押着三位撒拉弗。银柱子自底架支起，在车顶上合拢，之间是结界魔法。

　　阿撒兹勒、桑杨沙和安士白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半点没有等待审判的紧张感。眼神一直怜悯又嘲讽的看向督军。

　　刑罚天使军团的将领才走出不到百米就找了托辞，转身返回了森严无比的天使牢狱。

　　剩余的天使军在泰瑞尔身后列队。左边是清一色的白底金纹制服，队列整齐有序，是室女宫的军队；右边就杂乱的多，军服背后是各种不同的徽章，天使军骑在马背上三言两语的交谈着。

　　“不要喧闹”，泰瑞尔转过头去朝着背后一群吵闹的天使军喊道。

　　“督军大人，从天使牢狱到大祭坛有足足两小时的路程，难不成这件小事您也要以违背军令的名义上报到大圣堂吗——”，听到这话，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那是前几天才调配给泰瑞尔的，原本属于阿撒兹勒、桑杨沙和安士白的军队。

　　泰瑞尔皱着眉回过头去再没说什么话。他要执行的审判会将三位撒拉弗被判入硫磺火湖一千年，烫金的审判书还在他手上，但依法判决的结果并不会让三位大人坦然接受。银笼子的脆弱结界挡不住他们的剑和魔法，室女宫的军队也挡不住，只能将这些才分到他手下的直系军队也带上。

　　虽然不得人心，但军令不能违抗。

　　身后的吵闹声随着荒原上的狂风越来越大，天马的羽翼被风刮的乱颤，只能收起了翅膀降落到地面。杂草近乎生长到马背，风声呼啸着刮擦过耳旁。

　　大祭坛乳白色的外墙终于显露在视线尽头，四方角落上是高高矗立的圆柱，贝壳形的中央祭坛反射着阳光。

　　几只苍鹰在上空以极快的速度划过，嘶鸣声像要将大地割裂——

　　惊叫声忽然从背后传来，泰瑞尔拔出了长剑迅速从马背上挑起，六翼全部展开跃到空中。军阵中央的马车已经自顶部碎了，阿撒兹勒左手掐着一个智天使的脖子提在空中，手腕一动那名天使军就从半空被扔了下去，他拿到死者腰上的长剑——

　　无数室女宫的天使军包围着他，而下一瞬间几道影子在人群中闪过，那些守卫都被割开了喉咙。他的动作快到近乎看不到。

　　战马开始嘶鸣，军阵陷入了一团混乱，所有人都拔出了武器试图形成有效的包围圈。

　　一片嘈杂声中有人高喊，“杀死神座的走狗，为了自由！”，“为了新的天国！”

　　金铁交接的声响，凄厉的喊叫，吟诵咒文的声音，还有满天呼啸的狂风。一半的军队都倒戈向了敌方，室女宫在和他们艰难作战。

　　火焰点燃在荒野随着巨风迅速扩大，浓烟遮蔽了上空。到处都是魔法和刀光剑影，身侧有鲜血泼到了脸上，浓烟滚滚而来，泰瑞尔凭着直觉横剑往身前挡去。

　　利刃自腰侧刺入，咔嚓一声直接砍断了他最下方的肋骨，他捂着伤口强行退后了一步看到一张戏谑的脸。

　　“这么呆，怎么晋升上的撒拉弗”，阿撒兹勒大笑着挥剑直刺了过来，剑光在身前晃做一团幻影，“督军殿下这剑术真是差的太远了——”

　　话音未落，剑锋已经刺中了腹部，泰瑞尔握着剑的手开始不稳，疼痛让他眼前发白。撒拉弗不会因为这样的刀伤死去，但痛觉无可避免，他额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泰瑞尔殿下！”，有人在他身后大喊，转眼就被叛乱的军队淹没了下去。

　　满天红光和滚滚浓烟，还有从头上流下来的血让他看不清楚，只能机械的挥剑抵挡对方的进攻，这剑术真实差的太远了……虽然同是晋升上来的撒拉弗，但他无法挡住这些攻击。

　　“你可真是个没用的走狗。”

　　连听到的嘲讽都开始模糊，泰瑞尔紧咬着牙关终于念出最后一句咒文，背后突然涌现出大片的金光，六翼演化成了光翼，神力冲破了□□燃烧。

　　不知不觉他和室女宫已经被逼到了大祭坛的上方，血从死者的颈项泼到下方白墙上，他视线里的室女宫战士越来越少，大批战马在远方哀鸣着倒下，天使们的羽翼被斩落在半空。

　　荒野上的火势蔓延不到祭坛，透过鳞片般的白云他看到头顶上方的法阵……

　　电光自上空闪现，惊雷声在碧蓝如洗的晴空背后隐藏，安士白的大魔法像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一样在大祭坛上空等待他们。

　　“全部后撤！从大祭坛另一侧撤到四重天！”，泰瑞尔朝着室女宫的仅剩的战士们大喊，“撤到四重天向米迦勒殿下请求支援！”

　　阿撒兹勒又一剑捅到了他的手臂上，散步般悠然自得的逼着他往后退去，光翼同样也在背后燃烧，“谁也救不了你的，祈祷吧，向你无所不能的父神祈求。”
　　“督军阁下，天堂不会再出现新的掌权者，今天是你成为督军的第九十五天，手握最高军权的第五天，命还没有耶路撒冷西城区的一条狗长。我看不起你可不是因为西城区，我以前也是耶路撒冷人，但是你，不配站在水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