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八事务所》猫咪踩了我的键盘

11、期待2

　　穆初墨拿起一份法医报告看了看，“没有指纹，没有DNA，也没有多余的伤口，凶手割喉动作很熟练。”接着，他翻了下现场照片，尤其是受害者的照片，“路星血流遍了整个车后排，凶手是在车上杀了她。”他又翻了另一叠照片，“他在凌晨两点，周围没人的时候，押着路星找到了车，车门完好，应该是用的什么东西开锁，然后当场杀了她，在她死的过程中写上了那几个字，你看，她的视线是不是在看着这几个字？”
　　宁澄跟着看了看，照片上路星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拼上两张照片后，发现确实是在看着那里。他拿起王覃的档案，边看边说道，“王覃父母从警局回去后，发现王覃躺在沙发上，血流满了半个屋子，也是现场割的喉。”
　　宁澄于是又在两人下面写上割喉，“凶手不紧张，不害怕，他知道那个时候没人，他在监视着？并且凶手都是在他们熟悉的地方杀了他们，为什么？”
　　“恨和嘲讽。”穆初墨翻出那几个字的照片递给宁澄看，“‘你为什么不选择我’可能是替受害者说的，也可能是替他自己说的。他在家、车里杀害受害者，这都是受害者很熟悉、感到安全的地方，并且，汽车也勉强算一个家，这说明他很仇恨家庭，可能是自己没有，同时他更恨父母，一边恨他们做出的选择，一边又嘲讽他们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没人应该做出这样的选择，”宁澄皱眉，接着道，“一辈子的噩梦，家本该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对于那些受害者家人来说，绝对是一辈子的噩梦。他叹口气，现在王覃的家人肯定不敢回那个家了。恐怕看见就是一个噩梦。
　　但是生活仍在继续，他收好情绪，接着道，“路星有个五岁的弟弟，王覃有个六岁的妹妹，谢安然也有个五岁的妹妹，凶手都选择了大的孩子，为什么？他本可以带走所有孩子。”
　　穆初墨倾身趴在了宁澄身上，他又变得懒洋洋的，“以一换一，你可以保证一个孩子活着；以二选一，你什么都不能保证。”他语气一转，带着不屑的说道，“凶手可能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都说可怜之人都有可恨之处，这在大多数时候来说，都很准确。
　　屋里安静了会儿，接着宁澄打破了沉静，说道，“凶手十二点打电话，距离孩子失踪没过二十四小时。”
　　“嗯，警局不会立案，就不会接到凶手电话。”穆初墨点头，“他肯定知道这点。不知道这次是为什么立了案。”
　　宁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他找了找桌上的文件，似乎没有看见今天电话的录音，于是走出房间，随便拉了个人问，“你好，关队长在哪里？”
　　那人看了看他，然后指着对角的房间道，“那里面。”
　　宁澄道谢后，就和穆初墨一起走了过去。那里门没关，宁澄他们一走进就看见许多人在忙碌。关灿正坐在电脑前看案发时的监控画面。看见宁澄他们来后，忙站了起来，问道，“有什么发现么？”他之前看见过一次宁澄办事，所以对他十分的信任，现在看见他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有了发现。
　　宁澄摇头，不等他失望就问道，“你们今中午的录音呢？就是凶手打电话的那个。”
　　关灿扭头看身后，立刻就有一个男人举手说道，“在这儿，因为那边声音做过处理，所以我们正在分析。”
　　宁澄走进说道，“能复制一份吧？我需要听一遍。”
　　那个警察看了看自家队长，发现他点头后，就说道，“可以直接听，等会儿……好了。”
　　音频一开始很安静，几秒后，一个中性的机器音传来。
　　“我们来做个叫换吧！”
　　这个声音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急切的女声打断了，“然然呢？她在哪儿？我要和她说话！”
　　关灿在旁边说道，“这是安舟的声音。”
　　“用汝之安琪，换吾之安然。”那个中性声音依然继续，仿佛听不见这边安舟尖叫失声的哭腔，与谢长林痛苦的责怪。
　　“我要和然然说话！！”
　　“三天之后，给我答案。”
　　这是最后一句话，之后就被挂断了。
　　宁澄侧头看了看身边的穆初墨，然后说道，“麻烦再放一遍。”
　　一遍还没放完，宁澄就发现穆初墨表情无聊的看了他一眼，立刻问道，“墨墨，发现什么了？”
　　“不用分析了，”穆初墨打了个哈欠，然后懒懒的说道，“这是录音，当时那边不是真人。你们这样是分析不出来什么的。”
　　关灿看了看有些尴尬、惊讶与愤怒的队员们，缓和气氛道，“总要不放过任何线索。”这潜意思就是他们知道这是录音，但是也要努力查查不是么？好吧，其实是他们之前也觉得那边语气太过僵硬，怀疑是事先录好，还处理过的声音，但是没有证实。
　　“录音？”宁澄细长的手指动了动，“自卑？”
　　穆初墨又打了个哈欠，似乎困极了，但看见宁澄在看他，就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可能，想睡。”
　　这是他不感兴趣的意思了。
　　宁澄无奈，轻声说了句，“乖，我们快点查完就睡好不好？”他不等穆初墨反对，就转头对关灿道，“关队长，你们有和谢安然父母聊过对么？”
　　“对，”关灿点头，上午的时候就聊过了，他有些疑惑，难得宁澄没看见？
　　宁澄当然没看见，他那边的文件里就只有那三份档案与照片，其他的什么也没了。
　　“记录本呢？”宁澄看了看他的手下们，倒是没说什么。
　　反而是关灿觉得尴尬万分，心里暗骂自己的手下怎么这么不懂事，他原本和他们说好了请了宁澄两人来的，没想到就这样把人得罪了，立刻转头对他们道，“你们谁准备的资料？把记录薄放哪儿了？”等他手下找出记录薄后，他万分抱歉的对宁澄道，“抱歉抱歉，他们有时毛手毛脚的，真是对不起，我去看看是不是还漏了东西，你先看着。”
　　宁澄无所谓的点点头，接过就想拉着穆初墨走。他有点生气，被排挤什么的他到不在乎，但是，这种幼稚的做法就可笑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漏了一点东西都可能是漏了一个大线索。
　　穆初墨半眯着眼睛说了自言自语了一句，“别是断手断脚了。”他们是来帮忙的，可不是来受气的。
　　关灿干瞪了一会儿眼，但还是装作没听见他这句讽刺。
　　宁澄原本想直接回去，但是出门后看见了谢安然父母，就改了主意，打算亲自与他们聊聊，这样或许还能知道更多。
　　谢长林与安舟看着年纪不大，他们抱着另一个孩子谢安琪，看见关灿走过来后，立刻问道，“关队长，是不是找到然然了？”
　　关灿遗憾的摇头，“别急，现在然然不会有事的，我们会很快找到她的。”说着，他对那两人介绍道，“这是宁先生与穆先生，有些关于谢安然的详细情况想问问你们。”
　　谢长林才不在乎是谁，他只要找到自己女儿就可以了，于是点头道，“可以，你们想知道什么？”
　　由于他们原本就在休息间里，倒是不用专门再找间房间，等闲杂人都走后，宁澄才说道，“就是了解一下你们日常情况，你先说说谢安然平时的活动范围之类的。”
　　谢长林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是既然这人问了，他想想后就说道，“然然在附近的盘龙小学读六年级，学校离我家很近，走路十五分钟就可以到。所以她平时就是早上六点半出门，然后就是下午学校放学后回家，顺便去小区幼儿园接她妹妹。然然很听话，不会乱跑，所以活动范围就是家到学校之间了。”谢长林应该读过很高的书，他说的话比一般遇到这样情况的家长都要冷静有条理一些。
　　“她一个人上下学？”
　　“不是，小区里有她同学，两人都是一起上下学的，”安舟说道，“但是，两天前，小雅…向雅住在乡下的奶奶去世了，她请假回去了……如果向雅美没回家，是不是然然就不会被绑架了？！”安舟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流泪，她现在十分后悔，当时怎么就没接送然然呢？
　　但是，她也只是现在后悔会这样说，如果时间倒退，他们又不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那么他们还是会让谢安然一个人上下学。毕竟，p市一直很安稳，或者说在某些忙碌着生计的人眼里，p市是个很安全的地方。他们不会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在自己身上，也不会想到自己一生会面对这样一个艰难的选择。
　　安舟泪眼婆娑，她无力的靠在谢长林身上。
　　那就是这两天谢安然是一个人上下学？昨天谢安然被绑架的，前天她同学就回家了，所以凶手是真的一直在跟踪观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