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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迷惑行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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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气温逐渐升高,春天彻底来了。那个意外对她造成的阴影也随着时间淡去,天气好的时候,她外出的次数越来越多。海德堡本就不大,我12岁那年随父母来过一次,现在也喜欢偶尔出去逛一逛。老城区的建筑还是记忆里的样子,原来战火并没有毁掉德国的所有。有那么几次,我跟着她进了海德堡大学图书馆,找个没人看见的位置,拿一本书,一坐就是一天。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有时自己也会想,是不是我和她之间真的存在某种特殊缘分,否则为什么我跨越70年的时光,偏偏就来到一个无条件惦念着我的人身边。可从结果来看,这种关联似乎又错位了。怀念我的明明是她,却只能从一本200页的图册里找到我一张不知谁拍的不能更糊的背影照,居然还能开心地从沙发上跳下去;而我呢?本来和她不可能有任何交集,却几乎每天都在同一屋檐下,随时随地近距离旁观她的各种迷惑行为表演,360度无死角的那种。
比如有一回,她在煮饭,设定好等待时间以后,居然当着灶台的面跳起了摇摆舞;天气转热,她干脆不穿睡衣了,每次冲完澡都穿着一件吊带薄衫在客厅溜达,有时就坐在饭桌上看手机,雪白的长腿肆无忌惮地晃来晃去......拜托,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青壮年单身男人的感受啊!
不过我也知道,她是无辜的,无论我说什么她都根本听不见。我开始尝试着用别的方式跟她沟通,让她意识到我的存在,如果我想回到过去,她是最有可能帮到我的人。
靠语言是行不通了。可是用什么方法好呢?第一个想法是,我穿上布卡,半夜站在她床头,这么做一定有效果。但我没有实施,毕竟这样对一个女孩子也太缺德了。
那么只能采取更为委婉的措施。为了引起她注意,从那天开始,每个周末的早上,我会替她关掉忘记关的闹钟;下雨天,我帮她拧紧所有开着的窗户;她做作业困倒在书桌时,我合上还在制造音乐的电脑,再偷偷给她披上一个毯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终于察觉到不一样了。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这真是我没预料到的。她在电话里跟朋友抱怨说,她明明记得没关烤箱,赶回家来却看到早都冷却了;她清楚记得睡觉忘了拉上窗帘,早上起来屋里却黑得严严实实。
……………
我真是输给了无神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