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而向死》宋果

21、许隽番外 我

　　我，许隽。
　　从我记事起，我变冷眼旁观母亲那些精彩绝伦的“表演”，那些或因贪欲，或为生存，人心的丑恶暴露无遗。
　　我童年的大部分时光，所见所闻便是如此丑陋肮脏，我想挣脱，想逃离，少年时期被许嘉仪——我的母亲虐打。
　　也许正是因为看多了那个女人的可怕一面，我从内心深处便隐隐排斥与女人有过甚的接触，后来越发严重，到了与异性接触就会全身痉挛的变态地步。
　　记得，有一次邓伦与我打赌，说我完全可以克服心理障碍，被那个陌生女人触碰，却没能如邓伦所说，我还是倒下了。
　　那时，我恨她，竟因为对自己的不堪把怨恨施加在我身上！但是越疼，我的头脑便越是清醒，所以我嘲笑她：她气得险些背过气，手下越发不留情。
　　我们之间的母子关系闹到僵到了互不相容的地步。
　　终于，她暴怒了，我伤还未痊愈，便将我扔到了地下室。
　　这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我不过是从一个火堆跳到了炼狱。抽身？自从我出生那一刻，我知道，我没有归宿。
　　后来那个女人打起来，但我多半不会再挡，不过是区区几拳几脚，我受下便是了。
　　只有邓伦那个家伙，曾一幽怨地问我是不是爱上他了，所以才不能碰女人。
　　我笑说：我还不至于这么自暴自弃。
　　之后的几年里，我一直在暗中找需我唯一的弟弟——温语。父母离婚后，为了不让弟弟受到虐打的我选择了母亲，可我并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会执意争夺小语的抚养权，所以他过的如何。
　　我无从知晓。
　　或许因此，我一腔怒火无处可撒，自己显得越发冷酷、毫不容情。
　　我对女人无法产生的兴趣，我根本不能接触她们。
　　而这段时间里，我也看清楚了那些女人的真面目。
　　对于这样的女人，我也不屑碰触。直到我遇上陆米。
　　最初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男孩，事实上，她是这些年里第一个靠近我的女人，虽然我当时并不清楚他的秘密。
　　我不否认，陆米很吸引我，然而越接触越是发觉他很有意思。
　　我虽然不接触女人，但并不代表我不了解。
　　他是初次见面目光显得有些呆板，我却能感受到他的诚实。木然的表情，可我觉得那样的他，实在是天地间难寻的美丽。接触越多，对他的兴趣便越加浓厚。
　　当我尝试到和陆米在一起时的乐趣，再回归枯燥的生活，竟难以适应，几乎每天都会想到他，忍不住想知道他都在做些什么。说来也很奇怪，我这自发地变化成了爱恋。
　　这份爱恋，我压下满心的激动，我希望也能让他有一星半点的喜欢。可是他是个男人。我竟然是个同性恋，可是我明明去过不止一次的医院，医生不止一次告知我，我的性取向相当正常。
　　然而，事实总是那么残酷。
　　那天陆米一袭红裙的站在我面前，那一瞬间，我心里无数情绪翻涌，脑海里无数种想法闪过。下一可我愤怒了，我没有控制住情绪，为什么在知道我喜欢她后，她选择这种方式拒绝。
　　我从未对任何人主动示好过，于对他的感情似乎也很含蓄，便如我能隐隐感觉到她心里对我的怨恨，却从不曾对我流露出爱慕的神色。站在一个旁观者的立场来看，他对我的感情，是朋友之情，磊落洒脱，这一点我比不上他。起初我对陆米的情意，与陆米恰恰相反，我的情，是小人之情，我喜欢她便要拉着她同生共死，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
　　然而在那一刻，我已经不确定那个陌生的女孩会接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