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小云篇》1233333

2、2 我正听的尽

　　我正听的尽兴，突然间就没有下文了，我看向小云，轻轻推了推她“接下来呢？那姑娘说了什么？是不是自报了家门？”小云在我催促的目光中毫不所动的笑了笑，说“我还没有给那大家闺秀起名字，等我起好了，就继续给你讲，不过现在是不行了，因为……”小云给我掖了掖被角，道“天已经晚了，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
　　我无奈的叹口气，小云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如果她不想说，那就是不说了，无论怎么都是不行的。
　　我说“小云，你能不能先不要走？看着我睡着了再走吧……”
　　小云用一种莫名的眼光看着我，然后说道“小姐，只要您说，我就不走，我就在这里看着您睡着，在这之前，我哪里也不去。”
　　我闭上眼睛，顿时黑暗降临，我知道我身边还有一个人，所以我感觉不到恐惧，只是觉得莫名心安。
　　第二天，我是在父亲的催促下起床的，他告诉我我已经6岁了，他已经为我在私塾先生那里报了名，我系好最后一个盘花扣，有些疑惑的问他：“父亲，女孩子也可以去上私塾读书的么？”
　　父亲帮我简单地系了下头发，领着穿戴好的我走出房门，我安静的跟在他身边，父亲一边领着我一边说：“不是说女孩子不能上学，只是没有人开过先例，我虽然不求能够高中状元经腹满仑，但还是希望我的女儿能够认识几个字的，难道风儿不愿意？”
　　我自然是愿意的，我总感觉父亲和别人家的父亲不太相同，他太过温和有礼了，就算是待我，也像是在对一个大人一样，对，我的父亲从不将我当一个小孩子看待，兴许是我这些年表现的太不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了。虽然我确实是从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子长到这么大的，但我父亲说我小时候几乎从不哭闹，就算大一点了，也是安安静静的，除了身子有点差，没有别的毛病，渐渐地，他也就将我当个大人一般来看待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我虽说不出自己的来历，但是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陌生感，我用了6年的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世界的所有，为了消除了那种陌生感，我希望能够通过文字来了解这个世界，所以渴望去上私塾。本来以为父亲是不允许的，在他读书的时候我偷偷瞄过几眼，那书里的文字似曾相识，很奇怪的我能猜到一些字的意思，只不过当时被父亲发现后我有些不好意识，就没再瞄过了。
　　正想着，我们已经走到正厅了，往常都在偏厅吃早饭的，不知为何正厅竟然搭上了饭桌。我四处看了看，不见小云的影子，我扯了扯父亲的衣角，在他偏头来看我的时候问他：“父亲，小云今天怎么不在？”
　　父亲将我抱上椅子，添好碗筷说：“一会儿她会送你去学堂，现在在替你收拾必要的东西，现在先陪爹爹吃会饭好了。”我恩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安静的吃着饭。
　　等我吃好饭收拾好后，小云正好出现在正厅的门口，我有些高兴地去牵她的手，小云左手挎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右手温柔的牵起我，就打算出门了。这是时父亲突然叫住我，我回过头，父亲就站在我的后面，他蹲下身子，轻轻的整了整我的衣角，说：“去吧，记得听老师的话。”我点头应了，父亲突然就笑了。
　　我们走的越来越远，远到父亲的身影消失不见，我生活了六年的房子消失不见，我的小镇消失不见，我一步一步的走着。
　　“小云”我叫她，“我们还要走多久才到先生那里？”
　　小云没有回头，她对我说“还有很久”。
　　我问：“那父亲呢？”
　　没有人再回答我，我可以去上学的喜悦心情突然就不见了，我看着旁边一句话都不说只是拉着我走的小云，没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就算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再说话了，就算我看到了一辆马车，我跟着小云坐上了那辆马车我也没再说一句话。马车走的很快，真的很快，我看着两边的风景飞速倒退恍惚间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只是那时候，我又在想着什么，又在做着什么呢？
　　剩下的时间都是在马车里带着，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是从睡觉中度过的，头疼的时候就是小云帮我按摩。这个时候的小云很温柔，所以我不愿意醒着，不愿意去想一些有的没的，不愿意去想我的父亲，不愿意去想小云，甚至不愿意去想马车外面的驾车人。上车的时候我清楚的看见那人的袖口漏出的明黄颜色。
　　故事还没有讲完，小云看我睡不着的时候就会继续给我讲大家闺秀和秀才的故事。她说：“上次是说到秀才自报家门了，那秀才说‘在下姓张，单字风，不知姑娘……？’姑娘抿唇一笑，说：‘小女子名月华，公子看着面善，我们可曾在哪见过？’
　　那张风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可能是不理解为何就他一人铭记着那一饭之恩，那公子越想越不忿，一双眼睛竟然红了起来，月华吓了一跳，不明白这人怎么两句话没说就红了眼眶。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安生了，新晋状元郎不顾身份当街就撒起泼来，坐地上就开始哭诉：“原来竟只有我一个人记挂了这么久，也是，不过是一顿饭，施舍出去而已，举手之劳的一件小事，哪有什么可记得呢？果然像我这样的人，小时候活该被抛弃，无父无母的一个人也就罢了，反正也习惯了，可我这么努力的长大，好不容易考上状元郎，原来也还是逃不过被人看轻的命运，罢了，罢了，不过是命，没法改的……我怎么还想着和命运抗争呢……”
　　在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中，月华蹲下身子，无奈的说：“我错了，我记得你了，那个秀才对不对？你快别哭了，哪有人把什么都和命运连在一起的？人活着不就是争一口气么，你这是个什么样子，还状元郎呢，还学了人家当街撒泼，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那状元郎红着一双桃花眼从袖子缝里看出来，水汪汪的有些迷惑人心，月华正在感慨，却听着张风哽咽的说：“这么说，无论我提什么条件，你都能答应了？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这胡搅蛮缠的登徒子！旁边的丫鬟气急，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面上一个白眼就翻起来给了着状元郎。月华不吃他这套，只说：“你说说看，如果我能办到就答应你。”
　　张风闻言，也不在地上撒泼了，一咕噜爬起来，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在下带了玉牌，也已经考上了状元，今天借着这个喜庆，我想请你做状元夫人。”他的声音不小，之前又当街撒泼，这下全镇几乎有一大半的人知道了。
　　月华直接愣了，她的丫鬟气的大骂：“你这登徒子！坏我们小姐的名声，就算你是状元郎，这事也不能平白过去！”
　　“哎，我可没坏你家小姐的名声，而且我本来就没想让这事过去啊，过去了，我还怎么当你们家的姑爷？”
　　……….
　　我很困，没有催小云继续讲，应该快到了吧？我临睡熟的时候心里这么想着，我一定要去看看什么样的先生能让我走这样远的路，让我离开我的家乡才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