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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丹青 温礼除了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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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礼除了精湛的医术外,其实还擅长一样不为大多数人知的技艺——丹青。
这也要归功于同样喜欢画画的常德大夫。
温礼幼时,常德只要一有闲暇便会教他识些字儿,画些画儿,后来发现温礼在记各种草药名字及功效方面似乎很有天赋,便动了收之为徒的念头,后来温礼便也专攻医药方面了。
不过,关于丹青,却仍旧在他年幼的心里种下了根,即便后来跟着师傅主要学习医药,也从未放弃过对丹青描摹的探索。
或许他在丹青方面也有些天分,久而久之,用常德的话来说就是,也能画出点儿意思来。不过他的这项技能,倒也从未对外人提过,只因温礼胆儿小。
没错,胆儿小,他总是考虑很多东西。譬如这件事上,他想,万一别人看到自己的画,误认为自己一心都扑在了丹青上,医术岂不是有待考量?
也不是温礼自恋。有一次师傅将自己的一副高山流水图带到医馆去,预备挂起来装饰一下屋子,增添点儿艺术气息。那天医馆病人很多,常德刚到医馆便立刻着手去给病人看病去了,至于那副画就被救人心切的常大夫暂时搁置在了自己诊脉桌的抽屉里。
好巧不巧,常大夫在行医时打开了抽屉找些小东西,便被一位喜欢书画的秀才病公子看到了。他提出能否欣赏欣赏,常大夫一来不是个懂拒绝的人,二来也没有好的理由拒绝,便很快答应了。
此画一展开,这秀才当即赞不绝口,兴奋地全然忘记了身上的病痛,仿佛自己置身的不是医馆,而是书画店。
后来,这幅带有温礼印章的高山流水图便被这秀才买走了。
常大夫突然觉得,这件事不能对温礼讲,否则这小子一傲起来不学医改学画怎么办,谁来继承自己的衣钵呢?
可是后来当温礼追问起自己那幅画的行踪时,常大夫犹豫着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
温礼自然知道师傅是如何想的,于是从此更加专心学医,画画也只是偶尔无聊或者心情烦躁之时才会画上一会儿。而且每每作画时,必会找借口遣散家里仅有的一两个帮佣之人,故而这世上,知道温礼会作画的人也没几个。
自医馆暂闭后,温礼又开始捡起许久未握过的画笔,在家里画了起来。
这几日莫名的烦躁,温礼也不知为什么。许是为了自己莫名失去的那些记忆,又许是因为自己好像被卷入了什么事中,而身处事件中心的自己却一无所知……
而这些烦恼,好像都与那位叫司言的姑娘有关。
司言姑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温礼回忆着那天翟永的描述:二十来岁的年纪,貌美,喜欢穿红衣,喜欢喝酒,下棋,善医术,那么……
不知不觉间,当温礼搁下笔,对着新完成的画作审视一番时,自己都不敢相信就这么画出来了:
画中的红衣姑娘背靠着一颗大树坐在一块光洁的石上,她曲起了右腿,左腿自然伸放,右手拿着一个小酒壶,靠在曲起的右腿膝盖上,目光眺望着远方,那眼神里似乎有悲哀,有怜悯,有慷慨,也有极致的温柔……
这样一看,当是位洒脱,随性,而又心地柔软,满怀柔情,似乎有着许多故事的姑娘。
温礼久久地盯着这幅画,良久,拿起一边的印章,在画的右下角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