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林子辉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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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辉沉默地坐在车上，望着窗外闪过的车辆和行人。光和影在他清亮的眼神里变幻交错，带着一种迷幻的色彩。周焕生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他的表情，他一动不动仿佛在发呆，可是眼睛里又好像隐藏了许多东西，它们就像珊瑚丛里色彩斑斓的小鱼，一旦被惊动，就会迅速躲藏起来。
“林子辉，我们绕了很久了，你也不说要去哪儿。”周焕生望着镜子里的林子辉。
“啊，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林子辉回过神来认真朝外面望了望，“嗯，你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来就好。”
周焕生笑了笑，问道，“你急着回家吗？”
“不急，从来都不急。”林子辉摇摇头。
“那麦当劳吧！我请客！”
“好啊！不过要我请，今天麻烦你了。”
“麻烦倒是一点也不，但既然有人说请客，我是一定不会反对的！”
林子辉回头望着周焕生的笑脸，也笑了笑。
“林子辉，”周焕生咬了一根蘸满番茄酱的薯条，小心地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失望？”
“失望什么？林子辉用勺子在圣代冰淇淋里搅动，红色和白色一圈圈调和在一起。
“就是，小风的事啊……”周焕生小声说道。
林子辉沉默着，低下头开始吃冰淇淋。
就在周焕生以为不会得到答复准备换下一个话题的时候，林子辉却开口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毕竟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林子辉扯起嘴角笑了笑，眼里闪过的却是忧伤。
“你真的不怪他吗？”
“真的不怪，我只觉得很对不起他，当初是想要保护他的，结果却害了他。”
“我猜，你惹到的也是像杨一那种人吧？”周焕生觉得自己在小心翼翼地靠近珊瑚丛里的那条小鱼。
“差不多吧！到处都有那种人不是吗？”林子辉的眼神变得冰冷，然后又柔和起来，他望向周焕生，“你也看到了，当我的朋友真的很多麻烦，所以你可要考虑清楚，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是啊是啊，我真的有点后悔！”周焕生认真地点点头，“早知道你请客，我们应该去必胜客的！”
“啊？”林子辉愣了一下，然后和周焕生一起笑了。
命运是公平的，当你失去了一样东西，就可能得到另外一样。
周焕生和林子辉莫明其妙地成了好朋友。以周焕生的知名度和林子辉刚到学校第一天就造成轰动事件的影响力，他们成了学生们课余时间讨论最多的话题。而对于一些花痴女生来说，单是看着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就会带给她们无限的想象空间。杨一也没有再去惹林子辉，他是一个聪明人，本来在“餐厅事件”中他就已经出尽了风头，现在既然林子辉和周焕生玩到一起，而且又没来招惹他，他就没必要去自找麻烦，大家都相安无事最好。
陈健、何文亮和张成三个人其实是最摸不清头脑的，他们怎么也想不通周焕生对林子辉的态度为什么第二天就三百六十度大转变，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不过好在他们都是容易适应的人，很快就适应了周焕生身边跟着个林子辉，或者该说是周焕生跟着林子辉？而且真的相处起来，林子辉还是个挺不错的朋友，所以他们的关系很快就融洽起来了。
“终于熬到周末了！大家有什么打算？”放学以后五个人站在学校门口，何文亮一脸兴奋地问道。
“没打算啊，你们呢？”林子辉永远是清清淡淡的样子。
“林子辉，”陈健忽然神秘地问道，“你家就你一个人吧？”
“对呀，我一个人住，来我家玩？”
“好耶！我们可以带片去看吗？”陈健也兴奋起来。
“喂！你们不是吧！”周焕生听懂了陈健的意思，脸刷地红了。
“什么片？”林子辉不解地问。
“你真傻假傻啊？”张成凑过头去低声道，“当然是A片啦！在家里不方便看啦！”
周焕生的脸更红了，他也和陈健他们一起看过A片的，现在却下意识地不想林子辉知道，怕他将自己看成肤浅的人。
“哦，”林子辉会意地点了点头，“可以呀！我告诉你们地址，明天自己带碟过来。”
“Yes！”陈健、何文亮和张成笑得像偷腥成功的猫。
周焕生望了望林子辉平静的表情，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忽然又想到林子辉一定也看过！毕竟他也是个男生嘛！
第二天下午，周焕生开车载了陈健他们到林子辉的家，竟是个独门独户的二层小楼呢！
林子辉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惊讶，便随口解释道，“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房子。”
进来客厅，陈健便迫不及待地从背包里掏出碟片放进影碟机，何文亮和张成也一早就在沙发上坐好，等待“节目”开演了。
周焕生立在一边，只觉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异常。
林子辉抱来一堆啤酒饮料和零食放在茶几上，还扔了包抽纸在旁边，“慢慢享用吧！不过不许把这里弄脏。我在楼上，有事叫我。”
“嗯？你不来一起看吗？”陈健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在他看来男生这种时候都应该很期待才对。
“哦，我兴趣不大。”林子辉淡淡地答道，然后转身上楼去了。
“苦行者吗？”何文亮问道。
“我也不想看！”周焕生瞥了一眼正在“升温”的画面，转过头也向楼上跑去。
“老大搞什么？”张成一脸不解。
“不知道……哎呀，管他呢！快看，精彩的来了！”陈健专注地望着电视屏幕。
周焕生上了二楼，看见林子辉站在卧室阳台上抽烟，就敲了敲卧室的门，“林子辉，我可以进去吗？”
“周焕生？当然可以啊！”林子辉回过头对他招了招手，“你不和他们一起看吗？”
“不，我也不想看……”周焕生走过去趴在凭栏上。
林子辉笑了笑不再说话。
周焕生偏着头假装看风景，却是用余光在看林子辉。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喜欢看他抽烟的样子，尤其是眼睛，好像蒙着一层雾气，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却又忍不住凝视着。
“林子辉，我们可以聊聊吗？”周焕生问道，对陈健他们说话大部分都是命令句，可是他对林子辉总是特别小心，好像很在乎他的意见。
“好啊！聊什么？”
“嗯，我可以问你一些问题吗？”
“可以。”
“嗯，你为什么一个人住？”周焕生不知道这样问会不会有些唐突，吓得小鱼藏起来，但他就是想了解林子辉，总觉得他有很多秘密和很多伤心的事，正如他看上去那样，总带着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忧伤。
“以前和爷爷住在一起的，但他两年前去世了。”林子辉将烟蒂掐灭了扔进垃圾篮。
“你的爸爸妈妈呢？”
林子辉望着远处，“妈妈在我小的时候出意外去世了，第二年爸爸就去了美国，我就一直跟着爷爷。”
周焕生的心震了震，原来他的童年这么不幸…虽然说得轻描淡写，可还是应该会难过会不甘心吧…所以他才会什么都自己承受，把秘密都藏在心里。两年前就开始一个人生活，一定很孤独吧。
“周焕生，你怎么不说话了？”林子辉回过头来问道。
“对不起啊！也许我不该问的……”周焕生低着头小声说。
“没关系，你不用这样。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同情我才告诉你这些的。”林子辉笑了笑，“我只是把它们看作往事而已，那些事也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对吗？”
“阿辉，”周焕生抬起头望着林子辉，“你很了不起啊！如果换作是我，就没办法这么轻松地对待。”
“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的，我也适应了很久……不过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嗯！”周焕生点了点头，“你有我们呢！”
“是啊！”林子辉望着周焕生，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我有你们呢！”
周焕生的脸一下子红了，望着林子辉眼里的笑意，他觉得丢脸死了，不过又有点开心。可是忽然想起他好像也这样捏过那个小风的耳朵，心里又觉得不是滋味，便偏着头挣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