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山亭夏日

14、谈合作 丁叔之前和

　　丁叔之前和李相林约好的今天一早摘瓜，所以昨天夜里就直接在瓜棚过夜了。早上他家那口子给他拿了早饭来，他正吃着，那边就听到车子的声音了。索性不多了，他赶忙扒了几口，然后放下碗站起身和走过来的李相林打招呼。李相林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招呼着伙计们开始挑瓜。
　　月爸一早在家吃过早饭，知道今天丁叔家卖瓜，想着上次丁叔给自家帮忙，今天自己也要去帮忙的，邻里之间吗，可不就得这样，有来有往的，才能处好，才能长久，真遇着事儿啊，也有人愿意帮你。
　　月爸和月妈说了声就直接走了，走出门又折回来想着光卖瓜了，自己家还没挑点瓜带回来呢，家里还是那天让月妈挑回来的那两个。在厢房里拿根扁担，把两个灰篮叠起来，绳子绕了绕挂在了扁担的一头，然后挑着出门了。
　　等月爸到地头的时候，丁叔他们已经开始在地里忙起来了。月爸也没说话，把担子放在自己家的瓜棚里就直接下地也帮着干了起来。丁叔挑了会儿瓜，直起腰身就看到月爸也在地里忙着。就跟月爸打招呼说：“常林啊，其实不用来，我今年种的没你那么多，这边这么多人，一会儿就能完事。”月爸头也不抬乐呵呵的答道：“没事，这不多个人，早干完早休息吗，一会太阳大了，可受不了。”说完手上又挑了个瓜，放在边上堆一起，等着专门运瓜的人往车上搬。
　　这边正忙着呢，那边李相林看到月爸来了就叫柳儒海过来，他指了指月爸，：“你不是急着找人么，诺，就是他家的媳妇儿做的。我去叫他过来和你说。”走到月爸这边的田埂上大声喊着：“月常林，你过来下。”月爸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一看是李老板叫他，他刚还在想呢，这谁啊，连名带姓的叫他。一边想一边从瓜地走到田埂上，然后快速的走到李相林跟前问：“李老板，有什么事儿啊？”李相林听他这称呼笑着说：“别叫什么李老板，我也就是个贩水果的，你要乐意啊就叫声李哥。”月爸听了笑着说：“哪能不乐意啊”说着还嘿嘿笑了两声：“那李哥也叫我常林吧，连名带姓的听着太不习惯。”李相林听着也笑了，然后他往旁边挪了挪，拉过身后的柳儒海，对着月爸介绍：“常林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朋友柳儒海，跟我一般儿大，你也叫声海哥得了。他有事找你谈，”说完又改口道：“不是，是找你媳妇谈。”
　　这话听得月爸惊奇了，这能有什么事儿找自己媳妇儿啊，还不等他开口问呢，柳儒海就自己急忙的说了，主要是他觉得李相林那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只听他说：“常林是吧，我就叫你常林了啊，我来呢主要是因为上次小林子给我带的你媳妇儿自己绣的绣活。想来看看你家还有没有，再一个呢是想看看，我们能不能谈谈，合作一把。”
　　其实这事儿呢，月爸还真不知道，上次月妈递东西给李相林的时候，他在检查车呢，没看见。回到家呢，月妈觉得这是件小事儿，也不值当提的。关键还是她觉得不会真有人掏钱买这些东西。这东西虽然不是人人都会，但在这农村里，只要不是手特别拙的，都能自己绣点什么出来，最多不过针脚功夫、图案配色手艺各不相同罢了。
　　月爸听到这里，自己也能大致猜出怎么回事儿了，主要是家里这东西也多，少那么点也看不出来，再说了，谁没事儿还去记那东西的数量啊。月爸说：“我媳妇儿在家呢，那你看是我去叫还是直接上我家啊？”李相林搭话说：“上家去吧，这得坐下谈呢。”然后他看看瓜地又冲车边的一个伙计挥挥手，那个小伙计小跑过来，李相林嘱咐他，这边让他看着点儿，他随柳儒海去办点事儿。小伙计点点头说没问题。
　　李相林对月爸说：“这边没什么事儿，人多着呢，一会就能好，我们先去你家，看看这个事情怎么办，等我们弄好了这边估计也就完事了。”月爸听了点点头。李相林又对小伙计说要是弄完了，就在这先歇歇，等他们一会。月爸趁着李相林和小伙计说话的功夫去和丁叔打了声招呼，丁叔听他说了是李老板有事，就点头说让他先回去。
　　月爸带着两人回到了家，见月妈正准备出门就叫她先等等。月妈还想往外走：“我去掐把红薯藤，趁着这会儿不热，一会就回来。”月爸说拉住她说：“你先等等的，李老板来了，说是找你说那个绣活的事情。”月妈听他这么说停了下来，往月爸身后一看，可不是，李老板慢慢正走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人。转身回屋子把篮子放了，想着客人来了，这大热天的喝热茶可受不了，正好家里还有瓜，进屋抱了个瓜出来切了准备招待客人。
　　月清这会儿正在看着月朗呢，月爸说的话她是听到了，但她人小腿短啊，等从房里走出来，李相林和柳儒海两个也进了家门。看到有陌生人在，她倒也不怯场，毕竟不是真的五岁的娃，因为习惯，她还像模像样的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叫了声叔叔好。
　　李相林两人一进门还没和月妈打招呼呢，倒是听见有人给自己问好，顺着声音看去，原来廊檐下站着个小姑娘，圆圆的脸，一头小卷毛，正冲着他们笑呢。李相林看着脸上也带上了笑，说：“常林，这你家闺女啊，真懂事，还知道打招呼呢。”说着和柳儒海两人进了院子。
　　看着这农家小院干干净净的，就知道月妈是个利落人。李相林主动打招呼说：“大妹子，我这是带着布艺店老板找来了，就我身边这位，你跟着常林叫声海哥就行了。”月妈赶紧招呼他们坐下来：“来来来，都坐，这天热我就不泡茶了，吃个瓜解解暑吧。”李相林也不客气，直接坐下来拿着瓜就吃上了。柳儒海看他这样，自己也渴了索性也开始吃瓜，吃完再说吧。
　　月爸走到廊檐下抱起月清，问她吃过早饭没，月清连点头说：“吃过了，刚刚在看弟弟。”
　　月爸说吃过就行，又问：“那要吃瓜么？我给你拿过来？”月清摇摇头表示不用了，看她不要吃，月爸就放她下来，走到桌边也往小凳子上坐了下来。柳儒海着急，吃得快，吃完用放在一边的毛巾搽了搽手说：“大妹子，这次来呢，主要是和你说说，你那个刺绣的事儿。”停了停，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放在了桌上说：“上次你李哥给带回去的那些都卖了，我呢给你算得大小一共是十五副，我就给你二十四块钱。”
　　说着看月妈想说话，又对她说：“你别急，先听我说，我呢是开布艺店的，平时也就是做做布匹生意，这段时间呢也一直因为找不到新鲜的玩意发愁，正巧，你李哥给我带回去了你的那些刺绣，那些玩意在城里挺受老太太们喜欢的。我就想来问问你，家里还有没有？”
　　月妈也没去拿钱，只是点点头说：“还真有人花钱买啊。李哥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家里倒是还有点。我去给你拿。”说着就要站起身，柳儒海拦了拦说：“不急，不急，这是一个事儿，还有一个事儿呢，是这样的，你看这东西呢挺受欢迎，我就想着我出布料你来绣，然后成品我来收，你看怎么样？”
　　月妈又坐下，听他说的话然后看了看月爸，月爸说没事，让她自己拿主意。月妈点头表示没问题。柳儒海又说：“这样的，价格呢，我按这次的大小算，以后呢一件是一块六毛，要是大的呢，我们就另外再算，你看怎么样？”月妈觉得这都价格很高了，就费点儿功夫的事儿，这回布料都不用自己出，肯定没问题啊，就点了点头。
　　一旁的月清早就搬着个凳子倚着月爸坐着听半天了，她想，她妈妈这是变绣娘了啊，不过想想这价格，给的挺高的。想到布艺店，她脑子里有什么闪过，一时没抓住。然后想着柳儒海说老太太喜欢，就想，这会儿可没有餐巾纸，大家不都得用手帕吗，这么想着嘴里就说出来了：“还有手帕......”柳儒海看着她说：“小姑娘机灵啊，对的，还有手帕，这要是弄出来，年轻的大姑娘们也喜欢。”停了停又说：“要是手帕，就2分钱一件成不。”说完对着月清笑了起来，好像是在问月清似的。
　　看都谈得差不多了，月妈起身把之前家里绣的没用过的都拿了出来，大大小小又是五十多副，柳儒海看了看花样，点点头说行，然后准备付钱，这回月爸说了，先卖着吧，回头再结就行。柳儒海把掏钱的手从兜里拿出来：“也成，反正不会跑了的。”然后他拿出了之前带来的布匹和水果说：“这几批布呢，你先用着，我半个月过来一回，这水果是给孩子吃的。”说完就站起身说：“我们这就准备回去了，你李哥店里还等着他的瓜呢。”李相林听了也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