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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到底会不会? 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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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红酒绿的H市一向是所有人所向往的天堂,这里有现代科技所具备的一切特征。贯穿着整个城市的交通网络,那高速疾驰的现代化交通工具,几分钟便能到达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天涯若比邻在这个地方似乎不再是神话,繁华喧闹的中心商业街,高档别致的办公楼闪耀着这个城市的荣耀与权柄。这个城市曾经涌现出数不尽的非凡人物,他们在各自的行业和领域中呼风唤雨,好像生来便高人一等,他们相信,生在这个城市,生来便注定不再平凡,而唐慕风却好像是个另类,唐慕风的家在H市的最北边,与南边的繁华相比,北边显得那么凄清衰败,走在这里,总是会给人产生错觉,以为走在八十年代的农村一样,唐慕风就是在这儿度过了他的童年时光,他不像那些大人物一样有什么奇特的经历亦或是超凡的际遇,他的人生是那样的平凡普通,一切都是那样得井然有序,就连一向自诩严谨,已然强迫症末期的德国工人也无法创造出这样高度有序的作品,他就像列车永远行驶在固定的轨道上,看起来安全可靠,但是倘若哪天这列车若是厌倦了铁轨而溢出,那该是怎样的遭遇?对于列车来说到底是灾难还是重生?列车不知道,我们的主角唐慕风也不得而知。
唐慕风的人生轨道行至18岁的时候终于有了些许的偏差,但似乎并不致命。
这一年是他刚上高三,高中的课业异常的繁重,这使他每日疲于应付各类习题试卷无法脱身。抬头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耳边不时传来老师的言语炮弹轰炸,唐慕风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也好似灌了铅一样一个劲地往下沉,思想也开始神游九天,耳边也不再是令人作呕的习题讲解,转而换成了莫扎特的安魂曲,他徜徉在这如诗的韵律中,恣意地奔跑在茫茫的大草原上,与牦牛羚羊为伍,与鱼虾尽情地嬉戏玩耍,在这里没有分数,没有考试,没有老师的压迫,没有父母的威逼,有的只是欢笑与惬意。
唐慕风-------
老师如雨后惊雷般的吼叫将他强行拉回了现实,他一个激灵地猛醒过来,此时全班同学都齐刷刷地望向他,这其中有的人脸上露出了嘲弄的阴笑,他们想看马戏团表演一样得意洋洋,有的人露出了担忧的神色,这其中就包括唐慕风的前座徐诗妍,此时她正转过头来,一脸担忧地望着他,明亮的眼眸中写满了忧虑与关心,还有些人却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神情,班里的佼佼者,校园的风云人物胡宇威也罕见地转过头来,冷漠地看着这个在他心里早已认定为劣等生的人,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儿波澜,好似一潭深水,让人摸不着边际,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深潭中的暗流~~
唐慕风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缓缓地直起腰,哆嗦地抬起脑袋,映入眼帘的是数学老师那因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脸,像极了九十年代香港恐怖片里的恶鬼一样。要是放在晚上,绝对能吓死一两个人呢。唐慕风不禁想起昨天晚上通宵熬夜看的林正英“僵尸先生”系列片,想起里面那些虽然外表可怕却憨态可掬,而且笨的要死的僵尸,竟然不自觉地笑出声来,这一声笑声自然没逃过数学老师的法耳,“我了个天啊,完蛋了,悲剧了”他心里想着,头埋得低低的,再也不敢直视数学老师的眼睛了。
“你,,,,,你还有脸笑,你,,,,你给我上黑板上来解一下这道题目。”黎老师涨红了脸,看得出来她气急了,要不是有多年的教学经验,非得背过气去。她心想,竟然会有这么嚣张的学生。
唐慕风还是头一次上课睡觉被抓,一直以来他都安分守己,从来也不敢忤逆老师和家长的话,所以此时的他就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鸡一样,再不敢有半点动作,他慢慢地挪步到黑板前,颤抖地拿起粉笔却不知从何写起,这些数字和字母仿佛天外来客留下的神秘讯息,晦涩难懂得厉害,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只剩窗外那蝉鸣依旧清亮。
“你到底会不会啊?”黎老师此时已经很不耐烦了,她认定这个学生已经无可救药了。“有本事睡觉,没本事做题吗?这节课你给我上外面去站着。”全班哄堂大笑,他们似乎终于在苦涩的学习中找到了一点乐趣。
“我-----我-----,”由于过度紧张,唐慕风已经说不出半句话来,这时的他涨红了脸,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再不要出来才好。
他再没有说任何话,低着头默默地走到教室外面。课堂因为他的离开又恢复了秩序,老师的高频催眠曲再一次响了起来。
此时正值盛夏,烈日无情地灼烤着大地万物,所有的生灵都折服在太阳的赫赫威严下,都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唐慕风此时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想分散一下燥热难当的心情,这里是学校教学楼四楼,能清晰地看到远方的群山。那天边的云彩和山峦交织在一起,碧绿的山,洁白的云,若隐若现的村落,井然有序的公路,那是绝美的线条,这一切的一切融汇在一起形成了一副流动的风景画,唐慕风还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学校周围是那么地美妙,他陶醉了,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出了语文课上曾经学过的晋代大诗人陶渊明《桃花源记》的篇章,“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倘若生活在那一个世外桃源,那该有多好啊!
正这样想着,不知从哪吹来了一阵清风,夹杂着夏日的热情,吹在唐慕风的脸上却有点儿疼痛,难道夏风的感觉就是如此吗?晚唐小杜曾有诗写到“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知。”可见我们这位小杜对于春风的喜爱,张说也曾写秋风“秋风不相待,先至洛阳城。”
而对于北风则首推高适的“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可是对于夏风却不曾听说有诗人对他进行描写,似乎夏风一向不受历代骚人墨客的喜爱。
唐慕风只感觉一阵眩晕,刚才的风吹散了他最后一点儿精气神,脚一软,他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在昏迷过去之前他只记得有人大喊“来人啊!有人晕倒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走了过来,他尽力想看清楚来人是谁,可是视线越来越模糊------
她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