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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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似乎入定一样，傻傻拥着被子不动，一会儿突然出声，又吓到自己似的捂住嘴，还害羞地看向他，顶着一头呆毛乱翘。
赵文沛回过神继续工作，又隐隐觉得奇怪，怎么就忍不住看向少年。只能归结为被赵家众人的胡闹打扰，回去一定要好好算账。
文羽试探着轻轻揭开被子露出两条白得刺眼的腿，被子底下只穿了一件宽松的衬衫。再次抬眼确认办公桌后的人还沉迷在电脑里，文羽动作轻缓地把两条腿挪下床，脚尖在地上探来探去，什么也没有。低头一看，根本没鞋！文羽踟躇一下，光脚站在了地上，两手往下前后扯住衬衫下摆，微弓着背小步往门口跑去。
电脑桌后的赵文沛盯紧那双晃眼的腿，皱着眉不做声。少年身上的衬衫自然是他的。
跑到玄关处找半天，没有。跑到衣柜看看，还是空的。浴室，只有毛巾…
盯着浴室全身镜里的人，文羽有一瞬恍惚。像是自己又不太像。嗯…PS后的自己。镜中的少年头发比自己稍长一些，额前刘海不时扫过遮住眼睛。身上只一件过大过长的白衬衫，下摆盖到大腿，领口不知是刻意还是睡得太放肆，散了三颗扣子露出白嫩嫩的锁-骨和胸-脯。文羽看得脸一红，慌张系上扣子。
“还好看起来还是我自己，不然…不然每天对着个陌生人看着多别扭呀。”
“当然是你啦。为了后顾无忧，专门改成你的样子叻。”小剑挺着剑身也对着镜子扭。
文羽一顿，突然伸出小白手撩起衬衫下摆，低下头打量。
“哎呀，哎呀！洗眼睛啊！你干嘛啊啊，我不能看别人的！”小剑转过剑身一头撞到洗手池上去趴着不动了。
“我…不是啊…我看看下面，下面是不是还是一样…”文羽脸红红，他还没适应小剑的时刻存在。还好下面看起来也跟自己一样，没有换个身体就变成小时候看到的爸爸的…那种丑样子。
文羽在洗手池洗了把脸，低头看看还是到淋浴头下冲冲在地上跑过的脚，却忘了洗完走出去还是没鞋。
刚走出淋浴间就脚下一滑倒栽葱在浴室地面上。
“啊！”疼痛促使生理泪水迅速堆积，一双本来就大的眼睛现在跟加了特效一样，雾蒙蒙，泪汪汪。
赵文沛听到闷响和尖叫，起身到浴室门口，入目就是白皙少年双目迷茫，面带娇羞隐忍着痛苦仰躺在地板上，微微蜷缩着身体。看见他进来，稍一扭动，露出遮住的身体。
嗯，粉嫩嫩的，没毛，果然没长熟，赵家众人再被记上一笔。
“起得来吗。”赵文沛一点没有避讳地盯着少年。
“痛…唔…不敢动…”文羽可怜兮兮的。
赵文沛再深深看他两眼，单膝跪下一手绕到少年肩膀，一手到腿弯，触及光滑的皮肤，手心有点发热。一个使力轻巧地将文羽抱了起来。
“啊！痛！痛痛！”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文羽忍不住这个大动作带来的疼痛哭出声。
赵文沛皱眉，稍微放轻动作，抱着文羽轻轻放到床上，真是跟放羽毛一样。
“唔…”文羽流着眼泪抽噎，赵文沛将他放下的时候，他伸出手拽住他领口，不让赵文沛起身离开。
“怎么了？”赵文沛低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年，难得耐心。
“痛…好痛…”就算是出车祸的时候也没什么感觉，现在确是实打实的痛。短时间内经历死亡，和家人分离，接受契约，以及来到这个世界的迷茫和压抑的惊慌随着两汪眼泪找到了宣泄口，一哭就停不下来。
赵文沛被文羽小手死拽着领子只能撑在床边看他哭，心里有些陌生的情绪酝酿，难以形容。最终还是伸手将文羽抱在腿上，一只大掌置于他的背后，隔着薄薄布料手心里的肌肤随着哭泣颤抖，连带掌心都酥了。
任赵文沛怎么换姿势，文羽还是拽着赵文沛领子继续哭，哭一阵累了脑袋靠在赵文沛胸口，让文羽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直到平息了哭泣小声抽噎着又睡过去了。
文羽哭的赵文沛心里一团乱，怀里抱着的明明是个少年，但是贴着他的胸口又好似小小的一团，让他忍不住想要低头看。一脸鼻涕眼泪擦在了少年身上他的衬衫上却像是揉在了他的心里一样，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僵硬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直到少年又睡过去，睡着了还时不时抽噎一下。
赵文沛这才动了动手，想将少年放到床上，刚把少年屁股碰上床，抓着领口的手又收紧了，睡着的眉眼也不安地动了起来，他只好又把人抱在怀里。心里却有一丝或许是暗喜或许是满足？
那就是少年给了他理由名正言顺抱着了。
这次尝试着抱着少年和衣躺在床上，似是感受到他的怀抱，少年不自觉往他怀里拱了拱，赵文沛瞬间僵硬做好准备少年一要醒就再抱他站起来。低头一看，少年脑袋贴在他的胸口，腿也往他怀里挤，手还是紧紧拽着他领口熟睡。
松了一口气，低头盯着少年看了半晌，柔软的半长头发好似天生带着点褐色，露出的脖颈，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以及可以以心跳触碰的埋在他胸口的小小呼吸。
连他的心跳都不知什么时候迎合了少年呼吸的节奏，就怕睡得不舒服，吵醒了他。
赵文沛一时间被陌生的情绪左右，狠狠闭了闭眼，也打算陪着少年好好睡一会儿，让熬了几天的脑子缓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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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沛睁开眼，怀中的一团火热正睡的酣甜，明明见到他之前才睡醒。可能是哭了一场累极，现在正打着小呼噜，抓着领子的手也放松了些。看了看手机，已经是下午三点，房间被窗帘遮掩，不透阳光。盯着怀里少年的睡颜自我清醒了一下，还是放轻动作，连着被子抱着少年起身走到工作台的电脑前坐下，过程中少年连动也没动。
在房间角落躺尸几小时的革肖，也就是小剑，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吐槽到无话可说。这勾搭的也太快了。嗯，继续在角落发芽。
怀里的脑袋突然开始蹭，赵文沛停下打字的手，放到少年背上，被子已经蹭掉了一大半。似乎是还没完全醒过来，跟个小动物一样往他怀里钻，眼睛也迷迷糊糊睁开。
“水…”
赵文沛拿过水杯递到少年嘴边，少年感应到只是眯着眼睛，张开嘴等喂。
“饿…”
赵文沛拿起桌上电话叫了服务。
文羽继续呆愣愣缩在赵文沛怀里，似乎这样就可以不用醒过来面对…面对他都还搞不清楚的情况。
“还痛吗。”
“啊？”
“身上摔到的地方还痛吗？”
闻言文羽不得不清醒过来，本来熟睡得红透了的脸连带着整个脑子开始冒汽儿了。如果他是革肖，现在可能剑身都要肿成球漏气了。
“嗯？”没得到回复的赵文沛目不转睛低头看着少年的表情。
“嗯…嗯，还痛。屁股连着腰那里好痛…不是…不痛了！”文羽不知该怎么回答，睡着之前的都还没消化，现在还在人家身上睡觉更是消化不了“其实还是有点痛…”
“嗯，等会儿会送药上来。”
文羽连忙点头，缩脑袋。
…………于是就又这么安静下来。
文羽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一边想着怎么开口不尴尬，一边又开始默背革肖告诉他的世界背景，又跳出爸爸妈妈姐姐的脸转呀转，最后直接当机，什么都没能理清楚。
赵文沛也就任怀里少年发呆，他看着怀里少年也在难得的发呆。
太奇怪了。以他快三十年的人生没什么东西能让他有如此多的情绪。偏偏这些情绪虽让他苦恼可是却让他舍不得忽视。思来想去，还是赵家众人玩儿的一手好把戏。记仇＋N。
门外响起敲门声，赵文沛下意识地抱起文羽去开了门，又无视服务生和门口守着的赵家狗腿子火热的目光，让他把东西都摆放到餐桌上自行出去。毫无疑问，出去这门肯定又给锁上了。
文羽已经醉了。这个状态大概就是CPU烧坏了，动不了。长这么大还没有经历过这么…这么的场面。
“先吃东西还是先上药？”
“啊？嗯…想吃东西…但是还有点疼”终于有一个问题可以让他静下来专心思考。
“那就先吃点再上药。”赵文沛抱起他走到餐桌旁坐下，就准备开吃，无比自然。
文羽呆着小脸，一动不动。赵文沛皱眉。
“要喂？”
“啊…不是不是。不用…”皱着张小脸摆手解释，又想拿过赵文沛手上的粥碗。
赵文沛看着少年手足无措，露在外面的两只脚绞在一起，什么都没穿也没被子垫着的下半身还敢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简直要起火。无奈起身将少年轻轻放到椅子上，换来一声轻呼和再次扯上衣领的双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