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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回忆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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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个弟弟名叫吉安,不!应该说是两个,只是最小的那个是同母异父。
她现在这幅身体应该大约八九岁的样子,那么吉安现在是五六岁左右,在出门谋生的父母身边。
其父吉福顺,在这个学堂村里算是有一点文化的人,初中毕业!后拜师学徒,从事木活行业,是个木匠。后来他和别人合伙开了个家具厂,也算是这村里其中一个出去“混”得好的。
其母胡大妹是一个很勤劳且性格很强势的女人,什么事都不愿甘落人后,是个裁缝。
她小时穿的几乎是胡大妹自己动手裁制的。只是后来他们感情不顺,性格不合,男子主义的父亲对上性格强势的母亲,真真是强强対势,如仇人般互相憎恶,最后变成谁看谁也不顺眼,那时吉福顺事业有成,身边不缺给他抛橄榄枝的女人,于是和胡大妹私底下就离了婚,把吉安也带回学堂村给爷奶照看,后来一起外出打工的邻居回村称看到吉福顺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那时吉祥读高三,是在离村里较远的昌平镇读书,一个月才回来一次,她瞒着爷奶,对老师谎称身体不适需要去县里检查看看,因一直在老师眼里是乖乖生,所以没有找家长求证。就这样独自去他们所在的城市去寻了三天,快花掉一个月读书的生活费时,在村里邻居那里打听的大概地址并在小卖部大婶热心的指引下才找到了胡大妹,也才知晓他们已离婚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更何况她母亲胡大妹手中抱着一个娇小粉嫩的婴儿,旁边站着一位比其父吉福顺更高大的男人,模样直接略过。待她鼓足那时所有的勇气,找到不得不去面对的理由时,眼中带着悲戚,使劲咬着下唇,心中藏着众多不解站定在胡大妹面前。那时的她又莫名地庆幸,因为模样长得与胡大妹甚像,所以在察觉到她时没有像对待陌生人那样擦肩而过。
待胡大妹惊讶过后将手中婴儿小心翼翼地转交给她身边的男人后,眼中带着尴尬,比先前的笑容至少浅掉一半的温婉将我带进附近的餐馆。
那顿饭她没有吃,只一口气喝完了那男人递过来的整整一瓶水,那男人的手骨节纤长有力,食指与中指指间存在少许的白色粉渣,可能是从事教育事业的吧!纵然对吉祥说话声音带着善意,但是她从头到尾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双眼倔强带着强作镇定盯着其母胡大妹,胡大妹没有让她继续沉默,讲给她听如何如何都受不了与吉福顺一起生活的痛苦,与其离婚独自创业的艰辛,后遇到她身旁的男人,给她想要的生活和安全感,并屡次强调她身旁的男人如何如何对她的好,并说明她不会抛下她和吉安,每个月都有托人寄给爷奶她们的生活费、读书钱......那时,她哽咽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喉咙里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嗓子眼儿,难受至极,眼中的情绪波涛汹涌,心里的翻腾如潮水般沸腾不止,只是整个人显得莫名沉寂,后来带着浓浓的鼻音终于开口说了句见面以来第一句话:“嗯...哦...我知道了!”。手无意识的蜷缩、伸开,再蜷缩、再伸开......仿佛是不甘心地确认了再确认。
那时的她原本以为他们是因为弟弟的病情而接受不了,以为是弟弟的情况从而影响了他们之间的感情才离婚,以为是她和弟弟拖累了他们原本的生活,其实她来是想告诉她一个秘密的---一个上世被她深埋在记忆的秘密,希望她不要抛下她和吉安,哪怕被她憎恨,她也无怨无悔,只是在那刻,应该不能了。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已有好几年没有给她和吉安亲自缝衣了,现在穿的衣服都是用他们给的生活费、读书钱买的。就这样吧!她眼中的笑不再是因她和吉安而笑,也不是她记忆中所熟悉的笑容了。她想她要失去她了!哪怕幼时她与吉福顺抱着她和吉安而发出的笑声那么动听、那么难忘!她想她应当把它全都埋葬在记忆里不是吗?毕竟那婴儿所穿的与她幼时穿的现在珍藏在柜子里的衣物一个风格、毕竟她离乡那么远跑来找她都没有听到她关切她的一句话、毕竟几年了她都没有回去看看她和吉安......那么多理由!她想她已有足够理由来劝解自己。可是,那时的她心中更多的是对这个世界的迷茫和无措吧!毕竟她改变不了那么多毕竟。是不是这生重来一次,就以去改变上世的那些不甘和悲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