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奇缘之月沉时》非镜里丝

5、第五章 初次相遇

　　这天，曲笙歌肩扛锄头，腰别柴刀手提篮，开始每天的日出而作。今日打算挖个捕兽坑，不用太深，捕个小动物来陪陪自己也好。挖了个及腰深度的小坑，为防止动物跳出来，把里面的空间挖成一个漏斗形。这样野兽能跳出来，小动物就只能乖乖等她来了。
　　干完活后已到黄昏，曲笙歌还是肩扛锄头，腰别柴刀，手提篮。不同的是篮子里装满了蘑菇和野果，腰上系了一条麻绳，麻绳另一头绑着一捆细枝，就这么拖着回了家。
　　这是曲笙歌第一次捕猎，第二天满怀希望去看，什么也没有。第三天去看，还是没有，第四天，没有。挖坑那会的兴奋燃烧殆尽了，于是慢慢地从一天看三回变成一天看一回再到三天看一回。
　　某天夜里，曲笙歌睡得正香，突然被天空一声轰顶巨响给惊醒，紧接着山体震了震。曲笙歌心里一阵欢喜，老天爷终于要赐她大火了，一个鲤鱼打挺翻身下床，打开窗往外张望。可惜天上那高高挂起的月亮告诉她：不要想太多。轻叹一口气，曲笙歌盯着树林的方向，企图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别说火光了，连一只萤火虫的影子也没有，看来老天爷的技术微控还不至于局部到如此地步。
　　不过，她还是感觉今晚有些不同寻常，平常这么月亮高照的夜晚，狼嚎都是一声接着一声叫上一阵子的。今夜外面却出奇的安静，别的夜行动物也老实起来了。话虽如此，曲笙歌也没那个胆量出去查看。夜晚的森林危险指数远超白日，一个不慎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曲笙歌来到这里已经有段日子了，从开始的不适应到慢慢适应。她知道这样长期下去不是办法，现在是夏季，冬季一到她不会冻死也会饿死在这里。她曾试过走出这里，但当她爬上高处观察地形之后便放弃了。远处近处皆是山连着山，河交叉着河。曲笙歌知道，自己一定走不出去，她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了解这里，木屋是目前最安全的保护所。原始森林不像以前的野露营，曲笙歌连最基本的生存条件都没有。她每天都要做两手准备，探索出路的同时还要储备过冬的物资。想当初那个后悔呀！好奇害死猫。在这里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呆，过惯了现代条件优越的生活，在这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原始森林，又没有人跟她说话。作为群居动物的人类，她离疯掉已经不远了。
　　想了一会，经不住打架的眼皮，转身回床上睡了。然而，从这个夜晚开始，她的生活终于不再单一，变得有趣起来了。
　　次日，曲笙歌又一次来到坑前，本没有抱什么太大希望，可她发现陷阱上的枯叶有被动过的痕迹。此时曲笙歌的眼里放出了十万伏特的光芒，她屁颠屁颠跑了过去，迫切的想见见她第一个朋友。
　　“小乖乖，我来解救你了。”当曲笙歌满心期待的扒开枯藤一看，顿时吓得跌坐在地差点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只见坑中盘旋着一条浑身是血的黑……蟒？细细一看，它头上有一个鲜红诡异的图纹。头两侧分别有一片薄如蝉翼像鳍一样的羽扇，无风自动忽闪起来有点呆萌。蛇的新种类？她虽然不怕老鼠蟑螂蛇，但她怕蟒，光体形上就不敢让她再靠近半步。趁没被发现，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沉睡的大黑蛇似乎因为她的打扰睁开了眼，抬眸向身前的人看去，不觉微微一愣。“一双瞳人剪秋水，从此脂粉是路人”，眼前的女子给它第一印象便是那清澈无暇的双眸。
　　其实它在曲笙歌脚步声老远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它只是讶异竟无法感知来人的气息。若不是听脚步轻浮毫无内力，还以为是个难缠的角色，没想到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大黑蛇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怪异的着装，人类怎么可能在万妖山这种地方出现，单只它无法感知她的气息这一点，就不普通。
　　曲笙歌见那条大黑蛇抬起头看着她，差点惊得她魂飞魄散。蛇眼太过深邃和犀利，让她不敢与之对视。曲笙歌讪讪一笑，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倒退：“蛇大哥，不好意思，打扰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的一般见识。”说完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退到坑外一定距离的时候转身拔腿就跑。
　　如果没有听到她前面“蛇大哥”三个字，它还真的以为她是被它摄人的气场缩吓跑的。很好，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虽然它现在身受重创，但解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还是绰绰有余的。大黑蛇从坑里爬了出来，悄然跟着这个侮辱它的人类。
　　曲笙歌目不斜视地一路狂奔，完全没有注意到尾随而来的身影。黑蛇突然感觉到前方不远处有一道强大的零界，而人类正跑向那个方向。零界是隔绝一切污浊之所，任何有浊气的妖物都难以靠近，更别说穿过零界。而零界的形成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由天地、日月、时节缺一不可混天然而自成。换一种说法就是大自然某处地域的洁净之气充沛到了一个瓶颈，自我形成的一个天然保护屏障，此屏障被称之为零界。
　　以它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靠近，眼看着曲笙歌就要跑进零界，一转念黑蛇改变了主意。如果强大的结界可以遮掩它的气息，不失为一个休养的好地方，它是进不去，或许它能利用这个人类进入零界。
　　曲笙歌一口气跑到了小木屋的院子里，抓起石桌上的水壶灌下两口水顺了顺气。却没有发现她刚刚随手扔在桌下的篮子里，闪出一条黑影，趁她不注意眨眼功夫窜进了房子里。等她推门进去时，看到床上盘卷着的黑蛇，刚顺下去的气又提了起来。这东西不会是打算吃了她吧！这么穷追不舍，蛇连象都能吞，别说她一个小小的人。
　　一人一蛇对视了良久，最终还是曲笙歌败下阵来。她脚步悄悄往后挪，想趁机溜出去，怎知刚动一小步，身后的门就突然毫无预兆的关上了。曲笙歌回头看着那扇关键时刻掉链子的门，这怎么看都不像风吹的，顿时心里一阵发毛。想也不想，猛的冲上去想将门拉开，可不管怎么使劲都无法打开，简直是纹丝不动。
　　黑蛇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额，很难想象蛇有表情。过了一会，曲笙歌身后想起一道冰冷无波声音：“愚蠢的人类。”曲笙歌一时怔住了，她回身望向四周，带着一点激动一丝颤抖：“是谁？谁在说话。”这是她来到这里后首次听到同类的声音，让她有些掩盖不住的惊喜。
　　“哼。”又一声，虽然只有一个字，但她听的清清楚楚，不是幻听。声音是从床的方向传来的，床上？可床上除了那条黑蛇连被子都被她拿出去晒了。曲笙歌将焦点聚集在大黑蛇身上，而黑蛇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是你在说话？”曲笙歌吞了吞口水，问出了这个让她极具不可思议却又别无解释的问题。
　　“不然呢？”又是那个冷冰冰的声音。真……真的是那条蛇在说话，她的妈呀！曲笙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曲笙歌醒来后的第一眼是看向床上，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做梦。她只是想单纯的捕个宠物而已，结果捕出个新物种，还会说话。黑蛇仍盘卷在床上一动不动，闭着的眼睛在她醒来的同时睁开。睡了一觉的曲笙歌要镇定很多，对于曲笙歌来说，还有什么情绪是不能靠睡一觉冷静下来的呢？如果有，那就睡两觉。
　　“你是人还是蛇？为什么能说话？”曲笙歌小心翼翼的问道。这种事太过神奇，她现在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精神分裂了。总不会是她穿越到什么奇异的世界吧！“你知道这是哪吗？”对于她的一连串问题，黑蛇选择充耳不闻。见它不再说话，曲笙歌也不再继续问了，反正它看起来并不像是要吃掉她的样子，不然刚刚早就动口了。或许时间长了他们就能有所沟通。
　　接下来的两天里曲笙歌没有再外出，只在木屋周边忙活，但心里时刻关注着黑蛇的一举一动。
　　“这个给你吃。”曲笙歌带有一点讨好意味给它拿了个鲜果子。知道黑蛇不会吃了她，慢慢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你就给我吃这个？”黑蛇目不斜视盯着鲜果，蔑视意味浓烈。曲笙歌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忘了，蛇是肉食动物。
　　“我……我现在就出去给你找肉。”说完一溜烟跑了。
　　傍晚，曲笙歌灰头土脸两手空空的回来，有些窘迫的笑道：“明天，我明天一定会抓到肉的。”黑蛇一眼瞟到放在角落的巢穴上，曲笙歌一惊连忙走过去挡住黑蛇的视线：“这个不行。”这是她之前无意中捡到的一个鸟蛋，放在阳光下都能看到里面逐渐成形的雏鸟。
　　“让开。”黑蛇冷冷的开口。曲笙歌第一次大胆的迎上大黑蛇的目光，握紧双拳笃定道：“我明天一定会找到食物的，请你放过它。”
　　他俩就这么又开始对视起来。其实对于那颗蛋，黑蛇并没有多大兴趣，它只是没想到这个弱小的人类会为了保护一个鸟蛋而敢与他抗衡。不知该说她自不量力的好，还是不知者无畏的好。
　　就在曲笙歌快坚持不住脚软的时候，大黑蛇移开了目光，不再看她。曲笙歌轻吐一口气，脚软到无法站立。为讨好黑蛇，她从小地窖里拿出了各种各样的鲜果子，摆在床前的小桌子上，再加一碗井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