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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错认 错认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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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大半夜,我竟然无法睡眠。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忽然跳的厉害,有一种无名的恐慌慢慢压的我喘不过起来。我索性坐了起来,闭目养神,调息运气,想缓解内心里那种无法说明的惶恐,可是心口却似揪的越来越紧,忽然,一阵针扎的钝疼猛然朝心口袭来,我连忙结印调息,心神沉淀。丹田之上,玄冰晶戕原本蓝色的光芒竟越来越暗,丹田内,一道道金黄色的灵气缓缓旋转。随着这些灵气的不断旋转,蓝色光芒逐渐衰退。在我沉睡的千年中,母亲的丹心早已与玄冰晶戕融为一体。我知道,这些蓝色光芒消散之时,玄冰晶戕便再也不能替我固守丹田。
我再一次尝试着将那些灵气聚拢,可是,那些灵气如游丝一般软滑,又如流水一般无态,无法被控制,更无法结成金丹。如此试了好些次,我疲惫不堪,不得不放弃。每次都是这样,看来,我要是想重新凝结内丹,大约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天色泛起了鱼白,我满头大汗,昏迷过去。忽然,我感到一道凉凉的真气缓缓的延伸到我的四肢,替我安抚体内的那股霸道的金黄色灵气,似有好久,灵气慢慢收敛,我终于沉沉睡去。……睡梦中,我回到了丹穴山,回到了我少年时期,在后山的梧桐树下,我与弟弟在树下快乐的嬉戏,父亲在一旁挥舞着玄冰精戕,母亲坐在旁边的凉亭里,轻轻抚着琴,她一边抚琴一遍看着我们,笑容温暖。空气中传来母亲轻柔的嗓音,唱着那首美丽的歌曲:不恋尘世浮华,不写红尘纷扰,不叹世道苍凉,不惹情思哀怨,闲看花开,静待花落,冷暖自知,干净如始。画面在歌声中旋转,我似醉倒在蘡薁树下,阳光柔软的拍在我的身上,四下有微微的风,刮起的树叶轻轻的拂过我的脸,痒痒的,揭开一枚落在我眼睛上的树叶,我看见一个白衣翩翩的男子,逆着光似带着微笑向我走来,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我却知道他的名字。
“少昊!”我喃喃的唤出。这一声,柔肠百转。这世间有多少情,你只需看他一眼,便可永不忘却。它像有一种魔力一般,在你的眼中落脚,在你的心中扎根。你拔不动他,或者说你不愿拔动他,仍由他那样放肆的生长,直到有一天,你发现,即便隔着万水,即便隔着千山,你也不用去寻找,因为你心中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着他的名字。
我看见那个笑容僵了僵,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说道:“果然是红颜薄情。”
我坐了起来,仔细看了看坐在我对面的男子,长发蓝瞳,妖娆邪魅,不是东方顾是谁?今日的他换了一身银白色的衣衫,到是衬的他分外白皙,越发俊美。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我问。果然是睡糊涂了,连有人进了房间都不知道。
“日上三竿,你还不起床,我自然是要进来看看。”他理所应当的说道。
“看好了,就滚出去。”我情不自禁的用用手提了提衣领。“我要起床洗漱。”
东方顾盯着我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出了门。
大约是西风山庄真的将我们当贵客对待了,即便是这个时辰早已过了早饭时间,红珠依然在很短的时间内给我准备了温热的早饭。
我慢慢喝着面前的汤羹,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竟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味,入口绵甜。一碗汤羹喝完,我觉得原本心口的不适慢慢好了些。
“红珠,谢谢你了!”我放下碗筷说道。“我吃饱了。”
“姑娘吃饱了就好。”红珠一挥手,便有一名伶俐的丫鬟过来收拾。“那我先下去了,姑娘有事就使唤一声。”
“谢谢!”我点头。
红珠微微欠了一个身子,退了出去。
忽然,院子外面传来吵闹声,我寻着声音走了过去。却见金宝银宝一前一后将东方顾堵在中央,在旁边不远处,有一黄衫少女,斜靠在门边的竹子上,半眯着眼,似笑非笑,手里还拿着一根玉笛,不时把玩。远远的,我便听到金宝的声音。
“东方顾,快把小花交出来。”
小花?说的不是昨晚的那条碧眼青花蛟吗?
“什么小花?”东方顾一脸痞痞的模样。这真让我怀疑,这样的一个人会是山海界人人畏之的魔尊。不过,话说回来,从我见到他开始,他似乎一直都是这种模样。这样的一个人,怎么能让魔界上下对他那般恭敬与服从?
“小花是一条碧眼青花蛟,长的像一条小蛇。”金宝说。
“哦——”东方顾拉长了语调“没见过!”。
“你胡说!”银宝杏眼圆整说。“小花自从昨夜到了你的房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碧瑶姑姑今日用玉笛唤它,它都没有出现。所以,它一定是被你藏起来了。”说完有些心虚的看着黄衫少女。
“是的!小花是灵兽碧眼青花蛟,放眼整个蛮荒森林,也不见得能有几条。这条小蛟,碧瑶姑姑从小养到大,跟碧瑶姑姑感情最深,形影不离。要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姑姑一唤它,它必定会出来。还是说,你把小花……你把小花……”金宝握着小拳头,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既然跟你们碧瑶姑姑形影不离,那它怎么会到我的房间?还是晚上。这样的话以后最好还是不要说了。免得惹人误会。”东方顾一本正经。“还有,我把它怎么了?如你所说,若真的是一条小蛇,逮到了煲汤也是不错的。”
“你你你——”金宝银宝气的说不出话来。预备挥着拳头就朝他身上招呼。
“金宝银宝,别闹!”一直站在旁边看好戏的少女悄声道。她从走过来的一名小厮手中接过一个蓝色包裹,用玉笛挑着看向东方顾道“东方公子若是不交出小花,那我就把这个东西送给跟你一起来的丹姑娘。啊……也许不用我送过去的,你转过头看,丹姑娘自己来了。”她眼神瞟向我。
我看着这名少女,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可是一瞬间便消失。那种感觉快的让我抓也抓不住。
“碧瑶姑娘。”我朝她笑笑。
碧瑶看着我,眼神似有些恍惚,很快便淡定的朝我笑笑说:“丹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