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命运 如果人的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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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脸血色尽褪，发髻凌乱，只有那一双乌黑的眼睛，一如往昔。
平静，安宁。
似乎浑身都在渗血的人并不是她。
女子的眉眼弯了起来，“太极，别怕。”
声音一如往昔的平和。
一时间，皇太极竟分不清，她喊得是“太极”还是“台吉”。
皇太极鼻子有些发酸，“老师，我不怕。”
“嗯。”霜笑着点头，“明天就好了。”
“老师，学生扶您到炕上去吧。”
霜摇头：“没事，炕上弄脏了不好收拾。你如果没事就回去吧。”
“呜～”女子眉头紧皱了一下，一口鲜血喷出。
“老师！”
霜弯弯眉眼，将食指抵在唇上，“嘘……”
女子拍拍他的头，“乖，回去吧。”
“老师——”已然带上了哭腔。
女子笑道：“多大了，还像个孩子子。”
皇太极的心绪极为烦乱，他心中的神祗竟已经这样虚弱了吗。
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皇太极守在女子身旁，一天一夜。
在第二日的太阳升起时，一直昏睡的女子终于睁开双眼。
看见他在，女子似是楞了一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醒着呢？”
“老师！”皇太极眨眨眼，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一股从地上爬起来，扑到了女子怀中。
女子伸出指尖在他额头上弹了弹，“又一夜没睡了？”
皇太极诺诺低头。
女子轻轻挑起她的下颚，让皇太极直视她的双眼。
“小家伙，这么久了，你也不小了……”
一听这话，皇太极惊慌的拉住女子的手，女子沉静的目光轻轻扫过，皇太极讪讪松手，改为拉住她的衣袖，低声哀求：“老师，老师，不要离开我……”
女子眼神复杂，拍拍他的肩头：“我是想说，你不小了，有没有想好以后要做些什么？”
皇太极心中有些紧张，抿唇，清清嗓子，刚想开口，就听见女子“扑哧”一声，皇太极满脸涨红，羞恼道：“老师！”
霜笑着看向他，笑眯眯的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打叉的动作。
对上女子盈满笑意的双眼，皇太极心头的那一点恼怒，霎时烟消云散。
“学生以为天下诸国，皆天之所命而建立之者。①”紧张的观察霜的脸色，见霜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并不表态，鼓起勇气继续往下说，“兴之、扬之、定之，悉在于天，非人力说能强得也。②所以，学生认为，一切皆由天定不可强求。”
皇太极忐忑的看着女子，他一直觉得一老师的性格，可能不会接受他的观点。
女子往昔明亮若星子般的眸光今日却有些涣散，皇太极听见女子低声喃喃，“皆由天定吗？那么，什么是天呢？”
声音很低，若不是皇太极站得近，根本听不到，似乎是在问他，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皇太极愣了下，很快答道：“就是神。”
女子终于回神，轻笑了下：“那么神的命运由谁来决定呢？”
皇太极呆住，是啊，如果人的命运由神来决定，那么神的命运有谁来决定？
如果是神自己，那么，为什么，人的命运不能由自己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