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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蚊子的烦恼 蚊子果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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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过来时,只见国师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小五头发凌乱,一脸颓丧地发着呆,我挣扎着起身,艰难地在桌上爬行几步后,腾空而起。
小五眼睛一亮:“爹?”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似乎很完整。
居然还活着?
国师睁开眼:“原来那蚊子当然不能再用,我把你转移到另一只身上了。”
顺着他的视线,我注意到桌上还有一具破碎的尸体,全身几乎被揉成了一团,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内脏四分五裂,一条大腿悲惨地横在一边,无声控诉着前主人遭到的血腥虐待。
正应了一句古话,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我叹气,落在它的身边,为这位贡献出躯体的兄弟默哀三分钟。
国师眨眨眼,欲言又止:“你知道,这次是突发事故,没有任何准备。昨晚上小五捧着你的尸体来找我时,保存的备用身体都已经放生了,我只好临时在屋里抓一只……”
我大度地挥挥翅膀:“没关系,这只虽然没有上次的灵活,飞行速度倒不赖。”
他苦笑:“你觉得没关系就好。”
停顿了一会儿又补充:“不过我刚刚想说的是,能抓到这只蚊子是因为他在吸我的血,所以……”
“原来如此,那真是抱歉了啊,难怪我肚子有些涨——等等,公蚊子好像是不吸血的吧?你别告诉我……”
他避开我的目光:“那个……其实……大丈夫不拘小节……这点鸡毛蒜皮之事,就不用计较了……”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小五这个罪魁同情道:“爹,您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说完摸摸我的翅膀,扬长而去。
夜半时分忽然醒来。
屋内灯还亮着,小五已睡下了。
鼻中传来阵阵食物的香味,发觉自己肚子有些饿,本能地把视线转向床上的小五。
轻手轻脚飞进帐子,落在他的颈脖上。
脚下的皮肤散发着诱人的芳香,透过跳动的血管,几乎可以听见鲜血流动的声音。
我咽了口口水,心里不断重复:这是你儿子,不能做出如此禽兽之事,闻一闻就好,我一点都不想尝,闻一闻就好。
可越闻越脚下越是生了根般无法动弹。
对一只没开过荤的母蚊子来说,鲜血的诱惑力绝不亚于一个功能健全的壮年男同志看见眼前一群赤裸美少年受到的刺激。
最后,我终于放弃抵抗本能的诱惑,决定小小尝一口。
压下心头的罪恶感,我偷偷靠近,小心翼翼高举起长矛,用力刺了下去。
“噗”地一下,长矛刺穿皮肉扎入血管的声音,如此熟悉而动听。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动时,警兆突现。
小五翻了个身,发出不明哼声,接着昨晚的惨剧几乎重现,一只大手再次填满我的视线。
我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尖叫着拼命扇动翅膀,用尽吃奶的力气狼狈逃窜。
刚刚脱离危险区,大手便轰然落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我的右脚不幸被夹在手掌边缘。
小五忽然重重抽了口气,猛然坐起颤声叫道:“爹?”
我定了定神,抽出脚停在空中一声不吭。
他慌手慌脚掀了帐子,鞋都没穿便向外奔,边跑边叫:“爹!爹!”
这么多年下来,我从没见过他吓成这样子。
忍不住开口:“别叫了,你老子还没死呢。”
他停住脚,东张西望。
“爹?你没事?”
我活动活动右脚,哼了一声:“没事?要不是老子反应快,又得在你手底下死一次!”
见我还四肢健全,小五松了口气,随即脸上一黑,小媳妇变成老泼妇:“谁让你在我耳朵旁边‘嗡嗡’叫,是个人都会一巴掌拍上去吧。”
变脸如此之神速,我不由得怀疑方才看见的懊悔痛心都是自己眼花。
他见我不说话,又疑惑道“你好好的桌子不睡,跑进帐子里做什么?”
我一时语塞,总不能说是为了吸他的血才飞进帐子吧。
“我……桌子太硬,睡不惯。”
“你一只蚊子还想睡床?”
“那本来就是我的床!”
“那也是我的床。”他打量着我,眼珠一转点头道:“不过想睡就睡吧,这样也好,给你练练反应,免得今后被人一拍就死。”
他奶奶的,这小子太欠调教。
我怒向胆边生,怪叫一声举起长矛冲上前在小五脸上拼命戳戳戳:“你个小兔崽子!小白眼狼!老子养只狗都比你有良心!”
小五一口气把我吹飞,转身上床拉帐子睡觉。
我无奈,只得等他睡熟后在他脖子上戳了好几个洞,方觉得解气。
(有谁还记得小五跟爹爹一直是睡一张床的?)
第二日,一切准备完成,我即将出发。
临行前,国师满面忧愁,语重心长道:“好好保重,没人照顾你了,自己尽量找些荒山野岭躲起来,避开人多的地方,嘴馋时候也忍一忍,千万别去吸血,再被打死就彻底没救了。”
我用力点头,小命要紧,肚子其次。
一时间,气氛凝重了不少,一群来送行的人脸上都没了笑意。
我挥挥翅膀对国师说:“行啦,你看小十一都要哭出来了,我们快开始。”
“等等,这一去不知要多久,上路前先吃个饱。”
他挥手:“小五,你过来。”
小五乖乖上前摞起袖子:“爹,喝吧。”
望着眼前的青色血管,想起前夜的惨死,昨夜的惊魂,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毫不客气落在他胳膊上,找准大动脉一针扎下去,大口大口喝起来。
小五的皮肤紧实光滑,散发着青春的香气,血液更是香甜美味,我一喝便上了瘾。
喝完拔出针管,肚子还没饱,又顺着香味飞到他的颈脖处,准备继续昨日未竟的事业。
他的脖子上已经有了几个小小的红色斑点,大约是我当时一怒之下发泄的罪证。
国师忽然面无表情伸出手道:“这是什么?爱的吻痕?大当家你什么时候已经忍不住对小五下手了?”
小五猛然呛到口水,弯腰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我翻白眼,这人怎地说出这么冷的话来。
“是啊是啊,离别在即,昨晚月黑风高,我一个忍不住就干柴烈火了。”
说完低下头,继续辛勤耕耘。
一连扎了好几针,我终于填饱肚子,晃悠悠飞离小五身上。
“饱了?饱了就上路。”
“等等等等!”
“又怎么了?”
“那个……吃太撑,飞不动了……等我消化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