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冰封轮回》千夜雾

11、救？不救？

　　“难道没有什么救她的方法吗？”云雀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有……”六道骸犹豫了。所谓的方法，是让千夜寒与自己签订契约，自己用幻术为她构筑出新的内脏，但是，自己没有完全的把握能成功。
　　“有？什么方法？”云雀眼里闪过一道光，向前逼近了一步。
　　六道骸详细地把具体内容说完，云雀也陷入沉思。良久，“有多大把握？”云雀回过头看着艰难呼吸的千夜寒，轻声问。
　　“50%。”六道骸握紧拳头。
　　四周再次陷入沉寂。
　　“拜托，请一定要救救小寒！”柔弱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坚定，打破死般的寂静。
　　六道骸和云雀顺着声音看去，是刚才的女孩，看样子她是奔跑过来的，汗水顺着发丝流下，嘴里大口的喘息着。可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却充斥着希望。
　　凪处理好车祸现场，便急忙跑到医院。在路上，她给父母通过电话，可两人一了解缘由，便在电话的那一端争吵起来，最后的结论是，你凪自己造成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自己想办法解决，紧接着便挂了电话。凪心灰意冷，在迈入医院大门的一刹那，听到六道骸说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救活小寒，她便希望能尽一切可能试一下。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虽然凪是个女孩，却表现这与年龄不相符的勇气。
　　“不需要你做什么。”六道骸皱了下眉头，继续看着与死神斗争的千夜寒，“我试试。”
　　右手抚过右眼，血红的眼睛里，数字“六”跳动着。意识脱离的一瞬，六道骸的身子倒下来。云雀眼疾手快的上前接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千夜寒模糊中感觉身上各处都疼，疼得深入骨髓，特别是右眼，像是有人拿锥子扎似的，牵连得脑袋“嗡嗡”作响。
　　忽然，“小寒……小寒…”，微弱的呼唤声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
　　“唔……谁啊……好熟悉的声音。”千夜寒揉揉眼，一片广阔的草原在眼前展开，“……我不是出车祸了么……难道我真的死掉了？”千夜寒正愣在原地，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头顶。
　　“kufufu，小寒，瞎想什么呢，这里是我的幻术空间。”
　　千夜寒一愣，猛的向前跳开：“别碰我！我不会回去的！”
　　千夜寒如此敌视的态度让六道骸心一顿，随即又轻笑起来：“小寒，我是来救你的，你出的车祸太重了……”
　　千夜寒听完自己的现状后，表示明白了，好嘛……敢情自己现在是不死不活的状态啊……然后……自己右眼还废掉了？别闹好嘛……老天你是跟我开玩笑吧！
　　六道骸笑着看千夜寒面部丰富的表情，轻轻开口：“所以，小寒，你要不要活下来呢？”
　　“当然要啊喂！”千夜寒想也没想直接说道，忽然有感觉不对，“哎，你想干嘛？”
　　六道骸看千夜寒紧张的小表情，无奈地笑：“我只有一个要求，治好你后，跟我回黑曜。”
　　“不要，才不要回去呢！在恭弥家我过得挺好。”千夜寒轻哼，转过头不理六道骸。
　　六道骸气结……这才多久啊，直接叫“恭弥”了？kufufufu……一定要把你带回去！
　　“kufufu，小寒，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救你，而既然选择这个方法，那你还是跟在我身边比较好，距离近一些，我对幻术的控制就更好……”
　　千夜寒无语的看着一直说个不停的六道骸，张张嘴想说什么，六道骸见状停了下来，奇怪的望着千夜寒。
　　“那个，师傅……你什么时候变的婆婆妈妈的……”千夜寒眉毛挑了下，记得没错的话，就连原著里，六道骸也不是个絮叨的人啊，还有啊，原著里你人在水牢，都可以维持库洛姆身上的幻术……怎么……
　　六道骸愕然，不知怎么回答。细细想来，好像确实如此。可是为了劝千夜寒回黑曜，似乎，自己就停不下来了。
　　这回，换成千夜寒笑眯眯的看着六道骸，轻轻叹口气，千夜寒决定给六道骸台阶下，忽然想起那只黑猫：“小骸～”
　　“嗯？”六道骸猛的回过神。
　　“让我回黑曜也可以哦，帮我找一只黑猫就可以了，嗯……一只右眼有黑桃样式的黑猫。”千夜寒眯着眼，轻声道。
　　“好，没问题。”六道骸心里却想着，随便找一只黑猫，加点幻术不就成了嘛，于是立马答应下来。
　　“我还需要一个幻术媒介。”六道骸认真思考了一下，看向千夜寒，“你觉得用三叉戟怎么样。”
　　“喂，师傅，那如果三叉戟被人夺走，那我不就没命了……”千夜寒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用什么呢……”六道骸想了又想，不知道用什么。
　　“不如，眼罩吧。”千夜寒笑了。
　　“kufufufu，不愧是小寒，那就这样定了。”六道骸轻轻拍拍千夜寒的头顶，笑着说。
　　“喂，别把我当小孩子！”千夜寒拍掉六道骸的手，“那就可以了，你救我，我跟你回黑曜。”
　　千夜寒歪头轻笑，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身上的痛感再次袭来，但似乎，疼痛在慢慢减轻。突然，一阵剧痛袭来，坏掉的右眼似乎被嵌入什么东西，极度的不适再次让她陷入昏迷。
　　“成功了？”看到六道骸转醒，云雀凑到跟前急切地问。
　　“成功了，下面只要等小寒适应了，只是那右眼……”不知道之前那似乎被封印的能力还在不在……六道骸额角流下冷汗，差一点，在自己进行幻术的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强行插入，差一点，差一点就失败了。
　　“救回来就好……”云雀自言自语，“我们可以去给她做一个眼罩，遮住右眼……”
　　云雀还没说完，衣角被人轻轻拉了拉，回过头来，是凪。只见她右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两条黑色丝带轻垂在手心两侧。
　　“那个……我这里有眼罩……”凪的声音小小的，六道骸看着眼前被千夜寒努力救下的女孩，上前轻轻摸摸凪的脑袋。
　　“哪里来的？”六道骸左眼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嗯……刚才一只黑猫叼给我的。”凪刚说完，六道骸便一把抢过凪手里的烟罩，只见眼罩的中央，用藏青色的丝线绣着一颗，黑桃。
　　六道骸跑出医院，哪里还有什么黑猫的影子。“可恶！”六道骸狠狠跺脚，转身回到病房外，正遇到笑容满面的医生。
　　“你就是病人家属吧，奇迹发生了！本来损坏的内脏，现在都迅速恢复着，我们从来没见过！这真是医学的奇迹！”语言似乎无法表达医生此时的激动，映入六道骸眼中的，是一个医生救活人时的喜悦与成就感，似乎，自己从没有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