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土豆萝卜丝饼 再次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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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狸小路中华料理店，姜暖又要开始晚上的忙碌了。
下午五点开始营业前，外面陆陆续续就有排队的客人了。他们大多都是附近的居民，听说了这里的菜好吃特地过来的。
就在姜暖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店了，穿的依然是昨天那身求职的正装，手里还是提着那个公文包。
这不就是昨天那个云南老乡，叫……姜暖还没想起来，系统已经自动提示了，对，叫李志远的。再看看推荐菜单依然是昨天的干焙土豆丝。
李志远在吧台最里面的位置坐下，老头递上菜单时他看了半天，脸上有些不知所措。
“是不是想点干焙土豆丝。”姜暖问道。
“可以么？我看菜单上没有写。”李志远说。
“没问题。醋溜土豆丝按照干焙的方法做就成了。”姜暖点头。
“好，不麻烦的话就来一份干焙土豆丝定食吧。”李志远放下菜单，放松了些说。
姜暖立刻回到灶台边，按照昨天同样的方法做了起来。将干焙土豆丝送上吧台的时候，其他的客人好奇了。
“诶，请问这是什么菜，土豆做的饼子么？”旁边一个穿着西装休闲外套，头发有些斑白却梳得很是一丝不苟的日本中年男人好奇地问。
“你可以理解为土豆丝做的饼子。”姜暖一边笑答，一边将餐盘放在李志远面前。
“看起来好像很好吃。”中年男人说：“不如给我也来一份。”
姜暖看向他，稍微注意了一下眼前上方系统提示的资料：
姓名：山本雄一
性别：男
年龄：57岁
出身：日本北海道
职业：日本演歌歌手
推荐菜品：土豆萝卜丝饼（系统优先推荐已会菜谱）
她微笑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这道菜有点辣，不如我给你加一点萝卜丝，做一种不放辣椒的？”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不过就按你说的吧。”山本雄一先是惊奇，随后展开笑来。
“对啊，昨天我来的时候，你也知道到我想吃什么，这到底为什么？”李志远也接话说。
姜暖抿嘴一笑：“作为厨师不就是要给人提供给客人最想吃也最适合吃的么？”
说完，她准备开始做菜。虽然这道菜不放辣椒粉没有辣味，但是土豆丝里加入萝卜丝就自然带来了萝卜的清甜。
先把黄色与红色的细丝在大碗里搅拌在一起，放入盐和胡椒粉。
平底锅热油，把刚才搅拌好的分成小块，一块一块摆入锅里。
以下和干焙土豆丝差不多，用锅铲将一块块的饼子压实成型。利用小火慢慢煎烤，等到微焦的时候慢慢推动饼子，确认不再松散以后这才翻过来煎反面。出锅时，土豆丝和萝卜丝已经煎得两面酥脆了。
浅黄配浅红，土豆萝卜丝饼既好看又好吃。
姜暖把它端到山本雄一面前：“请试试。”
没想到这时本在给人点菜的老头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眉毛顿时皱了起来，沉着脸走过来道：“这道菜并没有在菜谱里面吧？”
姜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犯错了，她微微低下头：“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没有经过反复研究的菜怎么能马上提供给客人？”老头说着连忙在山本雄一面前深深鞠了躬：“非常抱歉，这道菜现在还不能提供给客人您。”
“不要紧，我就想吃这个。是我要她做给我吃的。”山本雄一笑着拿起筷子，直接夹起一块咬下一大口。
姜暖微微紧张看着他。
“嗯！很好吃啊。这个和我以前吃到的中华料理不一样，但是味道真的不错。”山本雄一一脸惊喜道：“不信的话老板你也尝尝？”
老头皱眉道：“我自然相信她有做出好吃的菜来的才能，但是即使这样也不应该这么随意。”
“我错了老板。”姜暖连忙道。自己这么擅自做主的确很欠妥当。现在做的菜是卖给客人商品，而不是自己家里吃的了。
“你就别怪她了，我觉得这样很好。现在的中华料理店吃来吃去就那么几样菜，客人都吃腻了，现在这样既有新意还好吃。”山本雄一说。
“就是啊老板，我也想要一份。”
“我也想要一份。”
旁边其他客人附和说。
在众人一边倒的声势里，老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拿你们没办法。”
山本雄一笑着冲姜暖点了点头。
姜暖也微微一笑，感激之情涌上心头，刚开业自己就能够得到大家的信任和认可十分不容易，她不禁连连道：“谢谢，谢谢老板，谢谢大家。”
“欸？请问你是不是山本先生？”忽然这时，坐在榻榻米上的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客说道。
“山本先生？”他对面的客人搭腔道：“难道说就是山本雄一先生？”
“对，对。就是。”另外一桌的人也议论起来。
山本雄一顿时有些尴尬，脸和耳尖都泛起了红。他拿出钱放在了桌子上，说了一声：“多谢款待。”就起身离开了。
“山本先生很有名么？”李志远看着旁边已经空空如也的座位，不禁问。
“是啊，以前很有名。不过想想已经是二三十年以前的事情了吧。”榻榻米上第一个认出山本先生来的人说。
“嗯嗯。他那首告别的舞女可是红遍了整个日本呢。”同桌的人说。
“是的。只不过好像近几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了。”又有人说。
“嗯……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众人都陷入回忆地思考了起来。
一片沉默里，只有李志远悄声用中文对姜暖说：“谢谢你，差点害你被老板责备了。”
“没事，现在不是因祸得福么？”姜暖笑道：“工作找得还顺利么？”
李志远微怔，随即摇了摇头道：“挺难的。”
“别灰心。”姜暖道。
这时李志远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亮了，屏幕上微信信息提示的来件人是“妈妈”，一连几条信息，层层闪现，李志远连忙给关了屏幕，皱着的眉头显出心烦意乱的内心。
“是我妈…”他说：“总是连环夺命CALL。”
姜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低头擦了擦吧台。
“她还以为她儿子在国外赚大钱了呢，其实现在连工作都找不到。”李志远低头扒拉了一口饭。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姜暖的手停了停。
“哪好意思说，再说她在街坊邻居那都吹遍了吧。当初她就是听说在日本能赚很多钱，才让我放弃二本，来这边留学的。可家里负担那么重，我又不好意思问他们要生活费，只好靠超时打工赚钱。时间都用在打工上，根本没时间学习，结果在日本这边学校也没考好。野鸡大学，哪里找得到工作。”李志远筷子落在那盘干焙土豆丝上，目光忽然有些湿润。
“你有几年没回过国了吧？”姜暖问。
“嗯，假期都用在打工上了，再说我也不想回去，一回去肯定唠唠叨叨问东问西的。”李志远说。
“我再给你个吃的啊。”姜暖笑说。
“什么？”李志远抬起眼。
“你等着。”姜暖说着在心里默默启动了系统，很快她手里就多了一样东西。
“这个送你。”姜暖伸出掌心，李志远也伸出手。
“猫哆哩？”李志远看了姜暖放在自己手中那颗包装得像糖，却是只有在云南家喻户晓的东西。
“对啊，酸角糕。心情不好的时候吃这个提神开胃，你也打起精神来吧。”姜暖说。
“……谢谢你。”李志远握住了手心，点点头。
*
重新开业第一天直到打样，不断上涨的营业额最终定格在10万，扣除成本也净赚了6万多日元，这已经比以前一星期赚得还要多了。只要这么继续下去何愁两个月赚不到200万日元？
老头在算账数钱的时候，系统已经给姜暖算了一笔账了。
“这家店应该是不用卖了吧？”姜暖笑看他。
老头轻轻点了点头：“应该是吧。辛苦你了，这一天下来也累了吧。以后打杂准备的活就由我来吧，你每天上午11点来就行了。”
“那怎么好意思让老板您做打杂的活。”姜暖说。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放心，工资绝对不会少你的。”老头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那我明天11点来可以了吧。”姜暖心里还是有点不忍心。在厨房工作其实就是个体力活，年轻人尚累得直不起腰，又何况年纪这么大的老人。
但是日本老头都倔得很，一个个全不服老。街上开出租车的，还有一些别的工作几乎全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出了料理店，姜暖心情很不错。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她越发感觉这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安排，从在这开始打工，到和老头儿子打下赌注，再到肉肉的出现，一步步仿佛命运一般。
“这又不是你的店，赚钱再多也与你无关，为什么你要这么开心？”肉肉在姜暖肩头扫兴地说。
“以前你不是还说不要执着与虚妄的东西么？”姜暖斜瞅了它一眼。
“但是虚妄的东西可以换来鳗鱼饭。”肉肉摊手：“以虚换实，很划算啊。”
“反正你只要有吃就够了！”姜暖摇了摇头后又想了想说：“不过，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开一家属于自己店。现在是积累经验的必要阶段。”
在日本开一个饮食店，不但审批严格而且成本更大。店铺租金贵，蔬菜和肉价也不便宜。想要实现这个愿望，一步登天根本不可能啊。
“加油啊暖暖，到时候我就有更多好吃的了！”肉肉欢呼道。
姜暖嘴唇笑成一道月牙。
走到离家不远处，正好遇到一家便利店，姜暖顺道就走了进去，打算采购一点日用品。
肉肉一下跳进了她的购物篮里。
姜暖瞪了它一眼，又看了看左右，还好这个时间没有什么客人。
“我要吃那个！”
“我要吃这个。”
肉肉完全是一脸兴奋地说。
姜暖看在今天开业心情好的份上，顺从它的意思给拿了一包薯片和巧克力。可接下来肉肉再要，她坚定地表示拒绝，就像妈妈教育小孩一样说“垃圾食品，不能多吃。”
而肉肉却坚定地抱着一盒饼干说：“反正你们地球的食物我也不能消化，所有都是垃圾食品咯。”
“那岂不是更加浪费？”姜暖拿走那盒饼干放进货架。此时她想起来一直忘记给邻居送吃的，一番犹豫后还是选了几盒包装精致一点的小点心。
在迅速拿了一提纸抽和一包洗衣液后，姜暖赶紧地走去结账。
“欢迎光临，请问您有会员卡吗？”店员小哥说。
姜暖低头正要拿钱包，听到这声音却突然一愣，她抬起头。
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人竟然是林秋。
与她一脸愕然的表情正好相反，林秋却是一脸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土豆萝卜丝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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