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妥协
“你之 ...
-
“你之前说喜欢我?”
仅仅这一句,郑禹就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太嫩了。
郑禹不明白为什么段林突然提起这一茬,分明已经过去了好多分钟了好吧。
如果否认吧,以段林的性格以后自己可是别想这回事儿了,可是如果承认的话,段林会回应吗?不会啊!用大拇脚指想想都不可能啊!而且他肯定会拿出来和你谈判的架势来谈心的啊!
所以说郑禹之前那么些年不表白也不是没道理的。如果不是刚才看上去生死一瞬,郑禹觉得自己大概会把这句话憋一辈子。
郑禹倒也不是怂,毕竟拿把剑就敢单挑几十层楼那么高的野兽的想法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有的。
那他为什么之前不表白呢?
问题还是在段林身上。
郑禹虽然觉得他俩是真正的哥俩好,可是说到底还是他单方面的想法。没错,段林对他有求必应,而且俩人也是从小玩儿到大续航持久的发小儿,可是郑禹总觉得段林像是他强求来的。再往里点说就是觉得段林没烟火气。
有人肯定觉得那多带劲儿。冰清玉洁高岭之花。可是真到了自己喜欢的人身上,没烟火气绝对是个贬义词。
一个人对你没烟火气说明什么,说明人家对你无欲无求呗,你说对不对。都无欲无求了那还谈个毛线恋爱啊。
所以郑禹也是怕捅破这层纸连兄弟都做不成。
不过今天终于是捅破了。
郑禹咬咬牙,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瞪着段林:“嗯,喜欢。”
说完就飞快地把眼睛挪到另一边了。
段林不置可否,没什么感觉一样地哦了一声。
郑禹心里的感觉,就和猫挠门一个样。是死是活你倒是给个痛快。
不过段林似乎没有打算这么做,只是上上下下打量郑禹一番,眉头紧皱。
大概凌迟也不过如此吧?
倒是萨麦尔在一边停下了抽动老半天的鼻子:“我说你们两个谈情说爱就靠边儿站,别影响我好吗?酸臭味都要熏死人了。”
郑禹愣了愣,别说恋爱的酸臭味能不能实体化,这分明是修罗场好吗怎么可能有酸臭味。而且你究竟在闻什么东西啊?
这就一下子把话题拉回到正经地方去了,段林问:“找到了吗?”
“应该有一个在这边,在是最最最里面。”
郑禹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自己连一头野兽的智商都不如。
段林点点头,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郑禹凭借多年的相处感觉到他一下子放松下来。
虽然段林是个面瘫,可是他不是没有情绪。普通人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该有的他一样也不差,只不过表露的少,或者说能打动他的东西太少已。
郑禹感觉到久违的放松,在这个异世界,根本看不透但是看起来很强的自己喜欢的人,一只日天日地的野兽,真是奇妙的组合。
“你就放心吧。除了我谁还能赶巧碰上你啊。”萨麦尔摸摸自己的脑袋,没摸到角,表情有些意外有些失落。
郑禹想问的东西太多了,可是却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始问起。
“先住下来吧。”
三人找到一间旅馆住了下来。
没有出现房间不够或者说包场的情况,三个人一人一间还有余,不要慌张不要抢。
三间房是连着的,萨麦尔要了第一间,剩下两间归他们俩。
郑禹想着说什么也得把段林的嘴给撬开问出点什么,怎么才能撬开呢?
段林看郑禹半天没反应,也不催,自己打开房间进去了。
郑禹一抬头,人都进去了,他也跟着段林进了房间。
进去也不客气,屁股一沉往软软的床垫上一座,决定单刀直入出其不意:“林子啊,你,怎么会在这儿?”
段林根本一副不想解释的样子。
郑禹有些头疼,以他这些年和段林相处的经验来说,这个时候的段林是一句话也不会说的。良久的沉默过后,他只能摇摇头,从还床上起来:“我回房间了。”
郑禹把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刹那,他听到了段林的声音。
“我本来就属于这里。萨麦尔是我的旧识。”
没指望听到回答的郑禹猛地顿住了脚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段林:“哈?”
之前大热的K国剧,那个帅气多斤学富五车的外星人教授有那么一句台词——
被剥夺了依赖感的人,会经历五个情绪阶段。一,愤怒;二,否定现实;三,妥协;四,经历漫长的忧郁期;五,达到接受阶段。
郑禹现在的情况可能有那么一点点适用。
自己认识了这么些年的人说不是人就不是人了?就算拍三流狗血剧都不带这么耍主角的。
……
……
……
可是,这应该就是事实吧。
毕竟自己都经历了穿越这档事儿,别人穿越一下也无可厚非。不然不就成了不让别人点灯了吗。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对于他来说,段林就是段林。可是自己这样,又算什么。
“所以我可能没办法回应你。”
段林那句话像是按了单曲循环一样在郑禹耳边反复。
郑禹把鞋蹬掉,一只胳膊搭住额头。
“啊……”
原来单恋失败是这种感觉啊。
其实一直到段林遇到郑禹之前,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关心过怎么和人相处这个问题了。
不管是什么都会离开,即便有短暂的交汇,最后也一定会一拍两散。
可是当他遇到郑禹,他有些犹豫了。
就连刚才对郑禹说出来那样的话,陈述事实而已,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些难过。
“那个小子就是你离开的理由?”
萨麦尔不知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一双长腿交叠着,好不嚣张的模样。
段林皱皱眉:“进别人房间之前先打招呼都不会了吗?”
萨麦尔夸张地笑了出来:“我真不敢相信从你的嘴里能听到这么正常的话。”
偏过头看着窗外,段林不置可否。
光线一点点暗了下去,呼吸之间段林甚至可以感觉到这片土地的沉疴。
一切都与那时不同了。
富饶的土地,灿烂的文明,还有那些满溢幸福的脸庞,似乎还都只是昨天。
“所以你现在回来,是什么意思?”萨麦尔打断了他的回忆,责难,愤怒,希望,在这句话里杂糅发酵。
“带走他。”
段林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是萨麦尔却从他的口吻里听出了决意。
“到底对你来说,我们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啊。”
萨麦尔往沙发上一靠,整个人都显得颓废不堪。
看着一动也不动的人,到底段林还是有些不忍心,轻轻叹了一口气。
“当时有些事情你们不知道,那时候我必须离开。”
本来听他开口的萨麦尔还有些欣喜,可是听到这里却又无动于衷了。
“听我把话说完。”段林有些不悦道,像是训斥自己家任性的孩子的口吻。
萨麦尔撇撇嘴,却还是扭了扭身子。
“这段时间怕是就要有新生了。我会待到新的那个安稳为止。”
萨麦尔瞬间睁大了眼睛:“你疯了吗?我不能接受!”
段林捂了捂耳朵,温和地笑了笑:“这个时候你只需要妥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