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我一次》鹿下

9、第九章

　　许涣一下愣住了，皱了下眉，“我有什么事？”
　　何耀没说话，拿过服务生正好端来的牛奶自己先喝了两口，看着许涣没说话。
　　“有话直说。”许涣很简短的说。
　　许涣隐约感觉到何耀是指那天元旦的事，但他们一帮人先说好又被放鸽子的事常有，一般都不会放在心上，所以许涣觉得何耀不会揪着这件事不放。
　　他又快速回忆了一下最近这段时间，学校放寒假以来他几乎没怎么出过门，按理来说更没有什么事要刻意隐瞒，可在何耀开口前许涣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涣哥，”何耀开口，“你状态不对，自从你们那个什么晚会之后你就不太对劲，我说不上来，但是我感觉的到。”
　　许涣低头看着剩了半杯的牛奶，指尖点了点玻璃杯，里面立马泛起了一圈圈乳白色的涟漪，许涣盯着不停向中间聚拢的圆圈，直到最后一圈波纹消失许涣都没有说话。
　　“你要是现在不想说也没事，但别跟以前一样，什么都压着。”何耀再次开口。
　　两人的对话跟当下的气氛格格不入，但许涣却听的很明白，他转头看何耀“可能有一点小事，过段时间就好了，我现在自己都说不上来。”
　　“成，只要你肯说就好。”何耀好像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许涣的肩，“我先过去，你别太久了。”
　　连何耀都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许涣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的确感觉这段时间好像总有一口气闷在胸口，想挣脱又逃不开的感觉，但是要让他说个缘由，就又好像失忆了一样根本找不到一件事能充当这些天来自己心绪凌乱的根源。
　　许涣两口喝完了还有些温度的牛奶，被何耀突然这么一打岔，胃这会也没什么感觉了，许涣慢悠悠的回到了卡座中。
　　“好点没，不行今天就先放过你，少喝点。”何耀见许涣很快回来问到。
　　“没事，”许涣摆摆手，“我就是犯着胃病也比你喝两口开水都能喝趴下强。”
　　“这帅哥以前没见过啊。”一个娇嗔的女声响起，许涣这才看到周程辉搂着一个女孩，昏暗的灯光加上女孩脸上厚重的妆基本上只能分辨出那两片不停上下扇动的假睫毛。
　　“以前提过的许涣。”周程辉说。
　　“就是你呀，老听他们提起。”女孩看了一圈，“原来最帅的都被你们藏起来了。”
　　许涣笑了笑，“客气了，美女。”
　　“我要跟这位哥哥喝酒。”女孩伸出涂得闪亮的指甲捏着一杯鸡尾酒递了过去，许涣也没犹豫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刚才玻璃杯里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回过味来许涣这会都快吐了，酸涩的味道弥漫着整个口腔，他怀疑自己喝了一瓶加了白醋的胶水。
　　“干脆!帅哥和帅哥还是不一样”女孩靠在周程辉怀里神色不满的说，“不像有些人拽的什么样子，明明一个大男人跟他喝杯酒搞得要□□他一样。”
　　许涣没懂这莫名其妙的抱怨，但也不准备接话，靠回了沙发里。
　　周程辉有些敷衍的安慰到，“行了，有些人就是不喜欢别人搭讪，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不喜欢？”女孩拉高了声音，“不喜欢还到这来，回家看电视去呀，装什么装！”
　　周程辉皱了皱眉，没说话，气氛一时间竟有些尴尬。
　　“美女，谁惹到你了？”他们兄弟有人打圆场。
　　“不是我，我姐妹们。”女孩用眼角睨看了一眼周程辉，“刚在那边看到一个眼熟的帅哥，刚过去喝两杯酒，结果把他拽的。”
　　其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谁都没兴趣，
　　“走，上那边去嗨去，今儿别想不开心的事，老在这坐着多没劲。”何耀很快的转移话题。
　　“我不想去，你们去吧。”女孩明显不高兴，不知道是为自己口中刚才说的事不满，还是为周程辉对他敷衍的态度而置气。
　　周程辉看了她一会，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又坐回了沙发上，“不就是夏洲寒吗，别的都男人死光了吗，你非要跟他生气。”
　　许涣这才抬起了头，原来刚才女孩口中的“眼熟的帅哥”是夏洲寒。
　　女孩听闻转头瞪着周程辉，“我非要生气？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我们滚开，你知道他说话有多难听吗，不就跟他喝杯酒，他要是不乐意可以转身就走啊，非要让人这么难堪吗！”
　　许涣挑了挑眉，心里轻笑了一声，对着来搭讪的女孩说滚开这种拒绝的方式也太没品了。
　　周程辉沉默了一会，“他是gay。”
　　许涣的思路像是突然被周程辉说出来的这句话浇的断了电，攸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周程辉。
　　“我靠。”女孩不可置信的发出一声感叹，“怪不得。”
　　“现在心情好了吗？”周程辉没什么表情。
　　女孩有些尴尬，“我.....我也没多在意，谁知道他是gay啊。”
　　许涣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辉子说的是不是上次跟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何耀小声问。
　　“嗯。”许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啧啧，好好的一个帅小伙说弯就弯了。”何耀说。
　　许涣没接话，仍然在夏洲寒是gay的巨大震惊中没回过神来，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事，但把他安到夏洲寒的头上就许觉得很...很......奇怪。
　　那天到最后许涣也没问周程辉是怎么知道的，这好像是许涣第一次接受一个信息要反应这么久的。